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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嫌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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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的第一反应就是夏洛克已经收到档案被恶意消除的消息，于是惊讶地脱口而出：“你知道了？”
“我该知道什么？”男人挑眉道。
“没什么。”莫莉心虚地低下头。
夏洛克居高临下地盯住她。
“抱歉夏洛克，但这件事我不能说出来，我有我的责任。”
夏洛克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窗边，哗地一声扯开沉重的窗帘，径直朝外望去。
“不，不，你用不着说出来。你已经告诉我了。”
“你要为你的责任保密——很好，完全没有问题。不过接下来，我们大可以看看，你的忠诚会不会给你带来荣誉，抑或是——”
“是什么？”莫莉皱眉道。
“唔，现在说这些恐怕还嫌太早。要知道，每件事的大体规律都是固定的，可追究到细节，却可以千变万化。”轻咳一声后，他又补充道：“不过我会随时注意这些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后，夏洛克能听到莫莉脚步轻盈地走近他。
“唔，你吃爆米花吗？很甜，还热着呢。”
转过身，夏洛克无语地盯着被举到面前的那包黄橙橙金灿灿的颗粒状物质，还有之后莫莉大大的笑容。
僵持了一会儿，莫莉垮着肩膀走开。“算了，就知道你不吃。”
“如果没别的事，就再见啦。还有那个，夏洛克，注意安全。”
“胸针很漂亮。”眼看莫莉的手马上要碰到门把手，夏洛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什——什么？”
“唔，电视购物节目「莎拉教你如何搭配」里推荐的一款饰品，没想到最后你还是买了。真不想提醒你，但它的确只值标价的二十分之一。”
莫莉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天哪！夏洛克，原来你也会收看那个节目？真难以想象。”
“不，我确实不看那节目。只不过是你自己把它设置成了最喜爱节目，同时我又恰好去过你家而已。”
提到那天的事，两人都瞬间沉默了。最后还是莫莉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笑道：“拜，夏利。”
然后她就迅速地关门跑了出去，没给夏洛克任何反应的时间。
*
过了两天，气象台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向民众宣布极地寒流有要减弱的趋势了。不过莫莉本人发誓完全没有感受到室外有任何回温的迹象。
跺了跺脚以驱赶浑身的冷意，莫莉赶紧从包里掏出钥匙叮叮当当地开了门。
昨天的工作还没有收尾，趁着等电脑开机的空挡，莫莉先把台子上陈化了一晚的样品溶液取过来。
也许是天气太冷，最后结出的晶体形状与预期的不太一致。
莫莉啧了一声，有些犹豫地把它放下，转身准备先把昨天的结果传到数据库中。
轻快地输入自己的编号密码，莫莉哼着歌按下了ENTER键。
嘟——无权限访问该数据库。
怀疑是自己打错，莫莉有些疑惑地重新输了一遍。
电脑弹出的对话框与之前一模一样。
莫莉瞠大了双眼。
“哦，是这样。”办公室里，艾达交叉双手，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盯着脸色苍白的莫莉。“虽然我们极力压下，但苏格兰场还是得到资料失窃的消息了，上面决定彻查此事。鉴于中心所有计算机都只能内部联网，我们有理由相信是有人在监守自盗。”
“根据规定，所有嫌疑人员即日起离开工作岗位，无限期休假，同时配合苏格兰场的调查。”
“等一下，所谓的嫌疑人，指的是我吗？”莫莉冷冷问道。
艾达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她。
“苏格兰场已经调查清楚，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天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和第二天第一个到达那里的人，都是你，胡珀小姐。所以抱歉，你确实在合理的怀疑范围内。”
莫莉咬牙切齿地冲道：“你明明知道不是我毁掉的资料！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
艾达从容地站起身，绕过桌子朝她走来。
“别着急，调查结果会告诉你真相的，莫莉。”
“在那之前，暂时先休息一阵子吧。”
拍了拍她的肩膀，艾达袅袅婷婷地擦身而过。
*
莫莉自问，自己平生进苏格兰场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可像这样被当做审查的对象，却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一遍一遍地重复自己那几天的活动直到口干舌燥，不管哪里稍微有些误差就会被揪着不放。等莫莉走出苏格兰场的大门时，整整八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而此时此刻她的身份还是嫌疑人。
明明气得手发抖，明明眼睛又酸又胀，可在长时间高强度紧张的松弛之后，莫莉竟一点也哭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停在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蹲在警察厅的门口，是你除了法医之外的另一个工作吗？”
莫莉浑身一震。随后缓缓站起来，转过身抬头看着来人。
明亮的灯光自男人背后洒下，剪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夏洛克皱着眉瞧住她的脸。
“是几天没洗脸吗还是——”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莫莉直直扑到夏洛克的怀里。
“只要一分钟。等下你想怎么讽刺我都行。”莫莉哑声道。
这一次，夏洛克破天荒地没有反对。
感觉到胸前逐渐扩大的温湿触感，男人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僵硬地拍了拍莫莉的背。
莫莉微微颤动了下。而后终于松开他，后退了两步，垂着眼苦笑道：“你说的对，夏洛克。我的忠诚，换来的竟然是质疑。”
“现在我不仅丢掉了工作，还把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尊严也一并失去了。”
“你以前说得一点没错，我真是，太笨了。”
勉强自嘲到最后，莫莉连话尾都微微发颤。
“哦，你的确很笨。”
一直闷声不响的男人突然发声，语气里还是一贯冷冷的戏谑。
“不过如果仅凭这点便要被政府辞退的话，恐怕大英帝国百分之九十的官员都该回家休养了。”
莫莉吃惊地抬起头，恰好看到男人微微上翘的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