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将尽》圆弧

1、第一章

　　今天是LZ的生日。
　　自己庆祝一下，写篇小短文。

　　Chapter 1 -三夜

　　我背着箩筐走过那片墓地，那人依旧倚在那里喝酒。背靠墓碑，屈起一条长腿。
　　长剑胡乱插在坟头，曾经灼眼的剑身沾满了尘土，灰黄灰黄。
　　我照例给他放下一坛酒，深深躬身。

　　他将目光从晚霞红云间移开，看我一眼，提起酒坛拍开泥封。
　　“啧，每次都是米酒。”
　　“师兄吩咐过，烈酒伤身。”
　　他抓着酒坛的手打颤，仰面灌下一大口。
　　“臭小子，他不在，也轮到你来管我。”
　　脏脸上道道泥印，紧阖的双目间，分明有泪。

　　他喝掉大半，又将剩下的淋在脸上，随手一抹。
　　我走在路上，背后还传来他催命一般地驱赶。
　　“滚滚滚，快滚去伺候你师父。”

　　--

　　师父在山门边等我，接过箩筐带我上山。
　　他的白衣上总是有草药的汁液，淡绿的、浅褐的、赭红的，仿佛天赐的花纹。
　　屋子中间摆着盆炭火。

　　两人面对着择草药。
　　“去看你师叔了吗？”
　　“嗯，师叔眼睛不大行了，下次改进一下酒方吧。”
　　“拟方子给为师看吧。你也该出师了。”
　　手抖了一下，揪断了一片叶子。
　　“师父——”
　　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岁月凝练、沉静的深潭下，似乎洞明一切。
　　“什么嘛。”我扔下草药，绕过几案扑进他怀里，“师父的本事，我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学完吧！”

　　——“傻徒儿，那你一辈子不出师吗？”

　　我等他循例问，这样就可以像往常一样接上回答。
　　但他这次没有问，只是拿手摩了摩我的头顶。

　　--

　　晚来寂静，整个门派如今空空荡荡，唯有洒扫的小门徒和嘁嘁的麻雀。
　　吃过晚斋，我坐在火盆边伸着两手烤火。师父去将支窗的木架放下。
　　“真安静啊。”他说。

　　我心里默数着时间，窗外开始下雪。
　　“师父，”我用捂暖的双手搓着脸，“可以再收留我一晚吗？”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头，带着隐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