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慕离之情 丫鬟小慈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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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小慈整理好了里间的床铺，才转到外间看着正愣愣走神的玄华再次问道：“郡主，真的不去和世子一起用晚膳吗？”
玄华摇了摇头，“不了，你退下吧。”话音刚落，房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小慈急忙去开了门，见是世子，行了个礼让出门退下了。
祁言苏放慢脚步踱尽房，直等着身后的侍从将一道道热菜和点心全摆在了桌上退了出去，才对着玄华柔声道：“你不愿出来用晚膳，我看你今日脸色不太好，也就没想着要来勉强你，可现在不勉强你多少吃一点儿却是不行了。这桌上摆的吃食都是太子赐的，还颁下了皇诏，你挑拣些喜欢的吃吧。”顿了顿，又道：“祁安王府……总不能抗旨不遵。”
玄华愣愣的看了会儿，终于还是坐到了桌前，拿起了筷子。
祁言苏在另一侧坐下，面容上不觉浮现出了一抹苦涩的笑，“以前总觉得父亲因着战功封了王是家族莫大的荣耀，现在想想，却只觉得是束缚了我们一家的枷锁，倒还不如以前父亲只是个将军时那般在外征战过得快活。封王的皇诏上写的是亲王，可到底不是皇家的人，同真正的亲王还是不同的，可恨这两年才明白，那些朝臣平日里见着我们总要低上一头却不过是因了太子的缘故。”停了停，叹了口气又道：“自古官场如战场，可呆久了才知晓，官场远比战场上的厮杀来的可怕，父王性情忠直，这两年在朝政上得罪了不少朝臣，祁安府表面看着风光，可若要想真正存留下来，现在……却只有依附着太子而活了。”
玄华静静的听着，手中的筷子无意识的夹着菜，只觉心里钝痛的难受。
祁言苏细细的打量着玄华的脸，眼底痛色一闪而过，“以前父亲和我见太子待你这般珍重，只以为他会是你最好的归宿，日后你会过得很幸福，现在才知道似乎不是这样，皇家不是我们这性子能适合的。这几年……你是不是过得很苦？”
玄华缓缓摇了摇头，只觉鼻间酸涩的很，猛吸了吸鼻子，才不至让眼里流下泪来。
祁言苏见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才接着道：“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日后……日后或许还要受更多委屈，总归他是太子，你若是能忍便忍一忍吧，若是遇着不能忍的，哥就算送了这条命也要保你平安。”
“哥……”玄华放下碗，声音渐渐地哽了，“我……不想入宫。那里真的……真的好冷。”
祁言苏默了会儿，忽然道：“这样也好。你既想好了，便是已经有了主意。若是有什么要哥做的，就给哥说，哥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你总得要好好的。”
眼里涩疼的很，玄华忍了几忍，还是没能忍住，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滑落了脸颊，“哥……也许……也许你和父王再也不能……不能上战场了。”
“怎的哭了。”祁言苏抬手借着袖袍擦着她的脸，笑了笑，“不能上战场就不能上吧，哥就是一介武夫，若是这世上真没了祁安王府，哥就带着你闯荡江湖去，总不至于饿着你的，就算不能过现在这般富足的生活，锦衣玉食哥还是能给你挣来的。”
玄华听他这样说，倒是吸了吸鼻子，止了眼泪笑了出来，手环上他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闷闷道：“哥哪是一介武夫，就凭着往年间你回京时穿着铠甲骑在马上那般玉树临风的模样，都不知俘获了京师多少闺阁女儿家的芳心呢。”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她们都是私下说的，还有好些佳人让我给你们牵线呢。”
“那都有哪家的姑娘？”
“不告诉你。女儿家羞涩，美人醉，醉了英雄，不定哪日哥在街上就被哪个美人醉了。”
……
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虽然时常会担心父王的安危，但那些年的日子却过得很简单很欢乐。对于从小就在战场上打滚的父王和哥哥，那一句“不上战场”是忍着多少不舍和苦痛才说出来的，她知道，这已是他们能为她做的最多了。
东宫又是一夜灯火通明，慕离踱着步子，长长的身影流泻在宽阔的宫廊里，孤独而寂寥。
慕离推开东宫一间厢房的门，对着床上挣扎着要起身行礼的凌风摆了摆手，悠然的走到桌旁坐了，才看着床上人影道：“说吧，今日她如何做的，能让你违了我的令？”
凌风挣扎着摔下了床，闷哼了声，忙忍着身上的剧痛跪在了地上，恭敬回道：“殿下恕罪，臣……三年前醉了酒，胡言乱语了几句……”
“呵……”慕离一声轻笑，打断了凌风的话。“所以她威胁你了，想要试探出我能容忍她的底限？”
声音忽然又变得冰寒起来，“你是酒后吐真言吧。”
凌风俯着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十二岁上了战场，十年战场厮杀，只不过呆了两年朝堂，倒将你一身的铁血之气磨得迂腐了。”
“臣……”
“今日出了一个清溪，你受鞭刑一百，他日再出一人，你就随着那人一起消失吧。”
凌风俯身叩首，“臣谨记。”
“这偌大的天下，她却是我唯一的弱点，我既然把它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就得有能力护着她。”慕离猛地闭了闭眼，“我不能让她有事。”
凌风诧异的看了看桌旁一身威势的人，又垂头道：“今日今时起，臣只会死在玄华郡主之前。”
慕离淡淡的点了点头，“桃林可曾有他人？”
一双清丽的眸子忽然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凌风低头，“没有。”
慕离紧紧盯着凌风，冷寒道：“你不擅说谎。”
凌风身体僵了僵，“暗哨在桃林中布了多处，除了郡主没有发现有别的人，臣也带人进去查看过，没有查到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只是……只是郡主今日出了桃林，见殿下没有坐在车驾里，微有些慌乱……”
“啪”。猛地一声瓷器碎裂声响起，茶水沿着慕离的袖袍流淌到了桌上，划出了一圈淡淡的水渍。
慕离抬手摔落手中碎裂的瓷片，阴沉了脸色，起身踏出房门，“明日起不必再让东宫侍卫跟着她了。非我传召，你也不必去跟了。”
凌风怔愣的看着眼前碎了一地的瓷片，蓦地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慕离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