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偷春》官儿正

11、第十一章 繁华集市

　　四人来到了承乾街的集市上，此刻天刚刚亮，就已经有陆续的摊位摆出来了，灵歌和小安王在前面走，云姨和程双双在后面跟着，云姨心情很好，程双双则耷拉着头，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这么早就出来赶集可真是无趣，一大早起来练功，连饭都没吃就叫着出来了，这小安王可真是不通人情，程双双的肚子咕噜咕噜叫着，让她更是没了逛街的心情。

　　“灵歌，人怎么如此少，不是说腊月的第一个年集是最热闹的了吗？”见街上都是些摆摊的商人在忙活，并没有多少路人，杂耍和新奇玩意儿更是一点也见不着，小安王便有些泄气。

　　“公子，怎么也得到中午，才能热闹，不如我们先去鸿宾楼坐坐，品尝一下那里的美味，等吃完了，估计摊位就都出来了，到时候再过来，才有意思。”灵歌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阁楼。

　　“小丫头不要无精打采的，能跟着王爷出门，是咱们的福分。”云姨察觉到了程双双的倦怠，瞪了她一眼，嗔怒的说道。

　　程双双感觉自己的确是态度太消极了，冲云姨呲牙抱歉的一笑道“是是是，嘿嘿嘿”。

　　“你们快些跟上，我们先去鸿宾楼吃些东西。”灵歌回头对程双双和云姨喊了一句，程双双瞬间来了精神，赶紧拉着云姨往前跑了几步，紧紧地跟在了两位公子的后面，觉得怎么走的如此慢啊，想立刻就到鸿宾楼。

　　要说起这鸿宾楼，上到八十岁老翁，下到六七岁的孩童，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不仅仅是酒楼，更是文人墨客吟诗会友的场所，因为开在承乾街上，像小安王这样的权贵人家的公子爷经常光临。

　　它之所以如此闻名，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每年个地市选拔出来的人才，都要在这鸿宾楼中等待皇试，便是由皇上亲自出题，选拔官员，所以这鸿宾楼的酒菜也是最好的，也就不稀奇了。

　　抬头便能看到鸿宾楼，因为它足够三层高，不仅是高，装潢修饰也极其的精致，虽然像周围的楼阁一样的青砖红瓦，但是细一看却知道那青砖上镶了铂金的花纹流云，那红瓦则是顶级的琉璃瓦。阳光照在上面，整个人鸿宾楼闪闪发光，一种清贵的气质油然而生，让一般的百姓莫说进去，就连站在一旁，都不敢停留太久。

　　走到楼前，宽大的朱漆门上挥洒着三个大字“鸿宾楼”，不知道是哪位名家的题字，十分潦草，但是气势非凡。门前挂着对联上联为“新词酒一杯”下联是“笑看人皆醉 ”与那“鸿宾楼”三个字出自一人之手，字迹洒脱潦草，却气势逼人。果然与程家饭馆门前挂的“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茂达三江”不是一个水平的，程双双看了看，心中道。

　　小安王也停了下脚步，看了看，灵歌那边招呼了伙计，一个机灵的伙计，见安王与灵歌都气质非凡，连忙上前接待，为他们安排了楼上临窗的雅间。不一会就上来了很多精致的菜肴，名字都取得要么十分雅致，要么十分有趣，程双双肚子饿得不行，无暇顾忌这饭菜好听的名字，只管大口大口的吃菜。

　　小安王却爬在窗口一个劲儿的往外看，街上的摊位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多，他越来越兴奋，催促道“你这丫头，吃饱了没有！”

　　程双双抬头，“啊！？王爷是在问我吗？”

　　“住口！”小安王冲程双双吼了一声，吓了她一个哆嗦，“咳，在外边，不要这么称呼。”

　　“你们也像我一样，称呼公子便是。”灵歌笑了笑道。

　　“是。”程双双和云姨齐齐应着站起来便要行礼。

　　“如今这副摸样，别人都不看我，感觉真是极好，你们在外边不用行这些虚礼。”小安王一摆手，有冲程双双道“你可吃饱了？”

　　“回公子话，略饱。”程双双呆呆的看着回道，公子不让她行礼了，她回答问话都不知道手往哪里放了，于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到底饱了没有。

　　“哈哈哈，倒是个有趣的丫头，年纪不大，饭量倒不小！饱就是饱，不饱就是不饱，我还是头一回听说略饱，那你是饱还是不饱啊？”小安王咧着大嘴，哈哈大笑，没想到那个站在梅花树下犹如神仙一般的少年，竟然也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大笑，就因为她说了“略饱”两个字，有这么好笑吗？程双双看着面前小安王的这张脸，平淡无味，让人怎么也不会联想到那个美如天仙的少年。

　　云姨拉了拉正在愣神的程双双，她忙回神，见小安王和灵歌正在看着发呆的自己，饶有兴致，忙说道“回公子，饱了。”

　　“你没逛过承乾街的年集吧？”灵歌对程双双问道，程双双点了点头，灵歌又道，“怪不得要吃的如此饱，待会儿到了集上，美食多的很，你可就没那个口福了。”

　　“走吧！”小安王说完一摆长衫，便走了出去，程双双和云姨赶忙跟上，灵歌在后面结了帐也跟了过来。

　　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集上还是稀稀松松的没几个人，现在像是一下子从地下蹦出来的一样，人已经到处挤满了，摩肩接踵，走几步走非常的费劲，灵歌紧紧跟在小安王的身旁，不是用手为他开路，程双双和云姨在后面紧紧的跟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群挤散。

