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昨昔，君依如故》李沐凝

2、第 2 章

　　5十一放了三天假，我之前的手机号欠费停机了，爸爸说不用再续交话费了，直接换张新卡，正好安心学习。我一想也对，就去营业厅补了一张新卡，回来后就跟绮琪田希她们几个发了信息说明更换号码了。吃过晚饭，爸爸去楼上书房上网，小弟在客厅看电视，我帮妈妈收拾好碗筷后回房间看书。不一会小弟拿着我放在客厅的手机过来敲门，“李小沐，有电话”。
　　我接过手机按了接听键，电话那边是一个干净的男音，“喂，是玺哲么？”
　　打错了！
　　我：“额，你好像打错了”。
　　对方明显一顿，“13×××098难道不是么？”
　　我：“那个，你要不要再确认下你朋友的电话，这个号是我今天才从营业厅办理的。”
　　对方：“抱歉，可能我打错了，不好意思。”
　　放下手机，我觉得这事挺有意思的，翻到通话记录找到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虽然不是你要找的人，不过今儿是国庆节，还是祝你节日快乐吧。然后习惯性的删掉通话记录。
　　几天后我在学校收到一条短信，“在做什么”。
　　趁老师回身板书，手指飞快按动：“上课，勿扰。”
　　过了一会又进来一条短信：“几点下课？”
　　我其实一直以为是老爸又拿别人的手机来查岗，故回：“猜……”
　　下午六点，有电话打进来，还是那个号码，我接起来，故意拖长了音讲“喂——”
　　对方轻笑了一声：“现在应该下课了吧。”
　　声音干脆，挺好听的，好像在哪听过，我不好意思的问，“你是？”
　　“怎么，不记得了，十一那天你给我一条短信，祝我节日快乐。”
　　我愣在那里，不会吧，是那天打错电话的人！
　　后来他又打来几次，他说他叫陆景延，C大计算机系大二的学生。我那时怎么也想不到，我日后会和这个叫顾锦帆的人牵扯不清。
　　多年后在一次同学聚会上，某人臭屁地跟人说我们是电话情缘，绮琪趁机调侃，“沐沐你不会早知道会那啥那啥，所以才那啥那啥的吧。”
　　我瞥了一眼在兴头上的某人，悠悠吐了一句，“早知道，还是不回的好啊！”
　　某人轻哼，“这世上是没有什么‘早知道’的，你只能认命。”
　　我默默喝下一杯橙汁，要不要这么无耻……
　　6
　　“高四“那一年我其实过得蛮开心的，每天与绮琪、田希、于佳她们玩玩闹闹，一起学习，一起唱歌，一起打桌球，全然没有高三的紧张压抑。
　　那一年，教室里永远坐不满员，各人来往反复，有许多面孔都十分陌生。十月中旬，很多学美术的同学开始准备艺考，北上南下，参加各种培训，徒弟走得晚，也差不多是二十几号了。他离开的前一天，我在教室帮他整理书本，之间一直听他在絮叨：
　　“好好练字，写的字比我还丑，亏你好意思跟人说是我师父”；
　　“上课认真点，记得给我做份笔记；”
　　“离你宿舍那三货远点，别被带坏了；”
　　“我给你留张照片，发你手机了，记得睹物思人……”
　　徒弟把东西打包带走之后，一直在站在教室后门的田希绮琪于佳走上来，绮琪一脸不信然，“沐沐，你确定刚刚那个是你徒弟？”
　　我拍拍绮琪的肩膀，“认清事实吧孩子，沉默忧伤什么的，跟他一点都不沾边，啰嗦幼稚加闷骚，那才是‘绝色’本色。”
　　田希看向绮琪：“我隐约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于佳：“原来他也会说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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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08年十一到09年夏高考结束，陆景延共给我打过十个电话，陆公子开口第一句话总是雷打不动地问“在做什么”。
　　一直都没怎么在意，虽然通过几次电话，潜意识里我还是把他归做陌生人的。最后那次他打来时我因为来例假腹痛，心情不好，请了假在宿舍睡觉，就摁掉了，半个小时后，对方又打过来，我不耐烦地接起来，他仍然是那种淡淡的语调问“在做什么”，那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觉得这人有病吧，打电话就为了问我在做什么，当下回了句“你能不能别再打电话了啊，我做什么跟你有一分钱关系么？”
　　说完就挂了，对方呢也挺配合，之后再没有打过来。
　　一觉睡到下午快六点，被田希拉起来喝了一碗红枣八宝粥，勉强去教室晚自习，临近高考，桌子上堆满了做不完的试卷，顾锦帆的那个电话被我彻底忘记了。等几天后想起来，发觉自己反应的有点过，本来想发个短信解释一下的，转头一想，都好几天了，算了，再说又不是很熟，我那时一直把陆景延归作10086一类的。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还要浪费一毛钱短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