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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

  •   “陈四爷发现是我干的了?”
      “还不清楚,也许他不确定是谁。但风投公司被注销这么大的事儿他不可能不上心。”
      “我还是早了他一步。这样就够了。”
      医院病房里只有两个女人,一个病号服一个护士帽。这是精神科059号单人病房,设施齐全,且保密性一流。
      “解雨臣好像没弄懂你的意思。”护士开口道。
      “谁知道呢,也许一开始秀秀就不应该把鱼给解雨臣,”女病人望着窗外,“我希望他们现在能知道,不然就像文锦说的那样,没有时间了。裘德考那边如何?”
      “他……他答应会保住我。”
      “这世上谁能保得住谁,”霍玲笑道,带着凄凉的讽刺,“连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活到几时。”
      “你后悔过吗?”
      “没有。”
      “那不就行了,”年轻的护士长拿起床头柜上空白的记录表,轻声道,“路都是自己选的。如果当初老太太拒绝和加拿大那群华人联手,我现在还是风光无限的霍家小姐。可惜没有如果。”
      世界永远以这样坎坷的姿态向前运转着,永远向前,永远不会回头。
      ——————————
      解雨臣回到宾馆,从行李箱中拿出那条鱼。
      暗金色的蛇眉铜鱼仿佛在注视着解雨臣,无端地让人心生不安。解雨臣定了定神,在铜鱼身上寻找着一切可能作为信息的记号。他不经意间触碰到鱼尾的某一处,整个鱼身“咔嚓”一声分成两半,断面上刻着几行字,很小,解雨臣不得不找酒店服务生要了一只放大镜。
      五分钟后,他明白了霍玲被逼疯的原因。
      那女人是假疯,解雨臣想着,将鱼收回行李箱。疯子的话是不能做准的,霍玲知道了这些之后,如果不想死,装疯卖傻是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躲是躲不掉的,没有哪一个角落,能够避开真心想杀你的人的视线。
      他突然想起了这几天黑眼镜的精神状况——之前从未有过的萎靡,连警觉性都明显下降。想到那天从小考克斯身上搜出来的针剂和他手腕处露出的黑色,解雨臣心下一沉。
      这可能不是偶然——陈皮阿四的心思已经不是常人能揣度的,在人世间活二三十年的人纵使经历再丰富,也很难斗过一个年过鲐背之年的老人,而这位老人曾在那个年代让整个湖广掀起血雨腥风。
      同样都是男人,解雨臣不想依靠谁,相比之下,他更有资格成为别人的依靠。
      “哎?回来的这么早?”
      黑眼镜打开房间门,看到解雨臣正对着电脑不知在想什么。见黑眼镜回来,解雨臣只抬头看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怎么了?”
      “没事儿……我看他们好多人都出去逛了,秀秀也没回来,我以为你也没回来,”黑眼镜倒了杯水,“顺利吗?”
      “嗯。”
      黑眼镜觉得解雨臣有些心不在焉,放下水杯坐到他身边,发现电脑屏幕上只有一片空白文档:“心情不好?”
      “我想早点回去。”
      “怎么了?”
      “这儿有吴邪他们,问题不会太大,我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不然我们先回北京看看。”
      “我问你个事儿,不许瞒我。”
      “嗯,你说。”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黑眼镜微怔,随后掩饰似的笑笑:“我又哪儿惹您不开心了哟花儿爷。”
      解雨臣不答,突然伸手扯过黑眼镜的衬衣袖子,然后用力撕破了它。一道宽约两毫米的黑色线状凸起从手腕蔓延到肩部,顶端出现了细微的分岔。黑眼镜有些尴尬,刚想说些什么混过去,解雨臣又伸手摘掉了他的墨镜。
      “花儿,那个我……”
      “闭嘴。”
      原本被黑色和灰色染得浑浊的瞳孔已经变成全黑,唯有极少的眼白上蔓延着血丝。屋里没拉窗帘,黑眼镜觉得一阵发晕,还有点耳鸣。然后他发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解雨臣给了他一巴掌,很用力地。然后黑眼镜身上被丢了一件外套,再然后被拉出房门。
      “跟我走。”
      “去哪儿?”
      “去找吴邪,我要知道你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黑眼镜试图将解雨臣拉回来:“我没事儿,真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你现在这样就是在给我拖后腿。”
      “……”
      “还有,”解雨臣突然停下来,抻着黑眼镜的衣领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你现在是爷的人,爷不准你出事你就不准出事。”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黑眼镜觉得嘴唇有点儿疼,于是抬起手拥住解雨臣,轻轻抚着他的背:“我真的没事,嘶……轻点儿啊。”
      解雨臣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才放开:“把外套穿上,跟我走。”
      “我先换件衬衫成不……”
      解雨臣白他一眼:“这会儿知道丢脸了?”
      黑眼镜摸摸鼻子,他也不是故意想瞒的啊,这节骨眼上还是少出状况的好。再说他真进了研究所还有谁能给解雨臣帮忙。
      逛街的霍秀秀和补觉的吴邪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很响亮的喷嚏。
      吴邪的父亲吴一穷原本是社科院纪检组副组长,后调入科学院担任行政工作,吴邪就是通过他父亲才将这支针剂送进来并成为重要的秘密研究对象。吴一穷之所以选择放弃庞大的吴氏家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再卷入过去的纷纷扰扰,然而他的独生子却不得不深陷其中。
      吴一穷盯着手机,心里很是复杂。
      手机突然响起来,吴一穷险些将手机丢出去,来电显示是“阿邪”。
      他苦笑着接起电话。
      “爸,是我,”吴邪在那边气喘吁吁地说,“你在不在单位,我明天带人过去找你。”
      “在,你带什么人来?”
      “那支针剂的受害者。”
      吴一穷心下有些不安:“他叫什么?”
      “齐宇,”吴邪顿了顿,“是八爷的后人。”
      吴一穷愣了半晌,等他反应过来时,吴邪早已挂了电话。
      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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