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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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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花]倾城
序
三年了。
神奈川的大陆上,三年的光阴,流逝了多少的韶华,谁人知晓!
三年,三年的时光,又让这片土地,有了多少翻天覆地的变化,谁人明了!
佛曰,不可言,不可言。
淡定的表情,紧闭的双唇,是不是告诉我,你,所以不言。
圣子阿,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圣子阿,何时,才能启你朱唇,吐你清音,结束我这无穷尽的等候。
三年,五年,或是一生,愿用这所有的有限,去换,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机会。
望向窗外,全然是一片白雪茫茫,映得黑夜都锃亮起来,只是,那眼里,确是无尽的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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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错落。
仙道彰收起失神的双眼,缕清飘开的思绪,硬生生的,将自己,拉回到这阴冷的现实里面。
披上狐裘,小心翼翼的离去,将一道森森的石门,留在身后。
狐裘暖身,这珍贵的世间之宝,将那凛冽,不着痕迹,就隔离出去。毛色晶莹,质地的上乘,加上更为上乘的手工,让片雪不粘身。
狐裘难求,而这一件,却更是世间难得的极品。
除去那无双的工艺,那天然的质地,这裘的艳色,亦可称之是举世无双。
那是怎样的一团火,在这极寒之地,尽然就如此张扬的,撕裂了夜的黑衣,叫嚣着占据了夜行者的视线。只不过,这夜,只有一双桃花带笑目,能够承载这火。
浓眉横卧,眼里三分笑意,却是暗暗的,让人看了发颤。说不出原因,那一身的风华挺拔,随意的慵懒和典雅,透出的,竟不带半点的和颜悦色,让这原本还有着星光的夜,白的发亮的雪,都黯淡了下来,浓浓的冬意,扑面而来。
狐裘虽暖,纵有天下能工巧匠,也未必能成其二。但心已冷,身暖,又如何能抵得住,心底那片狂风暴雪,肆意蚕食。于是又紧了紧,身上的艳色,一步也不停的,朝着灯火的方向走去。
是夜,又恢复一片宁静;雪,一地的白,却是没有一丝行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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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深几许?
宫门错落中,喧嚣中,那一夜的光华,晃出的,竟皆是,一重重黑影,映在不同的墙壁上,各不相同,但又都如此的相似。这深宫啊,孤独,不就是每个人的宿命么?而宫女的幽怨阿,又是最甚,那曼妙的身姿,姣好的面容,却只能对镜长叹,韶光易逝;看樱落枫舞,一年年,竟如细沙,似流水,至白了头,也未曾料到,当年的少女情怀,到了如今,都成了老妇的哀叹—— 孽啊孽,到底是谁,让三千佳丽,日复一日,红颜变白头。
那人是谁,是她们年轻的王么?
不是,即使真的是,也没有人忍心这么说。
斑白的发,漆黑的发,无论是谁在说起他们的王时,脸上飞起的,都是一片红霞。怨阿,可是纵然是怨,依旧觉得值得,一生能见一面这神样高贵,却又亲切的王者,这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要说遗憾,也只能怪自己,太过平凡了吧。纵然曾经是天之骄女,纵然绝代佳人,到了这人的面前,却总觉得自己配不起,于是,甘心,却又幽怨起天;于是,就守着自己的一面铜镜,一头乌发,一日日念着,只是哪日,可以见他一次,沐浴他笑容中,丝丝春风。
不是他们的王,那又是谁?
是那飘扬的火焰么?
也许是吧,没有他的时候,那跋扈的尖发下,含笑的双眼,还曾经掠过他们的黑发,也还曾,有过妃子,幸运的有过一夜销魂。只是,当那团火焰出现之后,那个人,就被垄断了。眼里,出了烧旺的艳色,看不见其它,也不再碰其它。
依旧只是怨,却并不是对那团火焰。
见过那团火,红颜暗自庆幸。
没有见过,也是一派神往。
红颜,原本就不是用来形容她们的;佳人,在他面前,就怎么看都是平淡无奇了。
心里竟会暗暗惊叹,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人,连他们的陛下,都被夺去三分光芒了。
也不得不承认,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起,他们那原本就风华无双的陛下,神奈川最伟大的王—— 仙道彰。
那个人叫做樱木花道,那个人红发似火,金眸映日。
一、
神奈川,地大物博,人才更是辈出。
而当世最耀眼的奇才,大概就算是他们的王了吧。
仙道彰,明明是几个简单的字,但王者之风,连名字里,都显得出来。
那是个怎样的人物阿。
挺拔的身材,全是王者的气概;眉目间的清秀,任何时候都不会抹去的三分笑意,让威严与气度中,总是带着一丝春风,平易近人,更让人看不出那双好看的直眉桃花眼中,想着的,到底是什么。
说他是个人物,当然不单单是因为长相。若徒有一副好皮囊,就能成就陵南在神奈川的霸业,自然是任谁也不相信的。他的权术,他的手段,他心思缜密,手段的刁毒,都成为这一切的原因,也成为,他被认为是神奈川第一奇人的原因—— 十六岁继位,从父辈手中接过的,纵然是国富民强的陵南,但吞并诸国,合纵连横,运筹帷幄,又岂是有个好家底就能轻轻松松达到的。所以,仙道的厉害,是响当当且无须怀疑的。
五年,仅仅五年,神奈川,就成了他仙道的囊中之物。
又一年,当年的杀戮已经难以察觉,硝烟变炊烟,神奈川俨然一派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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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现在天下已太平,您也该考虑一下选妃立后的事情了。”
笔直的眉微微一皱,眼中却依旧是笑着的;深宫里的高大身影,一袭帝王的黑衣,却依旧难免显得孤独。
“选妃可以,立后也,也凭母亲高兴。”
回味着白天与母亲的对话,仙道的脸上,飘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高处不胜寒。
没有站过高山的人,怎能体会。
站的太高,走的太远,所以心也越发的骄傲的起来,望尽天下红颜,容颜如花,笑厣如花,却看不进他心里。于是,选择在花丛中,忘记什么叫做心动。
早已学会,丝竹入耳不入心,
