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麦麦

10、第 10 章

　　风然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与匆匆过往的行人擦肩而过。他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地来到教堂。推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愣愣的看着那个人，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人看到风然后转身要走。风然一把把他拉住。“承俊，把向晨还给我！”
　　几年不见的承俊身材更加高大魁梧，他冷冷的斜视了风然一眼，“你以为失去的可以就这么简单的得回来？”
　　“浑蛋！”风然伸出一只手，刚要出拳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神父静静地说，“孩子，不能一错再错了。”风然的拳头一下子在空中停住，久久没有落下。
　　承俊冷笑了一声，留下一个渐行远去的身影。
　　那在背影消失的一刻，风然蹲下了身子，泪光闪在他的脸上。一滴一滴的如鲜血一般落在地上，眼前霎时间一片黑暗。原来不是自己的幻象，是真的泪，带着血。神父慌张的扶起风然，竟压得看着他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摸摸他的日渐消瘦的脸颊。风然平静得说，“看不见了，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的视线了。向晨。”

　　在医院，医生对神父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眼泪流得太多了。在这样下去，恐怕这一辈子就看不到光了。”
　　“那他现在还不能看见吗？”神父着急得问。
　　“那还不至于，如果不哭的话，他的眼睛没有问题，现在只是暂时的而已，记住了啊，别嚷着孩子在哭了。”
　　神父心疼地望着已经睡着的风然。这两个孩子，为什么总是要遭受这么多的苦难呢？神父抬去头看着阴霾的天空。主啊，你告送我，这是为什么啊？

　　风然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床上，这是他再次体会到这无助的恐慌。不敢动，不敢出声，就像一个受罚的孩子，安静却恐慌。
　　不能再哭。不可以再流一滴泪。耳边始终回响着神父和医生的叮嘱。风然无奈的苦笑，我连流泪的权利都没有了。寂寞如潮水般翻天覆地的涌来。他忍住没哭。自从向晨走后，自己怎么变成爱哭鬼了呢？风然失笑。现在，连提起这个名字，都觉得心很疼。
　　门口有脚步声，风然闻声望去，却只望到一片黑暗。脚步声在房间门口戛然而止。
　　“向晨，是你吗？”风然轻轻的问。没有人回答，可是风然却可以感觉到那人就在门口，“向晨，真的是你吗？”风然变得有些着急，“向晨我错了，求你回来好不好？”那个人转身走开了，留下的只是一阵很急得跑步声，渐渐远去。
　　小瑾狂奔出医院，眼泪如决堤般涌出。她两眼空洞的望着前方，“我早应该知道的，我早应该看出来的……”绝望的声音，“老天，你可真会捉弄人。”

　　经过两周的治疗，风然总算是能看得见了。慢慢得睁开眼睛，走回家。门口看到Dick，衣衫脏脏的站在那儿。见到风然之后疯了一样抓着风然的衣领，“风然，你知道小瑾在那里吗？”
　　风然楞住，身体开始不停的颤抖，“她….怎么了？”
　　Dick像是失了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我们的孩子….也被打掉了…..”

　　风把头发吹乱了，毛毛的不成形状，犹如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风然抱住自己的头，真得很累，向晨，真的累了。
　　夜已深，风然提着一罐啤酒晃晃悠悠的来到教堂。“神父，我来看你了。”耶稣的十字架前站着一个人，但好像不是神父，风然肆虐的笑着，“神父啊，你怎么穿上女装了？认识你那么多年还不知道你有这种癖好。”但当那个人转身的那一刻，风然分明看到了小瑾泪流满面地脸。
　　霎那间，风然清醒了很多，其实自从向晨走之后，风然再也没有醉过。风然忙走了过去，抓住小瑾的肩，“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风然着急着，“你知不知道Dick找了你很久？为什么要把孩子打掉？”
　　小瑾轻轻叹了口气，擦了一下眼泪，“其实风然，你一直都喜欢哥哥吧？”
　　风然倒吸了一口气小瑾看着惊讶的风然，继续说道，“我其实早就应该看出来的，可是我太笨了，对爱情还是有幻想。直到现在才明白，你做的事，包括和我在一起，都只是因为我哥，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是向晨的妹妹而已。”小瑾嘴角有一丝苦笑，“孩子，是我对不起Dick的，我知道他很爱我，但是我只想找个人来安慰一下自己，但是，没想到还有了孩子。风然。这一切对我来说太重了，才刚刚毕业而已，现在的我，背的东西太多了，只想找一个地方停一下，让自己能够休息一下，只是这样而已。所以你去告送Dick，等那天我能够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我就回去，回到他身边去。”

　　离开了，你们一个个都走了，只身我一个。走在路灯下，在转角的时候，我总会回头看，想看到什么，然而，除了自己的影子，剩下的只有空空荡荡的街景。
　　------------------风然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最后的了。。。。
终于补上了以前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