　　“我原来住的地方也有年集，却从没见过这么多人的时候。”程双双拉着云姨的手，一步一步的慢慢的挪着。周围叫卖声、吵闹声等等十分噪杂，在这里有个好处，说话再也不用有什么顾忌了，谁也没工夫听你们的悄悄话。

　　“承乾街的年集自然是不同的，不过我也是头一回逛，还真是热闹，大概是大户人家丫鬟伙计多，这个时候都出来凑热闹了。”云姨说道。

　　“云姨也没逛过？”程双双重复了一句。云姨的店铺就开在承乾街上，若是云姨这是第一次逛年集，那么说云姨来到承乾街还不足一年，那么云姨之前生活在那个叫沧溟的地方吗？程双双又想起了沧溟的事情，不知道沧溟是什么地方，不知道云姨到底是什么身份。

　　“嗯”云姨点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边上摆着各种物件，囊括了吃穿住行的各个方面，小安王边走边看，十分高兴，程双双也是左看右看，感觉眼睛都快用不过来了，云姨看着他们，这时她感觉到，其实他们都还只是些孩子，如果能有每天都如此快乐那该多好，然而他们却都带着面具，隐藏着自己的身份，且都是因为长相太美，原来容貌有时候只能给人带来麻烦，与其如此，若是天生就是平庸的样貌倒是一种福分了。

　　小安王显然也是第一次赶集，但是从小的教育让他极高的修养决定了，即使特别喜欢的东西也不能表现出来，即使特别新奇的东西也不能表现出好奇，但是孩子的心性开始让他不自觉的在每个摊位都驻足一下，仔细的端详。

　　“来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尝一尝不要钱，好吃再要钱，保证香的你吃了第一口，想吃第二口，吃了第二口，想吃一整串。”一处烟雾缭绕的摊位，远远就能闻见空气中飘荡的肉香。摊位前围满了人，但是因为这味道从来没闻过，所以又不敢贸然的试吃。

　　“老板，让我来尝尝。”原来在承明街，到了集市这种小摊贩也非常多，程双双每次都能免费尝到很多好吃的东西，于是上前一步，老板赶忙用刀子在铁签串气来的肉上，切了一块递给她，她伸手接过来填到嘴里，此刻周围的人都看着她的反应，几个八九岁的小孩，见程双双要了一块，也上前去要，那小贩一边吆喝着自己的肉多么好吃，一边割下来，一一分给他们，他们在口中慢慢的咀嚼着。

　　“嗯，的确不错，老板你这肉有种特别的味道，可是加了什么特殊的调料？”程双双嚼了半天，终于在众人的注目下，吞咽了下去，味道很特别，她从来没有尝过，还想再吃一些，但是为了表示自己试吃的身份，不得不先评价一番。

　　“这位小姑娘真是识货的人，我这烤肉保证大家从来没吃过，里面加了南疆的孜然粉，这孜然粉不仅香味奇特，还能治疗消化不良，畏寒腹痛。”说着，小贩将肉切成很多小块，放在一个盘子里，围着的人都上前用手捏了一块，放在嘴里，接着不断的称赞声传来，让小贩脸上乐开了花。
　　待一盘子肉都被吃光了，便开始有人问“老板，这肉怎么卖啊？”

　　终于有人问道了重点，小贩的眼里精光一现，扯着嗓子大声的喊道“这孜然粉，产自南疆，极为珍贵，那里可是只有皇家贵族才能吃得到，我偶然得到种子，自己栽种，老天庇佑，才得以成功，小人身负上天的使命，将他带到中原，大家才得以尝到如此人间美味。带着感恩之心，大家仅需10钱银子，就能吃上这样一大串，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斤猪肉的价钱才8钱，这样一小串肉，就要10钱，10钱就是一两，已经是非常的贵了，程双双撇了撇嘴，很多人都向她一样，纷纷说那小贩漫天要价。

　　“这孜然粉，可是千金难买，10钱银子，绝对超值！”小贩同周围的人一一讲解，虽然是贵了一些，但是物依稀为贵，很多人自己尝了，还想拿回家去让家人也品尝一些，再说这承乾街上人也比一般的要富裕，于是咬咬牙，也有几个人买了。

　　“老板给我来上十串。”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灵歌，可真是阔气，一下子就出了10两银子。
　　小贩恭维了灵歌几句，利落的拿了10串烤肉，递到了灵歌的手里。小安王又面不改色的往前走去，灵歌跟在后面，云姨和程双双也跟了上去，云姨本想拿钱给程双双买上两串，可程双双觉得不值，于是就没买。

　　走着走着两三个时辰就过去了，程双双的肚子又开始咕咕的叫，而一袭白衣的灵歌手里拿着烤肉，却并不吃，馋的后面的程双双直流口水。直到，找到了一个小茶馆，四人找了个位子坐下，灵歌要了茶和点心。

　　“给她一串吃。”小安王吩咐灵歌，灵歌便拿出了一串肉，递给程双双，程双双也不客气，道了声谢谢，便大口的吃了起来。

　　“吩咐小二将肉盛在盘里再端来”，小安王看了看程双双吃完肉后，嘴上沾的锃亮的油光，还有嘴角的孜然粒后，向灵歌吩咐道。

　　端上来后，他用筷子吃了一口，似是感觉不错，又接连吃了几块。剩下的灵歌他们三个开始吃，虽然还是那个味道，但是程双双却觉得，肉还是在串子上面直接用牙咬下来比较好吃。

　　吃完后，几人接着逛，饶有兴致看了各类卖艺的杂耍，程双双十分兴奋，小安王也是，这样几个人一直逛到集市快散了，才打道回府，一路繁华，让程双双不明白，表面上看似百姓安居乐业，为何云姨整天口口声声说是民不聊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