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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惊若翩鸿兰蓉祥 “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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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死?”微凉的男声,带着清爽的味道,让我迷迷糊糊的脑袋顿时清醒不少。
抬起头来,淡淡的阳光打在男子半载面具上,反射出金黄色的光,让我的眼睛有刹那间的刺痛。如墨的发丝如上好的丝绸,几丝随着他的肩膀撂下,拂在衣袖上,上面是一撮开得正艳的牡丹,雍容华贵,如血撒雾。夕阳的余晖使得我的眼轻微地眯起,而在金色阳光下那个衣着白衣的男人,在阳光的逆射下,显得梦幻而不真实。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忘记了反应。
“怎么,想报仇?”男人的嘴紧抿着,隔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不知道这具身体之前经受过什么,醒来时头痛得厉害,像被大货车碾过一样的难受。身上一个人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是一个妇人,妇人背后插着一把剑,剑身没入□□的上端程紫黑的颜色,充满着一股阴寒之气,与周围满地的尸体相比,剑柄上那艳红的心形结显得那么突兀而不协调。那个拼死保护着这具身子的妇人,身体僵硬地趴着,双手还保持着搂抱的姿势。
转头望向身边的这个除自己之外唯一的活物,阳光很刺眼,但我还是看清楚了,那半载银制的面具遮挡了他大半张脸,能看出来的,他有一张薄薄的嘴唇,很红,完美的下巴,如玉的肤色,漆黑如墨的发迹慵懒地搭在肩上,以及,那双黝黑的眼眸,深沉,而又淡漠。
“你是谁?”这具身体是和他认识的?
“你不记得我了?”明明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只是那冷冷的声音,没有带一丝温度,连那张侧过的脸,仿佛都在讨厌我的打量。
“嗯。”我诚实地点了点头。据可见皮肤测量,绝对风华绝代,只是......太瘦弱了,微风荡起他宽宽的袖子,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为何,这个身形陌生而又熟悉,摇了摇脑袋,是原主残留的记忆吗?
他微微上扬了唇角,弯下身来,一只手捏向我的下巴,慢慢靠近,“祥哥哥,你一直是这么叫我的。”
我以为眼前的人是和这具身体很亲近的人,只是没有发现他透过面具望着我的眼,没任何情绪。
“祥哥哥?”我试探性地唤了一声,突然觉得恶寒。
他甩开牵制着我的的手,转过身去,“跟我走。”
我们来到一处卧室,男人开口道:“你把身上的血衣换下来。”
我看着转身走出去的男人,有点莫名其妙,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我才突然发现,这件衣服哪里是红色?原本的白色被染成了血红。我连忙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翻箱倒柜找了一套衣服套上。我四处看看,拿起桌上的茶水把手中的血迹擦去。
头顶某处极痛,看来是撞到脑子了吧?我忍着痛把伤口处稍微清理了一下。没想到穿越也能这么悲催,还要承受寄主之前的伤痛。
我来到外面,那个陌生的男人背对着我,然而他仿佛后面长眼了一般开口道:“弄好了跟我走。”说着迈步离开。
鉴于初来乍到,我跟着见过一次面的陌生男人屁颠屁颠地走了。穿过满地尸首,经过好几道院子和走廊,过一条长长的过道才到达大门口,门是漆红的颜色,大气而又强势,树叶是暗黄透着绿意,不可思议的暗喻。门边是两蹲石狮子,来到门外往后看,门匾上谢府两个字龙飞凤舞,霸气外漏。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会变这样?”我问道,这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事?
“你是我的亲人吗?”看他没回答,我又忍不住又开口道。
他摇了摇头,侧头回避了我打探的视线,转身就走,那身月白色长衫,显得身材修长而瘦弱。
我深吸了一口气,赶紧小跑着跟上。而前面的那个身影早已到了老远。
“喂!”我跑到他身边,依旧顽固地问道:“请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时代?哪个皇当政?是架空还是历史呢?我们现在是在哪?”
其实我个人比较喜欢历史,好歹和现代有点联系,知道起码的历史常识,但如果是架空,太陌生的世界了。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突出两个字“树林。”
我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我刚刚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我看着周围摇曳着的树木无语!眼前这个男人从他嘴中问不出一句有营养的话出来,我看我不如留着口水养牙好了。
“喂,我饿了。”又不知走了多少路,我忍不住对着前面的人囔囔。他的身形顿了一顿,接着又开始走。
我愤怒了,不管不顾地开口:“你这么一直走一直走要走到什么时候?我肚子饿得都走不动了!不走了,我脚痛!”
