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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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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是这样开始的,那一天因为我的同事Lizzie Charles 肠胃不顺我接手了她剩余的案件分析。案子还是老套的离婚财产分配的问题,我利用之前事务所里的案例分析快速地列了一份需要当事人填写的详细内容,不知不觉已经10点多。
正值西西里岛的冬季,晚上的时候并不冷天上有些飘雨,我撑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像平常一样要穿过家门口的最后一条小径。很显然这条小径在白天的时候显得温柔多了,午后闲散的情侣们会在靠近树下的地方亲吻,老人们也爱带着他们的宠物来溜达。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有些不同,伴随着雨落下的窸窣声我听到了撕拉衣服的声响。我的第一反应是想到了些不纯洁的东西,毕竟这里是热情的巴勒莫嘛。
而我正打算继续向前走的时候,看到10点钟方向,有一个像是穿着西装的先生就坐在平常情侣们最爱的那颗大树下,他用左手紧紧捂住肚子,肩膀有些抽搐。等我稍微再走近一些的时候,我就不敢再动了。
这位先生很快右手提起手枪瞄准了我,他的样子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月光下可以看到他的衣服上有血迹。
哦这得都归功于我的前男友,我表现地出乎意料的冷静:“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么?”他的枪仅仅是瞄准了我的脚下,于是我大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
“再靠近一步,就杀了你。” 他的声音已经打颤得厉害。
“我……”
还没有等我解释完,他的手枪有向上太高了些,这一次似乎是想瞄准我的头!
在我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花田……桑Hanawada san?花田……奈奈Hanawada Nana?”他的声音里包裹着太多震惊。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沢田纲吉sawada tsunayoshi。”
花田奈奈世界上第二讨厌的人。
好吧虽然我是很讨厌沢田纲吉,但是看到他快要死的样子,我本着一颗人道之心还是将他拖回了我家的沙发上,毕竟也好歹是高中同班同学是吧,我绝对不会承认有一丝丢着他不管的想法的。
沢田的腹部应该是被子弹擦过,虽然血流得很厉害,也好像没有内伤。在我给他将伤口消毒清洗包扎的时候,他早就昏睡了过去,大概是因为伤口引发了炎症,有些烧热的症状,我又给他硬塞了几颗头孢,希望到第二天早上可以退热。不过我对这家伙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高中三年沢田几乎每天身上都带着不大不小的伤。
沢田纲吉因为她妈妈的名字跟我一样,一直到我们分别之前都是叫的我花田桑。他的原话是喊我奈奈太别扭了,总觉得喊他妈妈似的。
他睡得很熟的样子,睫毛像女孩子一样很长,真不想用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美丽来夸奖它!该死的!他比当年长得更加小白脸了。要问我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沢田纲吉,绝对不是各位想象得各种狗血的原因。因为眼前这个睡得比女孩子还甜美的东西。对没错,这个东西,拐走了我的前男友。
哦所以严格的来说,我跟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家伙,应该是前任情敌的关系。而至于花田奈奈世界第一讨厌的人,当然是我的前男友。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八点,推开房门看到泽田纲吉还在昏睡着,眉头微蹙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我想了好久还是向事务所请了一天假,以泽田的身份是不能送到医院的,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受到敌方家族的偷袭。
看他高烧持续不退,我试着想了想有什么可以联系的人。翻了一下手机通讯录才想起来有关于Vogola的一切我早在5年前就删掉了。
后来我在他粘着血迹的黑色外套里面翻到了手机,手机是关机的,我想了想还是开机打给了应该会整天整日将十代目挂嘴边最着急的那一位。狱寺先生等我说完地址就匆匆挂了电话。我就坐在沢田纲吉睡着的沙发旁边的椅子上,我看看他,又看看墙上那面长得奇奇怪怪的钟。白天的巴勒莫显得格外安静,天阴阴沉沉,依旧飘着昨夜的那场雨。
我像一个即将被处刑的犯人一样,双腿曲起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出着虚汗。该死的!我果然不想见到Vogola的人,就算是狱寺先生,只要是一切跟他有关的人,我都不想再有所瓜葛。
等把沢田纲吉交给狱寺先生之后,我就他妈的跟Vogola再无关联了!我正内心咒骂着,就有人敲门了,扣扣扣有条不紊的三下,看来狱寺隼人在这五年内急性子收了不少。
而打开的门的时候也真的将我愕了5秒钟张着嘴没说出话来。
门外的男子着了一套深黑色的西装,内衬是他最喜欢的墨绿色,他比五年前又拔高了许,左手还是习惯性地撑在挂在左肩刀的肩带上,然后用五年前一样的眉眼,冷静又忧郁地瞧着我。
我思考着到底是说“5年没见的老朋友就给这副死脸看啊”,或者是很冷静地说“沢田纲吉在里面,把人领走” ,还是洒脱一点说“我亲爱的前男友别来无恙。” 我尝试着张张嘴,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
到是他先开的口:“纲吉还好么,有中弹么?”
