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白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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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过了两个星期，军训也过了，环境的变化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原本想和初中的学习生活彻底说再见，但开学当晚校长的一席话又将我拉回现实，我没有背景，背影也不挺拔：我没有特殊的才能，除了成绩稍微过得去。所以我只能认真读书，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媳妇儿。
下个星期六要举行迎新晚会，莫名奇妙被选为文娱委员的我竟然要表演节目，我家里并不富裕，小时候也对画画和钢琴产生过兴趣，但是那昂贵的黑白色琴键，和一张张洁白宣纸的标价让我和我的父母畏怯了，艺术这种东西平民百姓还是别想了。特长，我倒是有，我从小就喜欢唱歌，想怎么唱怎么唱，而且不收费！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唱歌。于是走到了音乐室准备练练嗓子，顺便选首歌。
刚到音乐室门口，一阵寒冷的小提琴声使我打了个寒颤，那幽怨哀长的琴声仿佛在诉说着一生的不幸，使人同情，但又觉得恐惧。而我此刻心中更多的是疑惑，这似曾相识的旋律，究竟在哪听过。我在门前踌躇了一阵，还是推门而入了，琴声戛然而止，我打开了音乐室的灯，灯光忽的一下有些刺眼，一个人影变得清晰。白色的校服，白色的帆布鞋，已经洗的泛旧，有些灰，一袭长发散在身后，齐刘海。两个大眼睛冷冷的看着我，我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把手放到背后，尴尬的笑道：“哈哈哈，原来是白冰啊，好久不见。”然后躲避她的眼神，慌乱的望向地面，白冰，人如其名，很冷很冷，初中我与她三年同班，跟我说过的话不过尔尔，即使是我追她那段日子。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自闭症，但她的成绩却很好，这是不容质疑的。我追她那段时间，天天往她身边凑，给她讲笑话，做出一些很搞笑的事，她始终不曾效果，甚至没有多看过我一眼，我很失望，曾无比期待的她的笑容，但最后也终于被时间和她的冰冷打败。逐渐的她淡出我的视线，留给我最深印象的是下雪时，我站在走廊上看漫天飞舞的大学，亦如雪的她难得的说了一句：“好喜欢下雪天。”在寒冷的冬天里竟给我带来一丝暖意，她的声音那么动听，透着一股坚定。现在我与她不过十来米的距离，却感觉很远很远。我向她走去，伸出手，笑着说：“好久不见呢。”她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把小提琴放到了乐器架上，学校的东西，呵呵。她向门外走去，与我擦肩而过，我的心似乎都在那一刻冻结，她长长的睫毛上似乎都闪着蓝光。看着她白色校服下单薄的背影，心里一股莫名的心酸，“喂！冰儿。”我以前是一直这么叫她的。她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你读哪个班？”我大声的问。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用纤细的手指比了一个“二”，原来就在我们班楼上啊，平时基本不出教师，所以没看到她倒也不奇怪。我关上音乐室的门，随口唱了起来：“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过，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牵牵手就像旅游，成千上万个路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怀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离开的时候，一边享受，一边泪流...”然而我的脑海里完完全全是冰儿，似乎刚才的遇见又让我回到了初中那段我喜欢她的时光。
我关上灯，离开了音乐室，却没注意到脚下一片雪花的悄然消逝。
下了晚自习，我决定去找冰儿，我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站在楼梯口，多数人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就匆匆离去，也有几个人冲我微微一笑，我也以微笑回礼。等了许久，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了，是白冰。我一下子跳到她面前：“冰冰酱！”然后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她。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用她大大的眼镜望着我，我用一种满是关怀和温暖的眼神望着她。我清晰地看见她的睫毛眨了一下，然后小声的说了句：“谢谢。”接过我手中的奶茶，绕开我，然后离开。我边挥手边喊：“有时间找我玩啊！”心里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会是在跟那个冰山女说话吧？”|“应该不是吧，他这么帅。”从楼上下来的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我猛然的回身，凌厉的扫了她们一眼。她们匆匆的跑开了。
