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近身丫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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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守了一晚上的夜，早上有些困。
初一是走家串巷拜年的日子，往年的程双双会跟着父亲，把承明街上每户人家都走一遍，做买卖的小老板们，见面都会相互招呼“恭喜发财”，就连平时的竞争对手，也会为对方送上祝福。
可是今年，程双双只能呆在红枫苑里，看着镜子中这个全新的她，不知道有几个人认识，这么一算，除了云姨和李伯，竟然只有小安王和灵歌是她接触过的人，都几个月了，交际能力还真是失败呢，不过没关系，这些都无所谓了，认识的人越少越好，她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云姨，新年好啊。”一个清脆洪亮的声音，打断了程双双的思绪，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正是灵歌，自从上次一起去逛了一次年集，他再也没出现过，初一能来拜年，不仅让程双双十分意外，就连云姨也是一样感到意外。
云姨也闻声在屋内走了出来，看到灵歌后先是一副意外的神情，接着便转了脸上的颜色，变成了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灵歌，新年好！快来里面坐。”云姨热情的把灵歌请进了屋内。
灵歌坐下后，云姨便忙着给他倒茶，灵歌却说道“云姨，太子毙”。
云姨正在倒水的手，哆嗦了一下，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过了许久太反应过来“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过皇上封锁了消息，所以没有国丧，想必过些日子，会以重病的托词公布于世人。”灵歌伸手拿了颗葡萄干填到嘴里吃着。
云姨反应了过来，将倒好的水端到灵歌面前，眼里泛着泪光“多写安王为我报仇，可惜我没有亲眼看着他毙命！”
“安王自然不会为了给你报仇而做出这种事，不过也算是顺便为你报仇了，安王府欠你的情也算还上了。”
云姨此刻脸上并不好看，心中的一个死结终于有了结果，但是在灵歌的话中，似乎有赶自己走的意思，她并不知道，如果出了安王府，自己应该何去何从，想到自己的往昔，她对未来有些迷茫。
灵歌也看出了云姨心中的顾虑，于是接着开口道“云姨，你放心，安王府没有赶你们走的意思。无论你是何来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后是否忠于安王。”
“我愿誓死效忠安王！”说完云姨便跪了下去。她心中明白，安王是何等人，在用人之前，怎么会不调差她的过往，怕是安王早已知道她无处可去，所以才愿意收为己用的吧。
“云姨快起”灵歌上前将她扶了起来“上次我带公子前来讨你要了人皮面具并私自出府的事情，回来后，安王便知道了，安王对你的手艺很是欣赏，从今儿起，你就是安王府的人了。我负责保护公子的安危，上次却失误了，让公子陷入险境，今后有你帮我，定不可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这是已经为云姨安排了任务，那就是保护小安王的日常，云姨是聪明人，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定不负安王重托，誓死保护小王爷安全。”云姨道。
“过了正月你就搬去公子的清园，那里为你专门设了绣房，你就以公子专用绣娘的身份进去就可，李伯安排到杂事房，管事会特别照顾他的，你们无须担心，只是那个双双怕是要早些过去了。”灵歌说道这里，却不在往下说了，故意等着云姨问。
“灵歌，双双为何她要提前过去？”云姨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以绣娘的身份过去，李伯以杂事的身份过去，那么双双呢，一个十三岁的女孩，除非做个丫鬟，可是让双双做丫鬟伺候人，云姨内心却是有些不舍的。
“小王爷已经十四了，近身的侍奉却只我一人，王妃吩咐下来，必须要招近身的伺候丫鬟，府内的丫鬟大多盼着这样的机会，一个个都存了狐媚子的心思，巴不得进清园，离公子近些。我想来想去，觉得你那个双双最合适不过，处事老成稳重，却没半点歪门邪道的心思，已经向王爷禀告过了，王爷派人调查了一些，也是个身世清白的，所以定了让她过去近身伺候，这也是她的福分。”灵歌说完便撩开棉门帘，程双双正站在院子里扎马步，神情专注，似乎是感觉有目光投来，扭头一看，与灵歌的眼神对了个正着，她立刻收回眼神，目光直视看向前方。
“她倒是个不爱管闲事儿的丫头。”落下门帘，灵歌看向了一脸愁容的云姨，“云姨有可有为难之处？”
“双双并非江湖中人，与我机缘巧合才在一起，我答应待她如女儿一般，也的确真心仍她，能伺候小王爷，自然是她的福气，可是……哎，虽说是近身的丫鬟，可毕竟是伺候人，她虽出身小户人家，却从没干过这等事情，我却是有不舍的，她也未必答应。”想到程双双那遇到事儿避之不及的样子，云姨就头疼。
“你叫她进来问问便是”灵歌说完坐了下来。
云姨转身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对正在那里发呆的程双双喊道“双双，你也过来！”
