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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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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小叶。”老陈捧着个老爷杯子椅在门口,像招小狗一样地朝叶晟招了招手,“来,过来下。”
叶晟看着老陈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差点没笑喷。“干嘛呀,弄得神秘兮兮的。”
老陈等不及叶晟慢腾腾地走到自己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拉了过来压低声音。“我一小侄子最近好像碰到了脏东西。”
脏东西?鬼么?“你侄子没什么事吧?”
“哎。”老陈叹了口气,“情况不太好呀,不然我哪能来找你啊。你还记得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除妖师吗?他这种能搞定吗?”
“能啊。”我会告诉你我正愁着没理由去找人家嘛?“咳咳,我有他电话,可以帮你去找他。”
老陈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谢谢,这事情就靠你了。我现在真的是......也是在没办法了,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的。他现在这样我真的是也实在是没办法了。电话也不接,也不出家门说都说不听。”
叶晟也只能安慰地拍拍他的肩,从口袋里掏出他的破手机打给江麒。
“喂?”电话那边传来江麒沉稳的嗓音。
叶晟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轻咳了一声调整了一下,“你好,我是叶晟。那个你还记得吧?”
“恩,记得。是我的手机和钱包找回了吗?”对方平淡的声音里略带了一丝期待。
“额......”叶晟内心默默地泪奔了,“不好意思,这个还没头绪。那个我找你其实是为了其他事情。我一同事说他侄子可能遇到了不好的东西,这方面你是行家。能帮个忙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可以,我先上门看看情况。上门费300。”
叶晟顿时瞪大了眼,回头和老陈比了个手势。“说是先上门看看,上门费300。”
“什么!这么贵!就看看而已啊!人家上门修个电脑上门费也才50而已。修个电视机上门费也才30啊!”
“这......不太一样吧。”虽然这么说着,但叶晟也觉得这费用的确是贵了些,硬着头皮杀价,“能给个优惠价吗?好歹也算认识是吧。”
“那就230吧。”江麒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让步虽然其实开价300已经不算多了。
转头朝又比了个230的手势。老陈哭丧着脸点头。“230就230吧”
得到了老陈的首肯,“好,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一会把地址给你发过去。”
“这种事情还是趁早比较好。我今晚有时间你们这边怎么说?”
江麒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老陈现在来说这事情必定是已经很严重了。多拖一会就多些变数。俩人商量了一下当机拍板决定当天晚上6点他们俩先去找江麒一同前往老陈他侄子家。
这一天的时间显得无比漫长,下班时间一到俩人就急急忙忙收拾好包拦了车一路催着司机加快速度去接江麒。
三个人碰面后,江麒直接切入正题,“麻烦和我说下具体是什么状况?”
老陈那脸愁地和苦瓜似地,“我这个侄子吧他爸妈都不在身边,一个人住我这也照顾不了多少。这最近家里忙没怎么去顾到他就出岔子了。最开始他和我说碰到鬼了,我当他和我开玩笑怎么也不相信。”老陈一脸的懊悔,看地叶晟也不自觉地跟着皱起了脸。
“一开始他总是打电话给我,神神叨叨地和我说觉得被人监视。我当他和我开玩笑,他一没钱二没权的谁要去监视他啊。过了几天他又电话和我说觉得他撞鬼了。他每次开门都能看见楼梯转弯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他吓得赶紧退回家里。”
“你一直觉得这只是他想太多了?”不用老陈说,猜也能猜到他怎么想的。
老陈老实地点头,“后来又和我说灯总是忽明忽暗的换了多少新灯泡都没有,还总是从电视机里看到有个人的背影。我就想会不会是他精神方面出了问题。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结果医生说心理方面比较正常。到后来他连电话也不给我打了我打过去也不接,也不出门整天窝在家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都凹了下去。我有时候晚上去看他,家里连灯都不开阴沉沉的。我想了想不会是真碰到脏东西了。”
江麒默默地听着,老陈沉不住气问他,“那个,你听下来觉得这事情咋样?”
只是光听老陈的叙述也不能断定出什么,“这还是要到现场看一下才知道。”
叶晟也只能安慰老陈,“别急别急,也许没什么事的。”虽然这安慰的话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太过苍白无力。但也总好过一句安慰话也没有。
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社区楼下,老陈的右眼突突地跳了几下。一把抓住叶晟的胳膊,“小叶啊,我右眼跳了。”
叶晟自学校毕业进入警局后一直都是老陈带的他,所以对于老陈的小习惯他还是非常清楚。老陈的右眼只要一跳必定会有或大或小的倒霉事。雷打不动屡试不爽。心下叫了声糟糕,急急地往他侄子家冲。看江麒却还淡定地稳步前进,叶晟二话不说挽起他的胳膊带着他一起百米冲刺。一边疾速走着一边和他解释道,“我和你说,老陈这人只要右眼跳必定没好事。比什么都准。我感觉这是要出事情了,我们必须得走快一点。”
江麒对他的话不可置否,“真有事的话这时候也已经发生了。”
不得不说江麒的话也很准。当你感知到的时候,往往事件他已经发生了。
三人来到门前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来应门。
“老陈,不是你侄子出去了吧?”