第二天凌晨5：30，我在床上侧了个身，九月的早晨，很凉爽吧。我这么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冰儿的那一句“好喜欢下雪天呢。”我是真的想能给她的生活带来温暖，一直那么冷冰冰的可不好呢，我认为啊，每个人都应该快乐的生活呢！不管了，尽最大努力吧。看了看表，不知不觉已经六点了，该出去晨练了。我穿好衣服，嗒嗒嗒的跑出去。天微微亮，晨练的人却不少，我绕着学校慢跑了起来，淡淡的影子在我身后跟随着我。突然，一阵喧哗声传来，我向声音望去，一群女生好像在围观着什么。我兴致勃勃的走了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你们在看什么啊？”我露出一个自以为完美的微笑。那女生不回头的说：“好像是龙姐在教训一个冰山女。”冰山女？尼玛，我推开了她，猛的挤了进去，是冰儿，愤怒和震惊一瞬间重吃了我的大脑，我扶起半坐在地上的冰儿，白皙的脸上还有清晰的指印，我用颤抖着的手轻抚着她的脸，轻轻地问：“痛吗？”冰儿没有说话，只是抓住了我的衣角，我牵起她的手，转过身看着那个趾高气昂的女生，“你打的？”我强忍着怒气。“我打的怎么啦？谁叫她勾引我男朋友。”高个儿女生神气十足，我回头对冰儿微微一笑：“没事，我在这儿。”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不自觉的把她的手握的更紧了，然后我一耳光朝那个高个女生打了过去，开玩笑，自己在意的人被人欺负了，还讲什么不打女生的原则？那女生气急败坏的看着我，我冷冷的盯着她，她盯了半天，支支唔唔的说：“你你给我等着。”然后捂着脸走了。我“呵呵”，拉着冰儿离开了人群。“刚才那个人好帅啊！”“他不会是这怪人的男朋友吧。”“他是曾希淼。”“他就是曾希淼？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啊。”......即使听惯了这些评论的我头上也有三根黑线，不禁加快了脚步。感觉手掌微凉的温度，才发现自己已经拉着冰儿的手很久了，她眨巴着眼睛望着我，我赶紧放开。然后故作神秘的对着太阳说：“相信我，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冰儿点了点头，我看时间差不多，于是试探性的问：“冰儿，我请你吃早饭吧。”冰儿的家庭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但从她洗的泛旧的帆布鞋，和校服来看，她家里情况并不是很好，初中就那样，没想到到了高中也没有改善。冰儿听到我请她吃饭，瞳孔猛的一缩，然后咬咬唇说：“嗯。”“走吧！”我又拉起她，向学校外的早餐店走去。现在人很多，但我走过去，突然就有了一张空桌子，我莫名奇妙的招呼冰儿坐下，然后点了很多早点，和她吃了起来，其实我注意力全在她身上，我初中追她那会儿也想请她吃饭来着，可她不给我机会，现在我可要我仔细的看着她，星辰般深邃的眼眸，精致的鼻子，小巧的嘴正吃着包子。我不禁咽了下口水，虽然她的吃相与我想象的中的有那么一点点，额，差距。“慢慢吃，不够我再点。”她点点头，看着她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充满了幸福感。饭后她想结账，我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呢，争着付了钱，跟她一起回到了学校。
接下来几天，我又像初中那会儿，天天往她身边凑。“以前啊，我追我的女神，于是我决定天天给她讲笑话，后来她终于被我感动，去买了一本我买的笑话书。”冰儿无奈的看了看我，她还是没笑。班主任找我谈了一次，无非就是好好学习之类的，也许是入学时工作做得到位，他倒也没多说什么。迎新晚会越来越近，我也想过让冰儿给我伴奏，但一想到她那凄冷的琴声，也只好作罢。至于那个高个女生，倒也没来找我麻烦，也许是听说了什么事吧，冰儿好像也不大在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过我干了一间觉得很拉风的事，校长带着我走到了她们二班的教室，我故作了一个帅气的动作说：“冰儿是我的朋友，希望大家能多照顾她，如果敢招惹她，你会后悔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把自己在乎的人看的很重要很重要，所以，胆敢招惹他们的人，我一定会让他后悔。
当时他们班认识我的都没说话，不认识我的都议论起来，只是后排一个十分清秀的男生一直微笑着看着我，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我可不是.....所以赶紧离开了。
