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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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发会贫嘴了，过两年我便托母亲寻个好人家嫁了，省得看你这蹄子在我眼前晃悠，瞧着心烦。”
“惠姑娘可真是说笑了，要说这好人家，普天之下哪有惠姑娘嫁得好，都嫁到了帝王家。如今都是皇后了，那才是享福的日子呢。”
“哎，人家都是一入宫门深四海，光是帝王就有很多无奈之处，前朝的波动与后宫相连，这今后的日子...罢了，罢了”
“惠姑娘何须在大喜之日说这些个丧气话，这后宫之事再多，您也是皇上心尖尖儿上的人，皇上能宠这些个妃嫔一生，也不能宠她们一世，到底您才是个正主呢。”
“也是，但愿皇上能像你说得那般情根深种，日后万年都能待我如今日。”
“那是自然的。”
“说了那么多情爱混话，倒是个没羞的”，苏惠笑着起身，“好了，莫要误了吉时，惹得皇上不快，柳叶，为我戴上凤冠吧。”
“哎。”柳叶说着将那沉甸甸的凤冠戴在了苏惠头上，却未将红盖头戴在苏惠头上，全是因了赵世渝的话，说是要让全国百姓都瞻仰皇后娘娘的天颜，以此铭记娘娘开国安邦之功。
“吉时到，起轿。”苏惠刚刚入了轿子，外头的公公就扯开了嗓子。走了片刻便已到了前朝，“落轿”说完，那公公小心翼翼得去搀扶苏惠，“苏姑娘留神，奴才真是有幸能目睹苏姑娘的天颜，日后老奴甘愿侍奉苏姑娘左右。”说着，那公公便俯身而下。“公公不可多礼，今日虽是我封后大典，但毕竟也算是个新进宫的人，日后必是要依仗公公的，何须公公如此自降了身份，屈了这从前的大内总管一职。公公能扶我去前朝与皇上一同，已然是我的幸运。”
“苏姑娘说的是，老奴这就带姑娘前去，请。”苏惠走了半刻，便到了前朝，正瞧见新皇换好了吉服，就迎了上去。
“世渝”苏惠低头踱步走向赵世渝。
“今日你我大喜，还不将头抬起来。”赵世渝微笑着看向苏惠。
“还不是这头上恼人的凤冠给压的，真真的是重，若不是为了这皇家颜面，照着我的性子，还不是一刻都不愿意戴着。”
“这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浑话，惠儿.....”
“皇上，恕奴才斗胆一句，今儿是国喜，若您和皇后娘娘有什么体己话，还是留着洞房之时说吧。”李维正打断赵世渝的话，进言说道。
“嗯，说的也是，皇后，走吧”赵世渝止了话，将手递给了苏惠。苏惠见罢，将手搭了上去，两人就这般缓缓走向了婚喜的朝堂。
“吉时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数月余钦天监司夜观天象，见东方帝星闪耀，又因朕一年间为大顺敦肃帝守丧，先帝感怀，昨日入梦，不忍朕哀思伤神，特此托梦于朕，欲以皇位交付之。朕感念先帝仁慈，不忍推诿，故承先帝遗言，登基为帝，封号泰和，改国号为大华，年号永安，并追封朕之先考为太上皇，谥号隆敬，追封朕之先妣为皇太后，谥号孝惠，钦此。”李维正神色肃穆，念着手中的懿旨。赵世渝接过那黄绫，向着天地皆是一拜再拜。
“皇上仁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听罢，皆是纷纷俯身跪拜。
“免礼。”