早已习惯,对待每一张不同的容颜,年轻的期盼,用同样的声音,表情,原本就只是情欲使然,却没有爱在里面。
出去走走好了。
天下已定。
马上又要有选妃立后这种烦死人的事情,出去走走。
对,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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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宫女们只在陛下的卧床边看见一封皇太后亲启的信;
而她们的陛下,已经是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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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却说不出的庄重威严,弥生看见信,那叫做又气又恼,这样子说走就走,哪有半点王者的样子。
“母亲大人,彰告假一月,一月后即如你所愿,选妃立后。之前,就请您和彦一国舅,多多担待了。”
弥生看了信,知道自己这儿子的脾气,心里念着却软了下来,任他去吧。选妃立后之后,他再能淘气的时候也不多了。
二十出头的孩子,从即位至今,天天面对的都是争斗与刀光剑影,确实也该松一口气了。
“宣哀家的懿旨,近日陛下微恙,政务暂时由国舅相田彦一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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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有彦一,弥生,这个做晚辈的,是放心的很。
仙道昨夜偷偷出宫,今日,已在去往湘北的路上。
一袭蓝衣,代替了那君王的黑袍,头发一如往常地嚣张立着,章显着与众不同。脸上的笑容比平时多几分真实,心里盘算着,湘北阿,湘北,自从当日攻下此城至今,已整整一年,不知道那冰冷的人,面部肌肉是否有僵死。想着,竟兴奋了起来,不免加快了步子,却是了无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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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白衣,黑发。
加起来,原本是美轮美奂的画面。
却因为画中的人,面部肌肉僵硬而变得阴森森,冰戚戚。
明明是绝代的风华,却让人看了,只觉得是阎罗厉鬼,天底下,有这样本事的,大概也只有流川枫一人了。
谁是流川枫?去湘北问问,一定无人知晓。
虽然,无论是人,或是剑,都是应该被记住的角色,不,见过的人,一辈子难忘。
多年后,世人一句评论的好,
仙道王是奇才,流川纵然是不能够比得;
但流川不能比,那是因为,他们一个出世,一个入凡尘,活生生两类人!
只是,这评论忘了一点,他们都是站在顶峰的人。
而顶峰,最大的特点叫做,高处不胜寒。
二、
这次见面,依旧是刀剑相向,没有言语。
仙道看着面前这个白衣的男人,不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果然是怎样的人,都是存于世间的。
这个人,看他一眼,记住的,纵然是那绝世的容貌,不过那冰冷的气质,却是更让人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的。
当然,仙道彰并不属于这些会不寒而栗的人的。
高手过招,最忌分心;
仙道彰看似慵懒,但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个家伙,纵然是切磋,却招招的狠的像是要夺了你的命似的。
对他而言,人命,仿佛也不过是河边芦苇。
一蓝一白,在这青山绿水间,却没有半分的惬意或是养眼,
纵然是天下难寻的人儿,但那刀光剑影,叫这天地万物,都忍不住要打个激灵。
想起上次与他大战三天,然后睡死,仙道开始怀疑自己那举世无双的脑袋是不是被灌了什么痴傻的水,尽然辛辛苦苦从宫里跑出来,不去看那世间的美景繁华,却来这深山老林寻着他打架。
仙道彰阿,仙道彰,是不是知道,大婚之后,与此人的比试,将是难上加难的事了。
可谓是,人人都道帝王好,帝宫之深,无人知晓。
刚刚说,高手过招,最忌分心。
这下可好,流川看见这破绽,剑式越发的凌厉了起来—— 一缕青丝落地,这嚣张的冲天发便顿时成了笑料,齐刷刷的,倒像是倒立了的扫把!(哈哈,借花花吉言~)
“你输了!”一句话掷下,便要回去他那小茅屋睡觉。
但是,一阵哭声,也不知怎的,就让这个任何事业入不了眼,如不了耳的人,循声而去。
仙道彰,自然也是没理由不去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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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哭声入我心的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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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被狼叼来的孩子。
只需看见他身旁那只汨汨流血的狼,便明了了这一切。
大约是只失去狼仔的母狼,当他是孩子般的养着呢。
那孩子,大约是饿着了,所以才哭了起来。
习武的手,不知怎的就笨手笨脚但却极其小心的抱起了这个全身是泥的娃娃,不顾还有人在旁边,自顾自的施展轻功,向自己那小茅屋飞去。
纵然是不问世事,但饿了会哭,是常识。
两个大男人,伺候这小祖宗,那绝世的功夫,竟比不上一头母狼的奶水来的有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让他吃饱了,那小泥脸不哭了之后,一个大大的笑容,竟是说不出的可爱。
这才发现,好漂亮的金色眸子!
婴孩都有的干净,更是世间难寻的珍宝。
抱到河边洗洗干净,那艳色的头发,着实让仙道惊了一下。
小孩的粉嫩皮肤,臣的这赤发金眸,说不出的可爱。
那藕节般的手脚,却是不停的舞动,但却不见一丝害怕,好一个可人儿!
“他是我的!”声音不大,但却坚定而不容任何质疑。
这才注意,这个流川除了吩咐他弄食物,到现在,竟没有让自己碰过他一下。
无奈的笑笑,觉得自己此刻是不适合在此了,于是也不再说话,就离开了。
而那流川,竟连头也未抬一下。
“该出山了。”自言自语一句,刚刚的折腾,让流川明白,要养活这小孩,山里,是住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