冰儿这几天与我的距离似乎是拉近了不少，我本来是想改变她的冰冰冷冷的，但我反而被她改变了，渐渐习惯了她这样，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习惯了了站在楼梯口微笑着等她的我；习惯了她一副冷冰冰样子的我；习惯了看她狼吞虎咽的我；习惯了走在她身后的我；习惯了她手微凉的我。不知道她的生活有没有因为我而多一点阳光。“喂，冰儿，从前有只狐狸约兔子喝酒，兔子第二天不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哎，你走那么快干吗？等等我嘛。”阳光洒落在追逐冰儿的我的身后，细细碎碎，星星点点。
星期五下午，班主任宣布了一个让人兴奋的消息，学校要消毒，允许我们回家。我倒是不着急回家，我想去冰儿家看看，其实我也想送她一点礼物，只是一直没有时间买，这下正好。放学后，我站在楼梯口，双手插在口袋，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做出一副很难相处的样子，也许会比较酷吧！冰儿走下来，用她的大眼睛望了望我，什么都没说。我自觉地走到她身后，我说：“今天我想去你家。”冰儿看了看我；“我家在农民街哦！。”农民街，这个城市最贫穷的地方，盗贼，抢劫犯，老鸨，似乎都集中在那个区域，最贫穷的人站在社会最底层，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于是乎，学校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场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后面跟了一个高高廋廋的男生，那男生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我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实在是无法想象她怎么在那里生活，心里涌起了一股怜爱，如果能让她快乐一点，怎么样也无所谓了吧！
出了学校，我自然的牵起来她的手，冰儿好像也很自然，她还不是我女朋友，我可占大便宜了。我们俩在城市的大厦中传送，车流不息，灯红酒绿，熙熙攘攘的人群，冲击着我们的神经，繁华的都市生活，总会让人迷失，但想不迷失，也并非做不到。冰儿和我一路向西去，我们要去的是这个城市最阴暗的角落。那里危险，可华夏国哪又没有危险呢。到了农民街，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盘坐在地上，好像在睡觉，失去了双手，面前摆着一个瓷碗，稀稀拉拉的有几个硬币。我直接忽视。冰儿却从她的小帆布包中拿出一个硬币，轻轻地放进了乞丐的碗里，那乞丐突然一睁眼，我下意识的往冰儿身边靠了靠，谁知道那乞丐说：“小冰冰，放假啦？这是你男朋友？小伙子挺帅的。”冰儿摇摇头：“黄伯伯，乱说什么呢，这是我朋友。”我诧异眼前的一切，问冰儿：“你认识他？”冰儿点点头：“他是黄伯伯，这个帆布包就是他送给我的，平时很照顾我的。”我缓了口气，微笑着放了一枚硬币到黄伯伯碗里。还挥了挥手“黄伯伯再见。”冰儿带着我继续走，街道上十分干净，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小冰侬回来咧，来做哈撒。”一个小饭馆老板热情的向冰儿打招呼，不过他的尚海普通话让我忍俊不禁。冰儿摇摇头：“不用了，刘叔，我还有事。”她抬头看着我：“他是刘叔，我平常在他这儿吃饭都是免费的哦！”我看她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也学着上海话叫了一句：“刘叔，侬好啊。”刘叔笑了起来：“小伙子，劳俊咯，侬是小冰冰的南盆友吖？”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刘叔，哦会努力嗲。”冰儿瞪了我一眼。“小冰冰，回来了哇？囊个能个慢哦，你弟娃回来出切帮工切了啊，喊我跟你说一声。”“知道了，扈大娘。”冰儿点点头。冰儿的弟弟，是跟我们一届的，不过我没见过。不过这里的一切倒是让我感到很好奇，为什么每个人都对冰儿这么热情，也并非我想象的那么阴暗，相反让我感到很舒适。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和善，跟冰儿打招呼也不会忘了我。感觉就像冰儿是他们的家人。我带着疑惑来到了冰儿的家，一座十分老旧的房子，墙上和房顶上长着茂密的草，不过应该不算危房，不然早被推了。我跟她走了进去，门没关。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相框。我的目光停留在那张相片上，那是一张老旧的照片，上面有三个人，一个应该是冰儿，还有一个小男孩应该是他弟弟，后面站着一个英俊的男人，脸上有道疤，一身军装，看起来正气凌然。我好奇的问冰儿：“这是你父亲？他是个军然吗？”冰儿看着照片点了点头，又说：“我爸爸是特种部队的连长。但是他，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失踪了。”