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伊消得人憔悴》千秋诉

2、第二章 梦醒时，道不尽的疼痛

　　月影摄者寒星，深闺中带着丝丝的寒意。若所嫁非所爱，仿佛鲜红的嫁衣也变成了嘲笑。
　　虞羲楚被虞歌安拉走后，虞上皇虽然满腹疑惑，倒也没多想什么。想到喜房中的慕容尔玉已等候多时，一路奔走，险些和慕容子夕撞了个满怀。
　　慕容子夕定了定神道：“四皇子，在这碰到您就好了，快些去吧，尔玉等了好久了。”
　　虞上皇赔笑道：“我知道。”又想了想慕容尔玉的倔脾气问道：“她没有生气吧。”
　　慕容子夕看了虞上皇一眼，为难道：“这怨气嘛是有一点，总归不是什么大事。”
　　虞上皇看了看喜房的方向，突然不急着进去，反倒饶有兴致的坐在西院花园的石凳上。慕容子夕见状着急道：“四皇子这是做什么呢？怎么还坐下了？”
　　“不急,咱们夫妻好久没一起说说话了，来你也坐下吧。”慕容子夕刚好也有话对虞上皇说，索性坐了下来。
　　“我是真心希望四皇子可以好好对待尔玉，我这个侄女，虽年幼可就贵在懂事得很，被我父王调教得聪明伶俐，听说还通晓诗赋。”
　　虞上皇听着，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我好像听说尔玉是天降福星，还被预言可以母仪天下，此话当真？”
　　被虞上皇猛然一问，慕容子夕有些疑惑。“四皇子怎么这么问，所谓预言本属无稽之谈，四皇子不会是相信了吧。”
　　被慕容子夕说中，虞上皇掩饰道：“没有，不过随便问问。”说着虞上皇已站起来。
　　“好了我也该进去了，免得太冷落尔玉了。”
　　看到虞上皇进屋的身影，慕容子夕担忧道：“但愿是我多虑了，要不我这侄女往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正准备离开，慕容子夕就遇到了一路奔来的虞羲楚。惊讶道：“十四弟，你怎么来了。”
　　虞羲楚怒火中烧，少了几分理智。直接道：“我是来找尔玉的。”
　　声音不大却刚好被进屋的虞上皇听到。他闻言不为所动，站在门口静静听着。还不时回头看看慕容尔玉的反应。
　　慕容子夕意识到如果再不阻止虞羲楚，肯定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故意高声道：“原来十四弟是为了玉子骢的事啊，这事不急。今日是你四哥和慕容尔玉的好日子，你四哥已经进去了。要不咱们明日再说，免得一会打扰到他们。”
　　慕容子夕极力掩饰，还不时提醒虞虞羲楚虞上皇在屋中，希望他可以知难而退，可虞羲楚却不领情。执意道：“四嫂，你是拦不住我的。让我进去。”说着虞羲楚一个箭步，准备冲进喜房，慕容子夕连忙去拦，好不容易才拦住。
　　虞上皇看够好戏，嘴角扬笑。将门推开。正看到慕容子夕极力拦阻虞羲楚的情景。故意疑道：“这么晚了，十四弟有什么事吗？我隐约听到你是来找尔玉的。”说着回头望向慕容尔玉加重语气。
　　“怎么，尔玉，难道你和十四弟有什么私事要解决吗？需不需要我回避，让你们慢慢聊啊。”
　　慕容子夕眼见着慕容尔玉泪水就要涌出。打起圆场。
　　“嗨，能有什么私事啊。不过是他们早年一起养了一匹马，名叫玉子骢。如今慕容尔玉嫁作人妇，虞羲楚恐怕她以后不便去马棚，所以来问问能不能将玉子骢带回军营喂养。十四弟你说是不是啊。”
　　虞羲楚心中愤愤难平，也不说话，倒是枉费了慕容子夕的一番苦心。
　　虞上皇看了看慕容子夕，又看了看怒火中烧的虞羲楚，心中已然有数。
　　扯笑道：“既然这样我就先进去了，十四弟，请自便。”
　　门被虞上皇关住，也碎了虞羲楚的心。从此伊人做路人，今夜她便会成为他四哥的女人，明日她便是他的四嫂。
　　屋中的慕容尔玉怎会不知虞羲楚心伤何地，只是无奈，她不能动也不能劝，还要强忍着，力求不被虞上皇看出异样。可又怎么可能呢？人非草木岂能无情，脸边的泪珠早已出卖了她。感受到虞上皇为她擦泪，她才惊觉，现在是在虞上皇与她的喜房之中。
　　虞上皇试探道：“你怎么哭了。”
　　慕容尔玉抹了抹泪强笑道：“没、没什么，不过一时思乡罢了。”
　　“是吗？”虞上皇显然不信。可也不愿说什么，毕竟慕容尔玉已是他的妻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深知虞上皇起疑，慕容尔玉不敢怠慢。郑重道：“奴才不敢隐瞒四皇子。”