程双双收了拳，赶紧跑到屋门口，一进门便见到灵歌坐在那里，像一幅画一样。
灵歌今天还是穿了一袭白衣，但是同往日不同，今天的白衣上绣着几朵牡丹，十分喜庆，显得灵歌格外的好看。程双双心想，这安王府就是不同，灵歌仅是小安王的一个随从，平时的衣着打扮比那大户人家的公子还要讲究，更不要说灵歌的谈吐气质，那些普通的公子哥们是比都不能比的。
她的心里又不自觉的出现了第一次见到小安王的情景，红梅树下，他白衣如雪，在回首相望的那一刻，让人感觉犹如仙人下凡，那么纯洁无暇。想到此，又不得不想起被劫持后的第二次相遇，云姨说皇上觊觎小安王的美色，可是皇上是个男人，小安王也是个男人，一个男人长得太美，都会被男人觊觎，她是个女人，长得也不难看，岂不更是容易让人产生坏心思，想到此，程双双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客厅里燃着一个很大的炭炉，十分暖和。灵歌喝了一口云姨倒的茶，坐着饶有兴味的看着站在一旁的程双双，让她浑身感觉不舒服，云姨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咳，灵歌，新年好。”程双双十分不自然的说道。
“双双，新年好，又长了一岁，今年13了吧。”灵歌回了一句后，还是微笑着看着程双双，眼神并没有收回去，让程双双感觉特别不自在。
明明灵歌也只比程双双长了那么一两岁而已，听他的话倒是像个长辈一般，但程双双还是老实的回答“是”。
“哈哈哈哈，云姨，这丫头还真是个妙人。”灵歌的大笑让程双双觉得莫名其妙，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不知怎么会让灵歌有这样的评价。
云姨扯了扯嘴角笑道“嗯，灵歌是个好眼力的，这丫头的确是不一般的。”
程双双实在是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在纳闷之际，就听灵歌道“双双，大过年的，你还贴着一副面皮，不难受吗？”
程双双这才想起来，第一次见灵歌的时候自己明明是黄脸黑斑的，后来去安王府送衣服，灵歌便已经知道自己是带了面具的，怪不得每次感觉灵歌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原来早就知道自己的易容了啊。
于是，她开始心虚了，结结巴巴道“不，不，不，难难，受”。
“哈哈哈哈”灵歌笑得更夸张了，那笔直的身子也有些弯了，让程双双看的莫名其妙，心想没看出来，灵歌还真是不经逗，她都不知道自己哪个地方好笑。
“哈哈哈”过了一段时间，灵歌还是笑个不停，嘴一直处于张开的状态，让程双双想拿桌上的大红枣给他堵上，“双双，你到底是太丑还是太美，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程双双看了看在一旁的云姨，她不知道云姨给灵歌说了什么，为什么灵歌要拿自己的相貌说事儿，她心中有种预感，自己现在这种衣食无忧无所事事的生活快要结束了。
那边的云姨打断了灵歌的话题，看着程双双一脸忧虑的开口道“双双，得王爷赏识，过了正月我就要去小王爷的清园做绣娘了。”
灵歌显然并不打算被云姨的话打算思路，又对着程双双问了一遍“我倒是真想看看你的样子，不过之前我见到的那个黄脸黑斑的脸，估计也是你的易容吧。”没等程双双回答，他接着说道“不急于一时，早晚是要见到的。公子那里缺个近身的丫鬟，你可愿意去做？李伯安排到了清园的杂事房。”
灵歌的话题转的太快，程双双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仔细思考一番，才明白，自己的预感果然没错，这种逍遥的日子果然是要结束了，云姨被安排到了清园里做绣娘，李伯被安排过去做杂役，自己这是被安排成了小王爷的丫鬟，而且还是近身丫鬟，近身啊，有多近？灵歌一再问她长得美丑，难道是要陪吃陪睡的近身丫鬟，想到这里，程双双浑身打了个寒颤，脱口而出道“有多近？！”
这一声把灵歌和云姨问的都是一愣，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程双双没说愿意不愿意，反倒是问有多近，灵歌反应过来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小丫头，果然是人小鬼大，放心吧，没多近，若是太近了，吃亏的可是我家公子。”
灵歌这么一说，程双双感觉自己的口误，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那边的云姨对她问道“双双，这么说你答应了？”
云姨本以为程双双会很排斥，毕竟是做丫鬟，可程双双却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日梅花下的少年，就爽快的回答道“嗯，反正也没事做，有个差事也是好的。再说，云姨的本领我还没全学会呢，过去后，我们也能常见面的吧？”后半句却是对着灵歌说的。
“这是自然，想什么时候见都可以，那你简单收拾一下，过几日就来接你。我先告辞了。”说完灵歌便径自的走了。
灵歌说你好好收拾，而不是你们，让程双双不禁问云姨道“云姨，你难道不和我一起过去？”
“我得出了正月才能过去，你是小王爷近身的丫鬟，估计这两日就要过去了。”程双双点点头，却转了话题，问了一些关于武功和易容的事情，两人谈了许久，直到李伯做好了饭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近身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