我尴尬的挠挠头：“冰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冰儿的脚摇晃着：“没事，很多年了，其实我这样一个人也挺好的。”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凝望着她的眼：“未来会有我。”我心里却在骂着军委，什么人人平等，什么社会和谐，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军人家属的？我无端的觉得这全都是军委的责任。我把脸凑到冰儿脸前，我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我说：“冰儿，我送你一条裙子好吗？”冰儿难得的脸红了，点了点头，她的额头撞到我的鼻尖。我牵起她的手兴冲冲的出了门，却想到我以前没来过农民街，不知道该在哪买。冰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我在农民街上疾走，大概有五分钟的光阴，到了一家裁缝铺。一个慈祥的老爷爷正聚精会神的趴在缝纫机前工作，冰儿小声的对我说：“他是康伯，平时很照顾我的。”我会意的点点头，来照顾下他的生意。我和冰儿在缝纫机旁静静的等待着。一会儿，康伯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我看到了缝纫机下的一个作品，是一件暗金色的西装外套。康伯看到了冰儿：“小冰放假拉？”冰儿点点头：“康伯，我是来看看你的。”我抢在康伯前面说话：“康伯，其实是我想给冰儿买几套衣服。”康伯哈哈笑了：“小伙子可真有眼光，小冰可是个好姑娘，你可要抓紧了。”我脸一红：“康伯，别逗我们了。”康伯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小伙子，我这店里的衣服你随便看，想要哪些，跟我说。”我点了点头对冰儿说：“冰儿，别不好意思，随便选吧。”我从初中到现在也只看过冰儿穿校服，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的？我相信冰儿不穿校服一定会更漂亮的。我也四处看着，忽然看到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忍不住打开了，里面躺着一条纯白的裙子，裙子上仿佛有流光溢彩，是一种朦胧的白，我激动的问康伯：“康伯，这个怎么卖。”康伯瞅了我一眼：“这个是非卖品。”我失望的摇摇头，准备把盒子放回去，康伯却说：“小伙子，听我说一个故事，如果你听完之后能回答出我的问题，这裙子我就送你了。”我连连点头。“天问市以前是没有农民街的，说是街，其实占据了天问市的很大一块地方，可市里并没有来整顿这里，他们也没有胆子来，那个叫白起的男人，用自己的实力赢得了这里，当年，身无分文的他出现在我们面前，告诉我们，他一定要为农民工做点事，让天问市有农民工的立足之地。我们都当他是吹NB呢，都没在意。但是他，白起，加入了割据天问市□□西边的狼烟，用血铺成的路登上了老大的位置，却没有忘记他的初衷，他只是想让农民工能够得到公平的对待，让农民工在天问市有立足之地。他用了两年时间就整合了天问市的□□，将所有赚的钱全部用来购买天问市西边黄金地带的房地产，并且用解散□□的方式跟政府谈判，让政府不会整顿那个地方，并无偿的把房地产送给我们这些农民工。自己则报名参军了，参军之后又顺风顺水成了特种部队的连长，可最后居然莫名奇妙的失踪了。留下了一双儿女，我们看着他们长大，像对待自己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他们，这也是我们唯一能为他做了的，所以，当有人敢欺负他们时，我们即使是拼尽一切也会让他后悔。小伙子，你懂了吗？”我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没想到冰儿的父亲这么厉害。我狠狠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不会欺负冰儿，好好待她的，不过她现在还不是我女朋友呢。”康伯笑了笑：“小伙子，我看你很有希望嘛，小冰都很少跟人说话的，能跟你这么亲近，你要加油哦！”我又用力的点了点头。这时，冰儿已经选好她想要的衣服了，并且换上了身上的校服，让我眼前一亮，我忍不住赞叹到：“冰儿，你真漂亮。”冰儿眼神里透露出高兴，可却没有笑出来，只是对我说：“真的吗？”我点了点了，心里又一次想着，冰儿是不是真的不会笑。但又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我向康伯问了价钱，可康伯却摆摆手：“还谈什么钱。我可要生气了。”我向冰儿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冰儿无奈的看着我，她也无能为力。我最终还是没能付钱，因为康伯一直盯着我，我跟冰儿道谢之后，就离开了裁缝铺。“冰儿，我们再去给你买几双鞋子吧。”“好啊，这次可没有免费哦！”“小意思、”我和冰儿肩并肩走在街道上，骄傲地抬起头，不管飞扬的尘土和喧嚷的人群。
