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完整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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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落无叶去了海边。
躺在巨大的礁石上，落无叶眯着眼看了会儿热辣的太阳，忍不住闭上了眼。
巨浪拍上礁石，发出一阵不小的脆响，但并未让落无叶睁开眼睛。甚至，他还睡得很熟，似乎他很习惯这样的睡眠环境，即使已经全身都湿透了他仍旧睡得很安稳。
不过，这对江湖人来说太不寻常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排大浪从远方咆哮而来，狠狠的拍向海岸，睡在巨石上的落无叶随着退去的浪潮淌进了海里。
但他还是没醒……
叶孤城来到海边时，这片沙滩空无一人。
他脚尖一点，跃上了巨石。
站在巨石之上，眺望远方，感悟天地气势。
叶孤城神色淡漠，眼中纷杂的情绪慢慢退去。再一看去，又是那个心无外物的天外飞仙。
半晌，他收回视线，拔剑出鞘，踏浪挥剑！
叶孤城迎浪而上，一剑出，则浪势立断，浪裂而返！
在这一刻，叶孤城身上的气势比大浪还盛，却又比海风还缥缈。
待落无叶从海中上来的时候，就看见叶孤城与浪争势的场面。
正目眩神迷间，就见叶孤城手中的长剑方向一转，匹练银光朝着他袭来！
落无叶懵了下，下意识的脚下一摆，整个人如游鱼一般瞬间划入大海。
长剑稍顿，堪堪停留在海面之上。剑气划出一道冷波，浸入大海，从落无叶颊边擦过，缓缓被海水化解。
落无叶眨眨眼，一蹬脚，整个人顿时如离弦之箭，蹿出了海面。
此时，叶孤城已站回了礁石上，正冷眼看着落无叶。
落无叶挑眉一笑，轻点海面，同样上到了礁石上，“没想到城主也喜欢来海里泡澡。”
说着，他灼热的视线在叶孤城同样湿淋淋的身上滑过。
叶孤城神色微冷，“你怎么在这？”
落无叶略受伤，“我可是在城主之前就到了这的，难道城主竟没注意到？”他指着脚下的礁石，“我就睡在这，城主都没看到吗？”
叶孤城冷冷的看着他，“没有。”
落无叶“啊”了声，笑眯眯道：“那大概是我下海抓鱼去了。”
“抓鱼？”叶孤城竟问道。
“是啊。”落无叶眯起眼，“好大一条鱼呢！”
叶孤城神色不变，只是深深地看了眼落无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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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一身冷汗从梦中醒来的落无叶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心口仿佛还留有梦中的惊悸。
屋中并未点灯，落无叶在黑暗中睁着眼，虚虚的望着，似乎透过黑暗看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落无叶回想起梦中的一切，心口顿时疼得让他忍不住整个人蜷起身子。
“叶孤城……”
血液滴在床上，声音几不可闻，但血腥味却越发的刺激了。
落无叶舔着被咬破的唇瓣，缓慢的下了床。
手掌亦被抓破了，但这时候，这点疼痛却未引发“宫九”身体的“顽疾”。
落无叶在黑暗中站了会儿，终是拿起床边的外裳披上，悄无声息的出了屋子。
出门虽未发出任何声响，却被忠心守着的暗卫看到了。
落无叶刚要示意他们在原地等着，却突然想到了“宫九”神奇的路盲属性。
沉默了会儿，落无叶示意一人给他指路。
“去午时的海边。”
音一传入耳，那暗卫立刻先一步带路。
海边有浪声，落无叶虽然可以凭着这声音找到海边，但要找到午时来过的这处，也是要费上一番劲儿的。
到了海边，落无叶听着规律的潮起潮落声，神情略有复杂。
大海上的月亮又圆又亮，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若是在这样的月夜和心爱之人一起听潮起潮落，意境定然美妙。
但此刻的落无叶却心绪难平。
他看了眼面板上的【白云城之密】，又看着波光粼粼海面发了会儿呆。才朝着暗卫甩了个手势，蹿进了海里。
没有人带着，对路线更是没有一点记忆，落无叶光凭直觉就朝着大海深处游去。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叶孤城的气息。
准确的到达了洞口，落无叶心情越发复杂。他顺着洞口往里游，不一会儿，便到了尽头。
尽头便是另一长洞。
落无叶轻点石壁，顺着直向上的长洞蹿出了数十米，力尽时再踏石壁，复又蹿。这样来回了三次，落无叶才终于看到了有光的出口。
这样的洞穴，不仅洞口隐蔽，能成功进出的人都没几个！
若非“宫九”常年泡海，而他的内功又诡异异常，怕是到了半路便要窒息而死。
跳出水，便到了真正的洞穴。
落无叶看着和梦中一模一样的洞穴，神情恍惚。
“宫九”来过这地方。
“宫九”来过不止一次。
“宫九”最后一次来这里，是他二十七岁之时！
彼时，距叶孤城陨落紫禁之巅已有十年……
落无叶靠在石壁上，衣服头发在不停地滴着水。凉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惊醒，却又忍不住想起了梦中。
梦中紫禁之巅的那场旷世决战。
能得遇那样一场决战，仅仅是观看也是一种幸运。但落无叶却宁愿没有那一战，只因为，叶孤城的身死。
落无叶不知道“宫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看决战的，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紫禁城。
但仅看梦中，似乎正是看到了那决战，看到了叶孤城的身死，“宫九”才越来越沉溺于被虐！
落无叶有些想笑。
然后，他就笑了。就像梦中“宫九”每一次临近死亡之时的笑声，凄凉而委屈。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
他明明是落无叶，为什么会接收到“宫九”的记忆？
——他使尽阴谋，为什么还不高兴？
“宫九”为什么会有一段完整人生的记忆？
——就因为死时的刹那光华，他就爱上了叶孤城？
……
这一刻，落无叶似乎和梦中一个人在黑暗中委屈的缩着身子的“宫九”重合了，他缩在墙角，胸口绞痛。
不知过了多久，落无叶恍惚中听到了叶孤城冷漠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
落无叶眨眨眼，缓缓地抬起头。
昏暗的洞穴里，他却清晰地看到了叶孤城蹙起的眉头，和正要拔剑的手。
落无叶突然一笑，似要站起来，却身体不稳，眼前发黑的跌了下去——
【发现BUG，更新中……】
陷入昏迷前，他淡淡的想：若是叶孤城心软了，那这辈子就别想甩开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完整人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