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扫墓&德令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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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医生，有人找！”一早，前台后的门脸小姐甩出她的长辫子，叫住了大堂里匆匆奔赴停车场的華少。
華少应过一声，转头嘱咐身后的两位同伴，“你们俩先去取车，我去看看随后就到！”他把车钥匙抛给小川，“过了清明，去公墓的路不会太堵！帮我看着点儿钥匙，时刻提防你家无恶不作的小浑蛋！”
廖敏眉毛一竖从身后直接就给他来上了一脚，他反应神速地跳开，扭头就跑，边跑边回头，不忘持续向着他的铁杆+病号比划着各路手势，眉飞色舞间发出一长串儿的“奸声□□”——呵呵呵呵——
当華医生跑到前台的时候，蛇蝎小姐已经亮着眼睛久候多时了，“已经让人家在会客厅等了。”她指指走道尽头的一处私密侧厅，“长得真好看！您女朋友？”她八卦着打探。
“病人！”華医生精明地打断她的探听，在会客登记簿上隽秀地签上了个名……
……
过了清明，墓地里人烟稀少，祭祀先故的餐食与奠品，有些还稀稀拉拉遗留在各处碑石前。待小川一行人进园，沿着空落落的走道，到达小谷墓碑前时，一束黄白菊混了马蹄莲的花束正静静的躺在碑石基座上。
廖敏上去恭敬地抓起了花束，送到鼻端下方嗅了下，一股清香的香气飘浮上来，“还新鲜着，”他说，转手将花束传递给小川，“看来你哥人缘不错，有人快过了我们的脚程。”
小川接过花束，定定地瞧着那些抖动着的花瓣，不知不觉思绪就随青草味儿的清风飞荡进了远方的山谷中……
当三柱细香在打火机前被点燃，陆小川依理跪地伏身，趴在故人的碑石前，恭顺地磕过几个响头，他合起手掌，望向石碑上的刻字，默言唤了声，“我来晚了……”
廖敏拖了只铁桶，去到他的一旁，蹲身帮他化锡箔，嘴里默念着“阿弥陀佛”……
華少望着眼前情景，斜身靠到碑前的小矮树上，不自在地瑟抖了下，他深吸了口气，低身到小川耳边低声招呼道，“我找地方抽根烟！”
“不是早戒了吗？”不川下意识抬眼回了句。
華少浸在暖风里和风细雨地笑了笑，正过身子温和道，“回头接着戒！”，说着就退身小跑疾奔着出了墓区……
待他快要临近墓区分界线的时候，一位巡视园区的管理迎面撞了上来，“不好意思！”对方提了两只描红用的小漆桶，急忙抬头致歉。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那描红人刚巧就穿过華少的肩膀看见了后面的小川，他瞪眼吃了一惊，又眨眨眼，近而惊呼道，“哎？这不是3334号墓的墓主陆先生吗？真是好久不见！”说着，向着对方的跟前凑近过去，“没想到今年您亲自来了！等您好久了！”他热忱道。
小川接过对方伸来的带了点红漆迹的手，握了握，有些惊异于对方的热情，“有人托我们给您捎样东西，”管理员接着说，“还要麻烦您一会儿来趟服务台……”
……
三人依约待祭扫完毕，一路琐碎闲语着走进服务中心，描红管理员顶着个笑脸从台子后起身了，他将早备好的一只信封递给小川，“搁了有三年啦！送信的说再久都得由您亲启！所以也不好找别人给您捎过去！”
小川连道过几声谢，伸了手接过来，看见信封正面确实工整地打印着“陆小川先生亲启”几个字的字样，他拆开信壳，从里面抽出张硬卡纸……
“将属于你的归还于你”，小川默念着上面的句子，墨黑的刷印字体，在吸顶灯下闪着莹莹薄光……当另一件叮当作响的事物落到手心上时，一缕沉睡已久的记忆似乎掠过了他的脑际……
一把套了挂绳的钥匙掉出来，绳上还拴了个挂件——一块仿真琥珀……
正面“今夜，我在戈壁等你”
反面“德令哈留念”
小川脑内的神经跟着就突跳了两下，他急忙转向管理员殷声切问道，“请问对方留名了没？”
“没有，雾霾天，那人带了口罩，留下信封就走了！”管理员搜索着记忆回答。
廖敏挤过头去与小川并列着欣赏他手里的工艺品，“什么东西？”他问。
“应该是……家里的钥匙。”
……
今夜我在德令哈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
德令哈......今夜
一个少年向着群山深处深情地咏诵挚爱的诗句……待到激情慷慨之时脖颈间飞荡的挂绳甩出一块仿真琥珀！
“我一定会去戈壁！”他回头对着身后的一片芦苇地说。
“少读点儿诗，当心尾随去卧轨！”他兄弟叼了根芦苇杆，抖着二郎腿，躺在芦苇地里无关痛痒地鄙夷道。
少年复而望向层峦起伏的群山的出口，“高考我要考去北方！”
他兄弟一顿，终于放下了二郎腿，吐掉嘴里的芦苇杆，他爬起身，看着对方在逆光中的背影，硬声硬气地说道，“叔叔，他不会答应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扫墓&德令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