　　看着慕容慕容尔玉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虞上皇不禁心软，将其扶起温和道：“你这丫头啊，平日里直来直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怎么今日这般胆小，我不过随便一说，怎么吓得你直自称奴才。”
　　慕容尔玉深知虞上皇此刻已心软，赶紧接着道：“四皇子存心取笑我，过去我是南燕公主，骄纵惯了，可现在我是四皇子的女人，做什么事都得想着我的身份。”
　　慕容尔玉自称是他的女人，虞上皇甚为欢喜，一把将慕容慕容尔玉拉到怀里，柔声道：“你这个鬼灵精。要我怎么说呢。你就像是一副绝美的古画，让人心驰，好不容易取来却发现与原来的不同。让人那么的惊喜。”
　　女人，虞上皇见过不少，但只有慕容尔玉能燃起他心中的征服欲，他想拥有这个女人，这个被冠以母仪天下预言的女人。
　　想起今日虞羲楚的反应虞上皇不禁强调：“尔玉，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慕容尔玉默默点头任由虞上皇将她放在床上，她衣扣被他娴熟的解开，她僵直着不知如何是好。他温暖的身子压在她身上，周身游走的酥麻使她不自觉将手握拳捏紧，她木然的接受着他的占有。伴着下身莫名的疼痛，她轻哼，床下一片温热。
　　第二日，慕容尔玉起得很早，看身旁的虞上皇还在熟睡，心系虞羲楚，她再也忍不住，披上外挂，推门往偏院走去。
　　远远的她听见舞刀的声音，知道是虞羲楚在练刀，走过去却又不敢进屋，只趴在偏院的围墙边探头看着。
　　正看着，猛地后背被人一拍，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转过头去原是慕怡，抱怨道：“你这丫头，吓死我了。”
　　慕怡探头看了看偏院中的虞羲楚，笑道：“是我问公主做什么才对，这一大早的不更衣不梳洗，趴在院脚看十四皇子做什么。”
　　“你小点儿声，当心被他听见。”
　　“您说十四皇子吗？他已经听见了，正朝咱们这走呢。”慕容尔玉抬眼一看，虞羲楚果然走了过来，虽说有千言万语要讲，如今却都说不出口。提起裙子拔腿就跑。
　　虞羲楚看到慕容慕容尔玉匆忙逃离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慕怡向虞羲楚行礼，安慰说：“十四皇子，公主心中也是苦得狠，她不肯见你一定有她的苦衷，十四皇子不要怪公主啊。”
　　虞羲楚点点头。
　　“我明白，你们公主还要你费心照顾。”
　　“十四皇子请放心，这都是慕怡分内的事。十四皇子您也要保重啊，我还得先回去伺候就先告退了。”
　　“好，你去吧。”虞羲楚一直看到两人汇合，才放心，回到院中练刀，只是刀中愤怒难消，越练怒火越重。用力一挥，刀刃深陷地里。
　　慕容尔玉回到房中，心还跳的厉害，完全忘记了虞上皇还在屋中。
　　“这一大早的，你去哪了？”忽然听到虞上皇的声音，慕容尔玉吓得不轻，转念一想若想抽身必须得转移虞上皇注意，跪了下来。无辜道：“奴才见四皇子还在睡，不敢打扰，所以出去坐了一会。”
　　虞上皇没想责难她，见慕容尔玉受惊的模样，有些抱歉，上前将慕容尔玉扶起。
　　“瞧你这是做什么呢！我不过随便问问。咱们是夫妻，一定要一口一个奴才的吗？”慕容尔玉心虚，不敢抬头。
　　虞上皇不忍指责。
　　“好了，没事儿了。快准备准备吧，一会还要给皇子们敬茶呢。”想来他在这，慕容尔玉也很难放松。说罢虞上皇走了出去。
　　慕怡走了进来。看着愣神的慕容尔玉劝道：“公主可千万得放宽心啊，刚才十四皇子叮嘱我好好照顾公主。就算是为了他，公主也要保重，千万不要在四皇子那露出破绽啊。”
　　终于慕容尔玉的眼中闪过希望，忙抓着慕怡的手。“他还好吗？”
　　“好。”慕怡眼眶渗出眼泪。“我可怜的公主，这宫中除了您，人人都好，瞧这才一天就这样憔悴，让我来为您梳妆吧。”
　　二人在屋中说着，没有注意到有人站在门口将她们说的一切听得真切，此人正是虞上皇。如果说昨日只是猜测，今日便算作做实了。
　　他不动声色，到了慕容子夕的寝殿。
　　爱慕中，执念太重，我们都看不开，于是，盲目，自私。却不知爱的源头是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