“谢皇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大顺敦肃帝西凉将军之女苏氏，温恭谦良，端庄得体，特此封为本朝皇后，封号沛元，望其日后能安定宫闱，帝后和睦，兴盛宗室，钦此。娘娘请接旨。”李维正将封后懿旨递给苏惠。
“谢吾皇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惠接着了旨，便由柳叶扶了起来。
“臣等恭喜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维正估摸着众人行礼完毕，便走到赵世渝身边耳语道，“皇上，该是举行帝后大婚的时辰了。”赵世渝听罢，点了点头，一挥手，道“知道了。”
“那请皇上和众臣移驾寿坤宫。”李维正便领着一干众人前去寿坤宫。
“吉时到，一拜天地”苏惠和赵世渝手持佛香向着四方神明跪拜。
“二拜高堂”两人又向着殿内的赵世渝逝世的两位双亲遗像跪拜。
“夫妻对拜”两人皆退开一步，向着对方恭敬一拜。
“礼成。”李维正说完，苏惠和赵世渝双双将手中的香插进了进贡二老的香炉里。
“朕今日登基，内心甚喜，当与群臣，与百姓共欢，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特此大赦天下，以示皇恩浩荡，众卿以为如何啊？”
“皇上宅心仁厚，当为天下百姓之福。”
“如此，甚好，今日乃朕登基大典、皇后封后大典及帝后大婚之日，这宫中久不见此等喜事，朕特设佳宴，邀众爱卿同去。”
“皇上圣心，臣等定不辜负。”
“好，好，如此，李维正。”
“奴才在。”
“摆架常青殿。”
李维正得意，遂说道，“摆架常青殿。”
晚上，合宫夜宴上，赵世渝和苏惠坐于高堂之上，群臣在下，众人饮酒同乐，一时间皆是觥筹交错。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今日登基，乃是天命所归，又大赦天下，可见皇上心地仁慈，妾身身为后宫之主，日后当竭尽全力辅佐皇上平定宫闱，绵延子嗣，如此，妾身敬皇上一杯。”说着，苏惠将斟满的酒一饮而尽。
“皇后何须如此客气，朕留心于朝堂众事，有主外之功，皇后安定宫室，有主内之德，今朕能得此贤后，朕娶得不算冤啊，这杯酒，朕喝。”赵世渝说着，也将手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皇上惯会取笑臣妾，这酒，皇上应是自罚一杯。”
“皇后伶牙俐齿，朕说不过你，喝一杯便是”说着，赵世渝又喝了一杯，“今儿朕难得高兴，自是要与众爱卿尽欢，来人，上歌舞。”
说罢，一干歌女便合着歌，缓缓得舞了起来。众人看了一会儿，便有一位大人站了起来，“哎呀，这舞美则美矣，却失了灵动之气，臣听闻皇后娘娘精于歌舞，不知今日能否一见其仙姿，为今日佳宴更添喜气呢？臣素闻娘娘贤德之圣名，想必不会拒了臣的好意吧。”
“宋大人所言差异，且不说皇后娘娘愿不愿意，单凭娘娘千金之体，既已是尊贵无比，岂是你我能诟病？”
“嗯，顾大人所言极是，皇后还是歇着吧，今日接受群臣跪拜，想是已经疲惫不堪。”
“无妨，有人想要看臣妾一舞，若是臣妾和皇上不依，恐是被人在背后说闲话。请容臣妾更衣，稍后便来。”
“宋大人。”
“臣在。”
“方才你所言，朕只当没听见，稍后皇后前来献舞，朕只当她是朕叫来的，你好自为之吧。”
“臣谨遵皇上教诲。”说着，宋承天退回席间。
赵世渝和众人说着说着，苏惠便着了一袭绿波露腰的宫装款款而来。
“皇上恕臣妾斗胆，着了这不得体的衣服进了殿内，但实属歌舞所需，还请皇上体恤。”
“你有何罪，朕还等着皇后倾城一舞呢。”
