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天外飞仙（十六） 陆小凤当 ...
-
陆小凤当然没有真的糊涂，他还记得西门吹雪。所以，合芳斋是个糕点店，他应该知道的。对于一个有酒喝的大懒人，他更愿意呆在朋友家中饮酒。自然有人为他斟酒，这个人当然不可能是西门吹雪，也不可能是孙秀青，更不可能是合芳斋老掌柜的。
这是个女子，小白。“陆小凤，你是怎么算准西门吹雪及时赶到救了孙小姐？”小白对孙秀青的称谓让西门夫妇都下意识皱了下眉，也许小白姑娘的直言代表了大多数武林人不看好西门吹雪和孙秀青的婚姻。这并不让人觉得舒服。
“陆小凤从来都没算准。”西门吹雪冷冷的一瞥。
“呵呵呵。”陆小凤摸摸胡子，“这不是都解决了。”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很好。”西门吹雪见陆小凤的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直觉得自己当年交错了朋友。一下子，身上的冷然都不见了。
“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失踪的？”小白不得不问，这剑神还能上谁的当？
“叶孤城。”西门吹雪有点愤怒，那些人做的太过分了。
“可……”小白和陆小凤一齐纠结住，“叶孤城不是一直都在皇宫里嘛。”
“假冒的。”西门吹雪凉凉的瞧了下两人，都一样的傻。
“哦。”
“但是，司空摘星说了一句话。”西门吹雪不打算放过陆小凤，就瞧陆小凤这喝酒的样子。
陆小凤此时整个人都懒懒的半倚在栏杆上，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摸摸胡子，旁边还有一个斟酒的小白。就这份惬意真让人羡慕嫉妒死。
“什么话？”陆小凤的心被提了起来。
“他说秀青见过那个人，还问那个人是谁。只是秀青什么也没说。”西门吹雪不可能找孙秀青问明，孙秀青也不愿意说。
“啪！”酒杯掉到地上，陆小凤瞪大眼。“那个人……”
“我想，我可能知道。”小白笑着从地上捡起那只破了一个口子的酒杯，斟满塞到陆小凤手里。
“不，你别说。”陆小凤大叫道，“我现在不想知道。”
“好吧，我也只知道一个字而已。”小白变戏法般的从怀里拿出一个酒杯，倒满酒，对着呆呆的陆小凤碰了个杯，一饮。“南王世子说了那个人名字里的一个字，就死了。当时皇宫里早被清洗一遍，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
“那个人果真厉害！”陆小凤赞道，“可我不想知道他是谁，你也不想死吧。”
“对，我不想死。孙老爷曾说过，只要我不死就是武林盟主。”小白忽然提起孙老爷，让陆小凤呛了一口酒。有些事情，有些麻烦纵使陆小凤不去惹，也不找上门的。
“天黑了，你们总该睡觉了。”西门吹雪说完就走。
“我不想睡。”陆小凤苦恼的又饮了一杯，咦，他的头好晕。
“庄主，这只臭鸟我给你拖走。”小白笑盈盈的将又一次“中药”的陆小凤拖走。
至于陆小凤，如同一头死猪一样，被白楼主一路拖着。直到一处庭院，又是一桌吃喝的。桌子上摆着一只红鞋子，放心，绣花大盗早已死了。另外一只红鞋正被一个姑娘握在手里。
“小欧阳，咱又见面了。”小白调笑道。
“你要发的消息，我给你发了。至于人来不来，不知道。”欧阳情冷冰冰的，她只有在有钱的时候才会有点暖气。
“小凤凰啊，姐对不起你啊。”小白轻轻拍打一下陆小凤的脸，见他没醒。有些不甘心，又拿手去掐陆小凤的肉，还是不醒，这才放下心。道，“哎，你还是享受着吧。”
小白刚走出小屋，陆小凤就睁开了眼。这一次小白又将他卖给谁了？还是她有什么不能人陆小凤知道的？
小白走到饭桌边，心满意足的享用起来。而欧阳情已不在，小白看起来并不像另有事情，那么一定是哪个人想见陆小凤，又担心他跑掉，才哄得小白帮忙。这样的行径，只会是个姑娘，漂亮姑娘。就在陆小凤几乎确定下来的时候，一抬头脸色大变。
一个小孩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小白一躬身，道“这是我们主子送给白楼主的东西。”这个孩子正是小可怜，那个会吹蛇笛的小可怜。
“可惜，我用不着。”小白看也没看那只盒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便不客气道。
“主子说，西门吹雪会知道的。”小可怜此时气势很足，睥睨着。
“和我有什么关系。”小白面无表情，心思也千变万化着。“还有么？”
小可怜摇摇头，见小白不收，将盒子摆在桌上，便离开了。
小白碰也不碰那东西，只是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叹谁。而后又站起来绕着圆桌转了几圈，才停下脚步。提着剑，走了出去。
她去了哪里？
“叶城主，在下敬你一杯茶。”小白知叶孤城从来不喝酒，连茶也很少饮。
叶孤城勾了个笑，随意的喝了口白水，道“白楼主此番请在下吃饭，一定有事。”
“对，我有很多问题。而且觉得城主许是知道一些传闻。”小白直接大方的说出。
“知无不言。”叶孤城越过小白，望着她身后那堵墙。