前面那个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扭过了头打量着我,我瞬间感到一股寒气袭来,这时才有点小小后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万一丢下我怎么办?我堆起满脸笑容,心里想着措辞,还没开口就被他打断。
“去捡一些枯枝生火,”说完又刷地一声飘走了,看得我目瞪口呆,他的意思,是同意我了?想了想又觉得刚刚那身形闪动得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对了,他叫我干什么来着?生火?环顾了四周,仅有些许绿色的灌木,周围树木欣荣,落叶满地,现在好像是春季。好不容易捡到一些枯木堆在一起,看着眼前的干柴又为难了。
“这万恶的旧社会!”我忍不住低骂,无比怀念家中的打火机。
过了许久。
“你在干嘛?”突然传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呆呆地望着他,结结巴巴道“钻、钻木取火啊”。
他的嘴紧抿着,如果没有面具的遮挡我猜想他肯定拧着眉。他手中拿着的一只被剥了皮的像鸡一样的动物,腹部都被掏空了,全身血淋淋的,有一点恶心,他用一根稍干净的枝条串好,动作娴熟无比,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枝条。只见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长长的盒子,也没见他怎么弄,火就出来了。
古代打火机?额,效果好像还不错,火慢慢地大起来,他把食物拿过去开始烤。其实我很想问问他关于火折子的原理,但看着他忙碌着架枝生火也就忍住没问。有吃的最重要。
火慢慢燃起来,隔着火光我看见他的身影绰绰。
“额,你还没有说你的全名是什么?”我试着打破寂静。
他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在讲话,过了半响才开口道“兰蓉祥。”
我看着他平淡无波的眸子,嘲讽一笑,果然是我想多了,这性格太不一样了。
“你想不起来了?”他问道,他的声音淡淡的,一如他说话的语气,淡漠薄情,说的就是这种人了吧?
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想起什么?“只是觉得头有点痛,想到零星点就痛得不得了,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我试探地问道。这关系,真的好奇怪。
银质的面具在最后一点夕阳下折射着耀眼的光晕,我有点好奇,这面具底下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夜幕四合,周围很静,连鸟的叫声都没有了,只有风吹树叶飒飒的声音,很怪异,不像自然的声音。
“你听——”我刚想说让他注意,他打断了我的对话。
“嘘...有人来了”他望了望了,又环顾了四周,看见几十米外一颗大树,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我拈到了树上。又马上飘了下去。
隔着浓密的树叶我看见他的身影又回到了刚刚我们呆的地方。整个人站在那儿也是淡淡的,仿佛和周围的景物融为了一体。
一会儿一个黑衣人站在了兰蓉祥的对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再仔细一看,周围有十多个一样的黑衣人。这速度,我不禁兴奋起来。
下面接下来应该是黑衣人的开场白,但结果好像和我所想的并不一样,十来个黑衣人迅速摆出了一个阵势,以圆形围住了兰蓉祥,慢慢逼近。
黑衣人有序地围攻,在一把长剑逼近时,我的心简直要跳出胸口,好想大声叫他小心,但瞬间感觉自己是多余的操心,兰蓉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夺取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回手一挑,击中后面一人的手臂,一脚踢上前人,却被躲开了五分力道。
几个黑衣人能明显地看出是一个完整的阵势,其实以个人力量来说,黑衣人绝对没兰蓉祥的身手,但组在一起却成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网,看得出兰蓉祥战得比较吃力,我的心也不由得提起来。兰蓉祥上身半侧,躲过左边来势汹汹的一箭,只见兰蓉祥双手紧握,骨节分明的手飞驰地捏住正对来的剑,手指微动,啪地一声剑被折成两半,拿断剑的黑衣人愣了一下,却不管剑身,以断剑直刺而来。
兰蓉祥迅速后退,残剑以不到一公分的距离紧逼,这时右边一人的剑直指兰蓉祥的侧颈,剑尖顺势而上,兰蓉祥一扭头,啪的一声,什么断裂了,是面具!
我呆愣地看着他,时间仿佛停止了,面具脱落,我竟然看到了熟悉的眉,眼,像电影中的慢镜头,那一瞬间的动作却显得那么漫长。在我即将看到他的面容时突然脑袋一痛,昏了过去,我想是不是我太激动所以引发旧伤,在我昏迷的最后一刻,我想到的是——天啦!我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