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轮》白日尧

2、噩梦延续 第二轮

　　第二轮
　　在床上扭曲了半天，还是没有睡着，天亮堂起来，折腾着起了床。遇到橘子橙时我俩苦苦的一笑，两只一模一样的熊猫眼，印在同为苍白的脸上，显得虚脱而无力。
　　跑步时两人皆心不在焉地想着各自的心事，冷风刮得脸生疼，手指僵硬。
　　【年轮】依然静谧在竹林后，店内闪烁着微弱的光。营业中的木牌已经挂在了门上。
　　我和橘子橙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一个漂亮的服务生为我们点餐，说为漂亮，其实服务生是个少年，白皙稚嫩的眉眼给人以亲和的感觉，我俩各点了一杯鲜榨果汁，目光开始在店里扫射。
　　“大叔今天不在么？”橘子橙开口问忙碌着服务生。
　　“司徒潋店主啊，他一般不怎么来店里的。”服务生低估道。
　　司徒，很少见的姓氏啊。
　　“阿橙，你看……”我指着柜台旁边墙对橘子橙道，“那道门不见了啊！”
　　“刚才我也注意到了，莫非我们中邪了，撞鬼啦。”
　　我俩相顾无语默默地喝着果汁。
　　“我们这很少有这么早的客人，你们与司徒店主是朋友吗？”店里只有我和橘子橙两个客人，服务生落得清闲，过来与我们闲聊。
　　“其实只是一面之缘。”我淡淡说道，“你是学生么？在这打工？”
　　服务生腼腆一笑，“我是店主的侄子，暑假来这帮忙的，不过我已经是大学生了哦~”
　　我们就这么闲谈着，店里客人很少，一上午就两三个人来过。我看这么待下去也发现不了什么，准备离开时，黑驳（服务生）跑了过来，焦急的说，“啊呀，店主叫我去西码头那边叫我取货去，两位妹妹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店。”
　　“没问题！”橘子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等黑驳走远后，我看着橘子橙纳闷地说，“有人会让刚认识的客人看店么，总觉得有阴谋的味道。”
　　“别想那么多这不是天赐良机么。”说着，橘子橙已经摸索到那堵可疑的墙边，像壁虎一样爬在墙上摸索着，左敲敲右打打，“奇怪，怎么感觉是个实墙。”
　　我也伸出手摸向曾经是门的墙壁，墙如海绵一般柔软，一束光从墙里透了出来。
　　………………我华丽丽的分割线，之前我已经默默地出现过很多次了…………………………
　　“原来要两个人同时摸墙才是机关啊！”橘子橙感慨道。
　　“阿橙，这里是！！”我惊呼道，墙后面不再是那个阴暗的内室，而是斗兽场。而我的衣服已经变成斗篷，橘子橙也变了装。
　　头顶上传来“决斗”“决斗”的呼喊声。
　　“怎么办？”我俩同时说出口。
　　“听说死神是可以和人类签契约的，你说我两签了契约后，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是一体的了！！那样胜利者就只是一个人了。”我为我的突发奇想而激动。
　　“有用么？”橘子橙可疑地看着我，“你看玄幻小说看多了吧，再说你以为你穿着斗篷就是死神啊！”
　　“试试吧，总比我们互相残杀的好吧。”说着我摘下扫帚上的一片树叶往指头上一割，献血就冒了出来（扫帚脏不脏啊！！！），手指按向橘子橙的眉心，心里涌现一段咒语，无声地念了出来。
　　红光乍现，转瞬即逝。
　　“完了？”橘子橙眨巴着眼看着我。
　　“哇。”那个标准的实况播音员的声音响起，“先生们女士们，无性及双性的同胞们，这绝对是历史性的时刻，橘子橙把死神收服啦，收为自己的契约兽啦。决斗竟然以这样的形式结束啦。”
　　场内爆发出一阵倒和声，分别说着扫兴，无趣，纷纷离场。
　　我们的命保住了，我俩相拥而泣，不过……
　　“哇哈哈，阿赤啊阿赤，你居然有一天会变成我的宠物，哇咔咔。以后你要无条件听从我的指挥。”
　　如果人群没有离去，就会看到一黑一绿两道身影在地上扭打成一团，以及其丑的姿势手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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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离开斗兽场异常的顺利，没有任何人阻拦，还有场内负责人给我了奖金，6个金灿灿的金币，看得我和橘子橙口水直流，在很久很久以后，我俩才知道被坑了，这种规模的决斗，是可以拿到两位的以上的金币的。
　　出来没走多远就看到黑衣少年，微笑着站在街角，“呀，黑驳你也来这里啦？哇，你穿古装好帅啊~”橘子橙激动地跑过去拉起少年的手。