老陈也不确定,只能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没事没事,我有钥匙。”
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着腐臭味扑面而来。
三个人脸色巨变,“马上关门!”江麒厉声叫道,最后闪进门的叶晟被吼地一激灵,“啪——”地迅速甩上大门。就在大门关上的瞬间,江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门上贴上了一张符籙。
从屋里的气味浓重程度来看很显然地这屋子已经至少有1周到2周左右的时间没有开窗开门通风过,厨房客厅散乱着方便面和各种饼干面包的空包装。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从进门的时候叶晟就感觉听到些什么奇怪的声音,越往里走声音越清晰。
“相信自己,你没听错。”江麒已经进入全面工作状态,猛地推开里间卧室的门。老陈的侄子正蓬头垢面满身是血地站在床前,手里握住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机械地一刀一刀扎向躺在床上的女性尸体。而明显那个尸体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每一刀扎下去再拔出来都已经带不出一滴血来。
叶晟和老陈早已惊得说话都说不利索,老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场面,哆哆嗦嗦着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自己的侄子。“陈......陈星?”他好像没听见似地只管自己机械地一刀下去再拔出,刀刀对准尸体的心脏。然后缓慢地转过头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看向他们。
就算是叶晟这种普通人也清楚的看到那一瞬间,老陈他侄子的眼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那种看见猎物的兴奋的光芒。
江麒拉了把叶晟把他往后边带,“叫你同事一起退到一边。”
听话地把老陈拉到一边,紧张地看着他:“这......这是什么情况?是鬼还是妖?”
江麒没有理他,只在门上又贴了2张符籙,陈星扔了手里的刀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直直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那种要将他们吞入腹中的威胁感吓得两人头皮发麻双腿软,但陈星堪堪冲到门前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给弹了回去。
陈星不敢相信地看了眼江麒,“你做了什么?”
“你说呢?”
恶灵嗤了一声离开了陈星的躯体,老陈只看见自家侄子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又惊又急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恶灵这次的目标直指江麒,怒吼一声像他袭击过来。叶晟和老陈只看见江麒淡定地对着空气做着手势嘴里念叨着什么。两人站在一边围观大气都不敢出,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感觉房里的温度低了不少。
而另一边恶灵非但近不了江麒的身体更别说袭击了,反倒被江麒施法重创了几次。想了想决定掉转枪头从窗这边逃走。
看出了他的想法,“想逃?做梦吧。”当然不会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别说是窗户,就是连门缝也别想钻过去。江麒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捆丝线,那丝线仿佛活物一般追着恶灵缠绕上去将恶灵捆了个结结实实。恶灵被捆得不能动弹,这才意识到是遇到了厉害的人物。吓得连忙求饶,“大仙大仙,求放过。我也是听人指使的!”
江麒眯起来眼颇有威慑力地蹬着他,“是谁?”从他这没出息的样子看来仅凭他自己是闹不出什么大事来,而且按着经验来说不难看出这个恶灵也才成型没多久根本不成气候。
那恶灵哆哆嗦嗦地想了半天,“这我......不知道。”
不知道?鬼信呢。“少和我绕,行!你不告诉我是谁幕后指使,你先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想了想又威胁了句,“你不介意我把你打地魂飞魄散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体验一把。”
“别别别。我这是给主子到处搜罗魂魄。我负责给他搜罗魂魄供他食用。”
这么听下来联想了一下他们此次到这边来的目的,看样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正主了。果断地拿出一个法器将这倒霉催的恶灵收了起来,塞上瓶盖子立刻给梁寻打了电话,“喂,看样子我们的这次的任务可以提前完成了。具体回去和你说,恶灵已经被我收了,回去慢慢套话。”
叶晟在一边听了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任务可以提前完成是不是意味着他会提早回去?“那个问一下,这和你这次来的工作有什么联系吗?”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幕后的那个人就是我们这次来这边的主要目的。没想到歪打正着给我提供了线索。”江麒显得心情不错,如果顺利的话还可以早点回去。
然而江麒内心所想的正是叶晟现在纠结的问题,都还没勾搭熟,这人要是就回去了以后可能就也没什么机会接近人家了。正苦着脸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伤心中,江麒撤了门上的符籙指了指犯案现场,“我这边收工了,你们这情况应该怎么办?”
叶晟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现场犯了难。你说这凶手吧是老陈的亲侄子,人也的确是他杀的但严格说来也不能算是他杀的。这要怎么弄?
老陈沉痛地闭上眼,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地上,“报警吧。”
“啊?”叶晟纳闷了,“我们不就是警察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随即又想了想,也对。老陈作为陈星的叔叔在这事情上的确应该避嫌。而且这事情这么离奇,你要真什么都包揽下来难保不被人说徇私枉法。
乖乖地打电话报了警。
“那个我想问下,我侄子他......会有什么影响吗?”老陈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懂,最怕的就是自家侄子还没等判刑判下来,人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了。
“这你放心好了,这恶灵才成型没多久,邪气不深。你侄子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就是如果要恢复过来这需要一段时间了。不过被恶灵附身后这几年是要走些霉运了。”江麒的一席话说让老陈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既为他没性命危险感动庆幸,又为他接下来的日子要走霉运感到担忧。
虽然这种时候谈报酬不太好,但该要的总还是要开口。于是不好意思问老陈只能转向叶晟,“那个,我稍后把今天具体的收费明细罗列张清单发给你们。”
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虽然直到警察接到报警赶来时陈星还处在昏迷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