星期六，入学以来的第一次大型活动，我压抑了一下心里的兴奋，学校里的空气都静谧的可怕，仿佛是狂欢前最后的安静。时针指向六点。操场上响起了舒赫的《狂想曲》，急促的钢琴声，让每个人都很兴奋。班主任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准备好了吗？”我笑而不语。操场上，人头攒动，校长正在致开幕语：“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我宣布，迎新晚会，现在开始！希望大家可以尽快的融入这个新集体。”简单有力的致辞，赢得了我们真心的掌上。校长致辞后，同学们纷纷入座，除了我，因为第一个节目就是我。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主持人宣布我上场了，我掏出手机拍了张自拍，我的疯爱6手机像素还是不错的。“时光点染，青葱岁月，你是否还记得昏黄灯光下那一本古老的故事书，你是否还记得童年时妈妈对你讲的故事，让我们一起来聆听，童话。”我缓慢的走上舞台，内心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冰儿去哪了，我扫了一眼观众席，没有在二班的位置看到她，照理说这个活动所有人都要到啊。她应该在教室吧，我这样安慰自己，教室也能听到我的歌声呢。我这么想着，跟着伴奏慢慢唱起来：“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童话故事，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也许你不会懂，从你说爱我以后，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冰儿，一起写我们的结局”。BEN巨大的爆炸声震撼了所有人，火光从东方一下子冲起来，映红了一片天，我缓了缓神，往东边望去，红光逼迫着我微眯着眼，我看清楚了爆炸的地方，是二班！我扔下话筒，向教学楼跑去，观众席上一阵骚乱，我全力的奔向教学楼，至于身后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我想知道的是冰儿是不是在那里，有没有危险。当我到达教学楼时，已经完全烧了起来，整栋教学楼被火海包围，没有缝隙，而我此刻却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知道冰儿是否安好，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这火会突然出现，但我义无反顾的冲向了火海，也许是由于我的执念，我丝毫没有感觉到火的灼热，只是衣服上跳动的火苗清晰的告诉我，我被点燃了。我冲到二班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拼命燃烧着的课桌椅，我长舒了一口气，眼前却突然模糊了，感觉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迷糊中，好像看到冰儿向我跑来。
我在哪？我爬起来，一片白，只有一片白，.那种类似于阳光的一片白，让人感觉很舒适。你是谁？一个女孩从我面前跑过，你别跑呀，我向她追去，可是怎么也追不到，我追了好久好久，我好累好累。“希！希！”有人在呼唤我，是冰儿！我猛的一起身，原来是场梦，看着冰儿熟悉的脸，心里感觉踏实不少。我看着自己身上的住院服，和周围的环境：“冰儿，我应该是在医院吧。”“对呀，希，你现在可是病人哦！”冰儿十分温柔。我尴尬的笑笑：“本来我是想英雄救美的，结果变成了美救英雄，无奈。”冰儿摸了摸我的额头：“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我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冰儿，做我女朋友好吗？”冰儿的面色绯红，摇了摇头：“希，你不了解我。”我着急了：“我怎么会不了解你了。”冰儿一副很黯淡的样子：“希，这不是你的错，我们确实不同。”我无奈的笑笑：“有什么不同，难道你有超能力。”冰儿惊讶的望着我：“希，你怎么知道。”我哈哈地笑了：“冰儿，别逗我了，不想当我女朋友直说嘛。我不会介意的。”冰儿显得很着急的样子：“不是不是，我是真的有所谓的超能力。不信你看。”病房里忽然下起了雪来，皎洁的雪花飘落在我身上，但这雪，竟然是温暖的，我让它在手心融化，感受那一阵酥痒。我挣扎起身，深深的拥住了冰儿，如果抱久一点，会不会温暖呢？我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别怕，有我呢。”冰儿的唇在我脸上轻点了一下：“希，别离开我好吗？”
我们两人彼此深深的相拥，似乎就可以驱赶着生命中所有的严寒，可命运这东西，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至于她与我的不同，又有什么重要呢，因为啊，我想守护她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白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