　　黑驳？！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黑衣少年的名字与服务生一样，而他的相貌也……
　　黑衣少年惊讶地看着橘子橙，满脸通红急忙抽出手，“这位姑娘，我们认识么？”
　　橘子橙不管不顾地说道，“哇，如果黑驳你在这里的话，司徒大叔是不是也在这里。”
　　黑衣少年越来越惊讶，“咦咦，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尊上的名讳，而且还叫他大叔？！”
　　“阿赤，这个【年轮】果然有猫腻，”橘子橙冲我挑挑眉，眉飞色舞地说，“没想到我橘子橙也有穿越的这天，哇咔咔……”
　　我捂眉抽气中。
　　“赤姑娘，尊上说若是你在【笼里】赢得胜利，就去【年轮】一趟，他在那等你。”说完黑衣少年转身离去，如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我呆呆地看着前方的街道，这是移形换位瞬间转移之类的把戏？然而橘某人还在抽风的傻笑中。
　　“啊，阿橙，我不知道这个时空的【年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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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橘子橙在斗兽场周围游荡者，只是不管怎么走，最终都会走回斗兽场，让我们都相当低无力。
　　“这是鬼打墙么，还是我们中咒了，看那个黑驳，白白嫩嫩的样子，没想到这么狠毒，还装作不认识我，哼哼！！”橘子橙抱怨着，而我早已两腿发软跌坐地上。
　　“我饿了，你说我们要怎么才会梦醒啊。”我看看她，蹲在地上画圈圈，“之前几次不是我晕了就是我死了，不要就是我杀人，你说我们要怎么回去，不会真要我们自相残杀吧。”
　　“哎。”我俩重重叹了一口气。
　　之前，不想做梦，却莫名其妙地穿来穿去，现在真想回去，我们却没有办法，夜色渐渐降临。街上没有行人，之前怎么没发现，遇到黑驳之后，一路上就没有遇到过一个活人。
　　我与橘子橙依偎在一起，宛如至于一座死城中，周围的建筑物都没亮起灯火，只有斗兽场里亮着微弱的光，“阿橙，你说我们睡着了，会不会就回去了呢？”橘子橙哼哼两声，不再答我，原来她已经睡着了啊，我把斗篷分了一半给她，夜间挺凉的。
　　迷迷糊糊地我也睡着了，醒来时我们依然呆在原地，橘子橙还在我怀里熟睡，天已经蒙蒙亮了。
　　“阿赤，”橘子橙呢喃道，揉着眼睛撑了个懒腰，睁开双眼之后眼睛瞪得巨大，嘴张开就合不拢了，“啊！我们怎么还在这里啊！！！！！”一声河东狮吼贯彻耳膜。
　　经一番讨论后，我们决定走回斗兽场，至少那里是唯有生气的地方。
　　走入斗兽场大门时，空气波动了一下，如涟漪渐渐散开，是结界，时空扭曲空间变换，引入眼帘的不是斗兽场的室内，而是一片竹林。而橘子橙没有进来，回头一看哪还有什么斗兽场大门，放眼除了绿还是绿。
　　我随意地溜达着，反正知道怎么也出不去还不如林中散步，体验下大自然的美好，在21世纪哪还有这么清新的空气，清净的竹林，温暖的阳光，我伸开双手，仰头深呼吸了一把，淡淡的竹香充斥着整个肺腔。
　　“赤姑娘，好雅致，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清闲。”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小阁，不就是【年轮】吗。
　　“司徒公子，别来无恙。”我冲他笑笑。玄衣男子露出一脸惊讶的神色，脸上露出暖暖的笑意，“你，记起我来了？”
　　我茫然地盯着他，他神色一暗，看着小阁上的牌匾道，“赤姑娘可知【年轮】为何意？”
　　“年轮，即周而复始的变化在树木，鳞片，耳石，骨骼上留下的痕迹，一条条一圈圈层层叠加，在万物之始上留下烙印。标志着四季的轮换，时间的流动，”
　　司徒潋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细细地打量着我，“赤儿，你……”轻声低喃。司徒潋转身走入小阁，“赤姑娘请跟我来，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吧。”
　　小阁内，我们在树雕小几旁坐下，司徒潋娴熟地泡起茶来，茶水清澈透明，紫陶瓷杯衬得茶水更为清香，“赤姑娘，请。”
　　我端起茶杯一品，果然是上好的龙井，甘香如兰，幽而不冽，啜之淡然，看似无味，而饮后感太和之气弥漫齿额之间，此无味之味，乃至味也。
　　“赤姑娘，就如您所说，万事万物皆有年轮，时间总是一遍遍刻下自己的痕迹，而【年轮】是为那些失去的人，找回过去的地方。”
　　“失去的人？既已过去，怎又能找回？流年似水，去而不返。”我诧异道。
