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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看穿 回到家已经 ...

  •   回到家已经是精疲力竭,想到刚才竟吃掉了半块牛排,权智京就觉得罪恶感深重,赶紧奔进厕所抠喉咙,直到吐得差不多,才放心的折回卧室睡觉。
      半夜,权智京睡意迷蒙中被一阵阵疼痛弄醒,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挣扎着起身拧开床头灯,时钟指向凌晨两点,手机握在手心,却不知道应该拨给谁。
      权智京觉得作为女性的最大美德在于自食其力,所以挣扎着想要下楼买药,愈加激烈的痛意却令她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重重地从床上跌落下来,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流进嘴里,混着咸湿的泪水,权智京咬紧嘴唇,抓过手机按了快捷键1。
      东永裴很快赶了过来,权智京想到他为了自己半夜穿过半个城市,心里有些负罪。只是那负罪感最终却化作了一声虚弱的“永裴”,再也支撑不住,意识模糊起来。
      醒来时闻到满屋的中药味,东永裴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从厨房里走出来:“养胃的,别老吃那些西药了,不好。还有,以后别只吃那么一点东西。”他的眉头皱得很紧,蜷成一个小小的“川”字,权智京有些郁闷,明明只小他几个月,每次在他面前都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但看在他大半夜的心意上,权智京还是十分买账的将那碗难以下咽的中药一口气灌了下去,最后脸一皱,手一伸:“给我糖。”
      这其实是小时候的惯性动作,权智京望着自己摊开的手,不由有点怔。东永裴知道,她已经很多年没沾过甜食了。一时间,都没说话,权智京慢慢将脸别开,摆摆手:“别当真,你知道,我早不吃糖了。”
      “我去给你买。”
      一颗雪白的大白兔奶糖,权智京静静地嚼着,忽然想落泪。小的时候总爱和姐姐玩,非要把她手里的糖抢到自己的手中。自己始终不懂事玩心重,倒是姐姐,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小孩子,经常得充当安抚者的角色,白白贡献自己的零食。可这样的日子从姐姐成为SM的练习生后就不再有过了。所以才赌气姐姐把自己一个人扔在那么糟糕的家里,才会一个人跑去当模特和家里断绝联系。
      东永裴还在厨房洗刚才装汤药的碗,权智京听见水声,踟蹰着叫他:“永裴?”
      他推门走进来,蹙眉:“胃又疼了?”
      那天夜里,难得地坐在一起看电视,电视剧很无趣,却不妨碍权智京看得津津有味,她指着屏幕中那元气十足的追梦女主角问他:“梦想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姐姐是那样,东永裴也是那样。
      他没回答,良久才反问她:“你呢?”对于一个生活重心只有T台的女生来说,梦想是一个很抽象也很遥远的词。权智京沉吟片刻,笑了:“其他的想不到,近一些的,拿到安德烈金秀的主秀。”

      枯燥的训练还在继续。方崇明又来找过权智京。
      “其实我和安德烈金先生是熟识,上次我给你说那件事,不为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告诉你而已。那天我正好看见你给丽莎送创可贴,就把你记住了,我在这个圈子里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算短,到你这个成绩还能做到这样的真的不多了。中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出淤泥而不染,我觉得你就像那样。”
      权智京被方崇明的一席话彻底吓到,尤其是最后一句出淤泥而不染。她其实很想反驳他那是荷花不是她。

      方崇明后来又来找她时,她签完这场秀的合同,时间掐的刚刚好,她刚离开二十六楼的办公室,就看见他从电梯间狂奔出来,那架势,十足想要把人生吞活剥。
      权智京想了想崔恩善的那张脸,再看看方崇明现在愤怒的面部表情,觉得一切合情合理。他冲上了狠狠掐住她的手臂,咬牙切齿的吼:“你到底往我给她的化妆水里掺了什么?”
      “脱皮这种事,也不是完全没救,去换个肤,休养段时间,也就差不多了,不过模特这行业竞争大,不知道休养了回来,是不是还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权智京望着他的拳头,猜测下一刻会不会砸到她的脸上。
      可是没有,方崇明凝视她很久,声音慢慢变得哀凉:“我一直以为你出淤泥而不染,原来是我看走了眼。”
      权智京冷笑着说:“出淤泥而不染的是荷花,不是我。”
      方崇明很久都没有回答,良久他像是如梦初醒:“丽莎那件事,其实也是你指使那个新人做的吧,为了主秀的位置。我忘了,你还是阿修罗。”
      “你知道吗,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圈子,你要是不努力把别人踩下去,就只有等人把你踩得头破血流,我用了五年学懂了这个道理,从没有心软过。”权智京嘴角是笑着的,眼神却冰冷。
      说完她转身,身体不禁一个轻晃,入目是东永裴面无表情的脸和手里的蛋糕。

      回到家时天又黑了,黑暗中东永裴的瞳孔湿而明亮,当那双手紧紧环住权智京脖子时,她听见他沉重的叹息:“其实我一直在等你说,那个推我下楼梯的练习生是你找来的事实。”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关于那件事。她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算计着周围的每个人。她用尽每一个手段,只是想要他离不开她,沉浸在她所给予的温柔里,她已经受够了抛弃。
      东永裴的气息渐渐变得浓重,权智京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呼吸里的那股湿热,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权智京感觉眼前的光亮瞬间消失了,只剩下黑暗中他对自己笑。他才是她唯一的光。
      那个吻很轻,像三月纷纷扬扬的薄雪,落在权智京炙热的皮肤上。她伸手紧紧抱住东永裴,既然你已经看穿我,那么,“除了死,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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