“如此，臣妾便献丑了。”说罢，苏惠向着四面的宫人一点头，宫人见皇后着装，心下就早已知晓，纷纷弹起来绿腰舞的曲调。
苏惠闻音，便喝着丝竹声响一边跳着舞，一边唱起了歌。
“绿腰舞，文思潮涌望。
黄甲榜，止于至善将。
橙天光，奇巧入梦乡。
紫藤绕，紫气东来享。
引傲骨痴狂，一折画扇轮回几番。
妃子叹，水墨江南。
凤栖舞，潇湘谱，几世听音今朝为伊赏。
花如雪，燕成双，一叶念馨香。
忆往昔，自有量，执手许诺愿一生不忘。
细雨乱，过千帆，笑与欢。
蓝河畔，音律任徜徉。
红颜醉，锦上添花郎。
褐瞳梦，藏心驰神往。
青丝芳，流传千古染。
招粉蝶迷殇，弱水一杯博采众长。
执笔扬，凤舞潇湘。
凤栖舞，潇湘渡，几度徘徊鸳鸯惜别岸。
晨曦照，月影移，对镜懒梳妆。
字千行，意深长，一曲离歌总伴佳人旁。
酒万盏，又何妨，韶华散。”
舞毕，苏惠收拢舞袖，恭敬得站在一旁。
“嗯，皇后一舞，当真是倾国倾城。”
“妾身谢皇上夸奖。”
“朕方才听闻皇后念的歌词，似是揭示了这绿腰舞咏诵的，是将军与妃嫔之爱，而朕出身将军，此歌大有赞叹伉俪情深之意，皇后为朕分忧，赏。拿朕的鸳鸯玉佩来给皇后。”
“妾身谢过皇上。”
“不过这后半阙却有相思之苦融入其间，本是好的，但皇家重地，实在不宜唱这些哀思之曲，从今往后就裁了后半阙吧。”
“是。”苏惠听闻，低头称是。
“好了，这皇后舞也舞过了，你们算是饱了眼福。朕也乏了，若是无事，便散了吧。”
“臣等告退。”
待众人散尽，赵世渝便执起苏惠的手，由一干宫人送进了承恩殿内。刚进了承恩殿，赵世渝便吩咐了众人退下，掩了门窗，才与苏惠说起了体己话，“方才真是难为你了。从前你调兵遣将，性子就是沉着，如今你贵为皇后，能将大度贤德发挥得如此淋漓，当真是夫复何求。”
“世渝这般说，当真是要与我生分了。”
“怎会，惠儿，我这一生的心都只会放你一人身上。”
“世渝怎的说起这样的浑话，今时不同往日，若世渝今日只还是那大顺的将军，惠儿听闻此言，定当感激涕零。但是现下世渝是皇上，皇上要与后宫雨露均沾，才能兴旺宗室，才能堵得住臣子们悠悠众口，况且世渝初登皇位，根基尚且不稳，更是要将万事都做周全些。惠儿何尝不想世渝心里面上都只有惠儿一人，但是，世事决不允许，这是世代皇帝都未开过的先例啊。”
“惠儿，我为皇上又如何？你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妻子，你拼尽全力为我争得皇位，我有岂能负你，与其她女人生儿育女。你放心，皇上专宠妃子，妃子当被认为是红颜祸水，但是，若皇上专宠皇后，当被认为是伉俪情深，是国幸，而不是国祸。过些时日，我就会和臣子提起，当废立后宫，只立你一人。”
“世渝”苏惠闻言，当真是动容。
“惠儿，别哭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你要漂漂亮亮的，这样哭得像个花猫一样的，可就不好看了。”说罢，赵世渝作势就要去揭苏惠的眼泪。
“你笑话我，讨厌讨厌。”苏惠见状，自是破涕为笑，作势要打赵世渝。
“惠儿这般的悍妇，为夫真是怕了。”
“看你再笑话我，该打。”
“惠儿嘴倔，该罚。”
“罚什么？”
“嗯......容朕想想。”
“好啊，你......”说着又作势要打了上来。赵世渝一把捏住苏惠送来的拳头，调笑着说：“世渝闻言，春宵一刻值千金，就罚惠儿给我生给孩子。”
红烛昏罗帐，帝后大婚就此拉下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