　　“痕迹是不会消失的，总有蛛丝马迹会留下，忘却的记忆总会在看见某物时猛然苏醒，【年轮】即是那物。赤姑娘在【年轮】、在【笼里】皆是前世记忆。只是不知为何，赤姑娘的年轮不似一般人那般整齐排列，而是错乱的交织在一起，一世与其他世总是会衔接起来，实乃奇相。”
　　我眉头微皱，怪不得自己穿着古代的衣服却遇到机关枪，在罗马斗兽场却看到各种外星生物，可是橘子橙呢？莫非是被我拖累。
　　“赤姑娘是在担心，橘子姑娘么？”司徒潋抿嘴一笑，“她确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是被赤姑娘的磁场所影响，一起跌入这轮回梦中。”
　　“可有解法？”
　　“失去之人找到失去之物，即可解。”
　　失去之人失去之物，我哪知那是什么啊。管他的呢。现在的重点是……
　　“司徒公子，阿橙她在哪？我们要怎么才能回到现实中，”我焦急地问，扯了那么多有的没的，玄的虚的，保命才要紧。
　　“赤姑娘，又怎知那里是现实，这里是梦境，要知庄周梦蝶，乃……”
　　“司徒大叔，你是和尚么？”橘子橙从门外冲了进来，手里拎着黑驳，“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就阿赤有耐心跟你瞎扯，快说怎么回去？”说着橘子橙手里白绫一紧，勒着黑驳的脖子露出了红印，黑驳求助般看着司徒潋。
　　“黑驳，你怎生这般狼狈。”司徒潋微皱眉，表情依然慵懒，神情淡然，“橘子姑娘，请上座，有话好好说，慢慢商量。不要动怒，伤和气。”说着司徒潋倒了两杯清茶，放到橘子橙面前。
　　橘子橙毫不客气地坐下，一口喝尽茶水，甚是豪爽，手里勒着黑驳的白绫一直不肯松开。
　　司徒潋眉头微拧，“橘子姑娘，茶不似酒，不可一口喝完，应细细地品，才有滋味。”
　　“一大老爷们，废话这么多，店主大叔不是这般性子啊，”橘子橙喳喳嘴，显然如此小杯的茶无法给她解渴，她自顾自地拿起茶壶往自己杯里倒，连喝三杯还不过瘾，最后直接把茶壶嘴对着自己，直至喝尽才感慨道，“啊呀妈呀，渴死我了，总算恢复了。”
　　其他三人石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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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驳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为我们准备午餐，知道我们一天没有进食后，司徒潋果断从橘子橙手里救出黑驳把其驱赶至厨房了。而他终于回答我们的问题，但也提出了条件。
　　“无商不奸啊。”橘子橙感慨道，我们为了回去不得不接受他的条件。
　　让我们回到现实的条件即是到【年轮】打工，美其曰为给孩子一个充实的实践暑假。其实是为店里特殊的客人找回逝去的东西。我和橘子橙就是特殊客人的一员，而以后我们做的就是与黑驳相似的工作。
　　合约终止之时即为我和橘子橙找到我们失去的东西之时。我和橘子橙大眼瞪小眼，我们连失去的是啥都知道，谈何找回。
　　我的介入容易产生时空混乱，橘子橙的工作量就变得比我大的多的多，但从另一方面说，她找回失去的东西的机会也比我大，脱离【年轮】的可能性就越大了。
　　………………啊呜，我又出现了，大家有木有很想我啊，阿赤可想我了………………………
　　醒来时，我和橘子橙像扑克牌的k一样睡在【年轮】里间的沙发上。
　　外屋人声鼎沸，已入夜，酒吧果然还是夜间生意比较好，黑驳忙的晕头转向。
　　吧台后站着一银发男子，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蓝光，橘子橙戳戳我，“你看那个酒保是不是很眼熟。”才说着，银发男子就转头对我们微微一笑，我和橘子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我们杀了的那个霄法么！！！
　　黑驳看到我们，急急忙忙走过来，“啊呀，你们可算醒了，我提货回来看到你们晕倒在地上，还以为店里被打劫了呢。”说着拍拍我俩的肩膀，开心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店里有人帮忙就不用这么累了。”意味未明地向我们一笑，“今天天色已晚了，赶快回家休息吧，女孩子大半夜在外面该让家里人担心了。”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我们推出店里，还不忘对我们的背影呼喊，“明天上班别迟到了哦！”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