“如此多谢，首先，南王世子死去提到一个人，仿佛是幕后那人。名字里有个九字。叶城主可有映象？第二，西门吹雪是被一个假扮城主的人诱走，在下至今都不知道用意。第三，方才那个幕后的人给我送了个东西，我却觉得他的用意不在我这里。最后一点，也是我最开始疑惑的，张英风究竟是谁杀的。”
“名字里有个九……”叶孤城一脸深思，“此人很神秘，在下知道的不多。如果要说的话，这位九公子是个隐形的人。一个影子。”
“九公子。”小白心下明了，宫九嘛，她早就知道。今夜一试叶孤城，没想到他居然听过宫九的大名。
“其他的话，那是陆小凤的事。”叶孤城说的不怀好意，谁都知道麻烦找着陆小凤。
“那张英风……”
“不是我，也不是西门吹雪。”叶孤城回答道，“江湖上有那种剑法的剑客有几位，青衣楼能打听出来。还有一种，就是有些本身武功高强，却不在人前使剑的那种。”
“如此说来，答案极是难找。”小白摇摇头。
“不难，只要陆小凤出马即可。”叶孤城又瞥了下那堵墙。
“可我却想先醉一醉，谁让我总是麻烦缠身呢。”陆小凤知道自己被叶孤城发现了，便从墙后跳了出来。
“咦，你没见过那人？”小白却是真的惊讶。
“什么人？”
“一个赶着见你的姑娘。”小白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陆小凤。
“这个我知道。”陆小凤自然猜到有个漂亮又仰慕他的姑娘托小白把他“绑了”。“不过，你不打算看下这个？”
陆小凤手里拎的是小可怜送来的盒子，打开，里面摆着一盒糕点。而已。
“这东西是给我吃的吗？”小白反问道。
“是给西门吹雪吃的，大概。”陆小凤想象了一下西门吹雪吃着点心并且咬牙切齿的样子，有点可怕说的。
“西门吹雪只会给他捅个对穿，呃。”小白作个一剑穿心的样子，别说和陆小凤想到一起了。
“如果送给我，又怕我看出什么。所以才送到你这。”陆小凤坚定自己是和西门吹雪一个级别的不好糊弄。
“你就嘚瑟吧，那位被你放了鸽子的母老虎不知道要怎么咬你呢！”小白立马就打击他。
“薛冰！你说是薛冰要见我。”陆小凤蹦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没死！”
“哈哈哈。”小白指着陆小凤大笑道。“蠢鸟一只。”
“薛冰在等我！“陆小凤的脸一会喜一会苦，这会儿四条眉毛都飞了起来。等他说了好几遍，才又从墙头跃了出去。高兴的忘记有门可走。
过了一会儿，夜已很深。小白和叶孤城还在吃茶。
“陆小凤终于走了？”小白问道。
“嗯。”
“叶城主真是机智百出啊，佩服佩服。”小白真心佩服。
“有些事还没有完，小白你说的有些早。”叶孤城不咸不淡的回道。
又过了一会儿，才有黑衣人寻来禀报，“楼主，不好了。皇城里出了大事！”
“何事？”小白紧张的站起身，有点小期待。
“皇帝被刺了。”
“怎样？”
“命是保了下来，但属下听说伤的很深。以后恐……”黑衣人有点拿不定。
“刺客捉住了么？”小白又问。
“当初死了。是个死士。属下们无用，请楼主责罚。”黑衣人头捶的低低。
“没事，人命总是难敌天意。”小白一挥手，示意他离开。“现在皇宫里必定乱成一片，我马上就回去。传令下去，你们都给稳住，除了我不管是谁的话都不能听。”
“城主，这回我还是得佩服你。”小白轻轻一笑，捏起茶杯饮下，刚才听到消息是口中干的很。
“刚刚好，不轻不重。”叶孤城不知在说这深深浅浅的茶水颜色还是在说皇宫被刺一案。
“我能问一句，城主究竟是怎么才确定在下的心思。又是如何……”小白像是说的太快太轻，被噎着了般。
“不为什么，我想知道的都知道。我想做到的必须做到。”叶孤城放心茶杯，站起身，提起剑。
“我即是剑，剑即是我。剑又指何方？”叶孤城并不是在问小白，他也从没想问西门吹雪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是不一样的。
“何方？”小白想白痴一样傻傻的问道。
“这世间，谁人能做到，翻手即是云，覆手又为雨？”叶孤城继续说道，“当年，我心有所悟创下天外飞仙。直至今日，才明了天外飞仙的本质。剑，既不是黑也不是白。妙处存乎一心也。”
“听起来有点明白，也有点不明白。”小白在剑道上的感悟，大约是个瘸子。一脚高来一脚低。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要和我做下天下不耻之事？”叶孤城目若灿星，半挑明的表示紫禁之巅里从头到尾两人都有参与，包括最后的舍掉南王另用刺客。
“皇图霸业。”小白还是小心的沾上茶水在桌案上写到，而后又擦去有。毕竟她太谨慎了。
“好气魄。”叶孤城这次才真正对小白刮目相看，之前只当做隔着窗户纸的盟友。“好，今日我要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叶孤城乃白云城的城主，白云城永远将是叶家的白云城。而白楼主却不仅仅是青衣楼和红鞋子的主人，中原，终究会变。”叶孤城此言大意为他的心思只在白云城，所以他不允许小白插手白云城。当然他也保证不插手破坏小白的争霸。
“如此，多谢。”小白也站起身来。实在没想到，整个武林里，叶孤城最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天外飞仙（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