《路人甲》柒夜舞

5、Chapter 003

　　一个保安模样的人冲着我大嚷，同时其他的保安也开始维持秩序，把不断向中间围堵的人群向两边推移，场面非常混乱。
　　云落感受到了这边的骚动，微微侧过脸，我看到了他圆圆的大眼睛。
　　没看清楚，就灰溜溜地被保安从椅子上赶了下来。
　　只此一瞥。
　　捶胸顿足。
　　后面的两个小时，便在这种又是兴奋又是后悔中度过。
　　无论我再怎么踮脚和拥挤，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他的轮廓和发线。
　　尽管如此，这也是我喜欢他的这三年里，第一次如此接近他。
　　两小时后Cosplay比赛结束，签售会开始，保安们站在两边维持秩序，观众自觉地组成一列纵队。
　　我站在队伍中间，终于有机会仔细看他。
　　他好瘦。
　　坐在风桥身边的他，腰几乎只有他一半的细，肩膀也不宽，纤细的想让人搂进怀里好好疼爱。
　　……私心的想法全部停住。
　　我清清嗓子，看排在前面女孩的后脑勺分散注意力，要是等会走到他面前时不小心硬了，那才是真的尴尬。
　　队伍移动的速度很快，评委席离我越来越近，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脸。
　　他好乖。
　　旁边的风桥一直在和粉丝说话，调戏一下女孩，或者是搂搂他的肩膀，摆搞笑的pose给粉丝拍照，而却他一直埋着头给粉丝签名，一丝不苟很认真的样子，拍照起来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
　　居然又觉得心疼了。
　　有点口干舌燥……萧楚，你要镇定，你只是个普通的男粉丝。
　　我不停地转移注意力，心想等会要让云落给我签两个名，风桥签一张就够了，两个人绝对不能签在一张海报上，不然我会吃醋……
　　当我前面大概还剩五六个女孩时，我又发现了一个特别严肃的问题——
　　女孩们在让coser签名时，似乎都准备了小礼物，简单的糖果小点心之类的，还有挂件玩偶信件……女生的心思怎么可以那么细腻！
　　我又傻眼了。
　　尽管空手套白狼也不至于被嫌弃……可是就觉得比别人少了点什么。
　　快轮到我了，总不至于现在离开队伍当场去买点小礼物……
　　在纠结中我不知不觉走到了两人面前。
　　风桥很顺手的接过我手中的海报，一边夸张地说：“哇呜这里居然有个男粉！”
　　我支支吾吾地应着，怕自己不小心硬了，连云落的正脸都不敢看，大脑彻底当机。
　　风桥在一张海报上签了字后递给云落，一边说：“亲一直在看我，一定是我的粉吧！”
　　我刚想反驳，就看到乖乖云落在他家风桥签的名字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算了，总不能让他签了一半停下来。
　　我在心里泪流满面。
　　云落把签完名的海报还给我，当他的视线第一次落在我身上时，心跳很狗血的漏掉一拍。
　　我在心里默念。
　　别硬别硬别硬别硬……
　　一边颤抖着把海报接过来。
　　就这么要结束了？！
　　我突然惊醒，拿出另一张云落的单人海报，磕磕巴巴地说：“这张麻烦也签一下……啊不，只要云落签就可以了。”
　　小孩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然后居然微微翘了下嘴角，歪过头凑着风桥地耳朵说：
　　“哥，他是我的粉。”
　　很轻的一句话，我却一字不漏地听清楚了。
　　感觉好像一下子升到了天堂。
　　风桥说：“别闹宝贝，刚才他明明一直盯着我看。”
　　云落埋头签名。
　　风桥问：“老实说，你粉的是我还是落落？”
　　我反应了老半天，不忍心拆他的台，小声回答：“粉你们俩。”
　　“原来是CP粉。”他满足地搂上云落的肩膀。
　　云落把签完名的海报递给我，大眼睛无意识地眨了两下，我的心快酥了，心想他可不要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失望。
　　拿回海报，我实在不舍得前进，想了一下，解开别在胸口的小黄鸡递给云落。
　　云落果然又抬起头，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大眼睛清澈见底。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没准备礼物……这个送给你。”
　　他这次是真的笑了，他笑得样子真好看。
　　难以用文字形容的。
　　非常非常好看。
　　“谢谢。”他说。
　　然后他把小黄鸡夹在了自己的头发上，向前面摆了个造型。
　　前后左右的女孩子疯狂地尖叫起来，我就在咔擦咔擦的快门声中晕乎乎地走出了签售会场，直到走到室外，被冷风一吹，才彻底清醒。
　　我终于见到他了。
　　在暗无天日的三年“暗恋”之后。

　　晚上回到宾馆，我第一时间给海报照了相上传了微博，同时@了云落和风桥。
　　这个@自然和平日里@名人那样石沉大海，等了许久都没有两人的回音，我无聊地逛了会微博，倒在两人的后援会中看到了许多今日场内的照片。
　　其中有一张就是云落带上小黄鸡后冲着镜头微笑的样子。
　　人很拥挤，我看到自己蓝色的外套出现在照片的一个角落。
　　这才想起，那时我太激动，都忘了要求合影。
　　我一边右键另存为，一边自我安慰，没关系，还有下场签售，反正都是中国人，大不了以后他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那两张海报被我整齐地卷好放在行李箱中，到了晚上十一点，依旧没等到两人的回复，我有点累了，决定先洗澡睡觉。
　　洗完澡后瞥了一眼微博，意外地看到了一条新@。
　　嘴巴又突如其然地干燥起来。
　　我几乎是颤抖地点开了@提醒。
　　2007年3月4日23点17分，coser风桥[大V]转发吃猫的鱼的微博：
　　转发理由：
　　难得来了一位男粉，还是CP粉哦~[扭屁股表情]
　　点开评论区，大多都是不认识女孩子的id，有咆哮的有疑问的，居然还有在会场上见过我，并且求过合影的——就是没有云落。
　　一下子涨了好几个粉丝，看了一圈，还是没有云落。
　　我关掉了网页。
　　也许对云落来说，这是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
　　有了第一个男粉，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那一个。
　　只是去见他一面而已，怎么会有了那么多不合时宜的期待？
　　对他而言，只有风桥是特别的。
　　我关机，刷牙，上床睡觉，强行把那孩子明亮的眼神驱逐出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