我退到一边,示意他进来自己看。
他看了我一眼后就大步走到沙发跟前观察沢田纲吉的伤势,大概是一刻钟的样子,整个过程他自言自语地分析着沢田的伤势没有再瞧我一眼。直到他背着沢田走出门口背对着我的时候顿了顿,“你就一句话也不说?”
我头皮的神经跳得很厉害,也不知道说什么可以很好地阻止我跟眼前这个男人的下一次见面。
我想了一会儿说:“山本先生,走好。”
他像是为了验证我的话似的,将沢田背在身上,然后走得大步流星,又快又稳。
还有一句,后会无期。我看着他的背景默默念出来,内心一阵酸楚,回头轻轻关上门。
该好好睡一觉了,我这样劝自己。
***
自上次遇到沢田纲吉和山本武的事情已经一周有余,我继续着除了加班以外朝九晚五的律师生活,一般都在事务所里研究案例或是与当事人洽谈,偶尔会去法院。我的日子比起Lizzie而言真的悠闲许多。她主要攻一些关于离婚财产分配的案子,每次会谈的当事人都很奇葩,我记得她的上一个当事人是一名女士,她向Lizzie哭诉完自己的婚姻生活后,用刚擦完鼻涕的手主动拿起Lizzie的签字笔大笔一挥签下了合同,:“哦姑娘,您真的非常的善解人意,您真是一个好人!”。
后来Lizzie惊恐地拿着那张合同颤颤悠悠地对我说:“奈奈我的天那!……我觉得这张纸和笔都是浓重的鼻涕味儿!她还发我好人卡!要知道我一辈子都没被发过卡!”她絮絮叨叨地在那一周内重复了无数遍这句话,而我也足足笑够了那个星期。
Lizzie的身材很好,前凸后翘,金色头发蓝色眼睛,长相十分典型的意大利姑娘,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快眯成一条缝,有些像巴勒莫夏天的阳光。我和她厮混在事务所两年,俨然不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了。
“奈奈!今天整理行李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比基尼!”下班的时候,她狡黠地看着我,“哦,这是你今年最后可以跟帅哥亲密接触的机会了。”
因为Lizzie的父母去日本出差,她的哥哥Oliver是警察,那天据说是要轮值。所以今年的万圣节我和Lizzie准备去陶尔迷,西西里岛的一个小镇一起度过。“虽然说陶尔迷天气一直很好,好歹也是冬天吧,你确定可以穿比基尼Charles小姐?”
“哦我的天那,”Lizzie朝我翻了个白眼,“从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空窗到现在,不会是真的想在这个事务所里孤独终老了吧?”
“我一定会带的!”我趁Lizzie还没有在事务所门口大谈特谈“为什么花田奈奈总没有男朋友”这件事之前堵住了她的嘴,“那么奈奈我们明天站台见面哟!”笑着和她说了再见。
在大学毕业之后我就没有谈过男朋友了,之前Lizzie也帮我介绍过几个男人,哦,这其中还包括她的哥哥Oliver。Oliver长得高大阳光,有着健康的小麦肤色还有和Lizzie一样海蓝色的眼睛。
我和Oliver那天先是坐在咖啡厅里先是寒暄了一番,在他极有绅士风度地帮我添上第二杯红茶的时候,“花田……桑?在日本应该是这么喊的吧,其实,我喜欢男人。”他抱歉地看了我一眼。
我:“……”
而后来当我挽着他的手臂从咖啡厅里边走出来边大谈特谈“如何让男人更加关心自己18条法则”和“睡前美容10条小窍门”的时候,我意识到 Charles 家注定都是我的闺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