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医》举头三尺

4、第 4 章

　　老人抓着包好的丹参回家。

　　他今天打算煲乌鸡汤给老伴儿补补，下好料准备盖上煲盖，猛地想起下午买下的那根丹参，犹豫了下，还是拿了出来。

　　老人捏着那根丹参，心想：这么小一根，全放下去了估计也尝不出味儿。

　　准备丢进汤煲里的时候，又缩了回来，脑海里突然浮起少年说的话，鬼使神差就按照所说的，切了指甲盖长短的一截放进去。

　　做完之后，也不禁哂然一笑，摇了摇头，把剩下的部分用保鲜袋装好塞进冰柜里封存起来。

　　老人的伴儿比老人小四岁，前两年身体检查，竟然被检出得了冠心病，家里人这个急啊！看了多少医生，吃了多少好药，都没能治好这病，到如今也不知为什么，病情还有些恶化，老伴儿说看开了就好，老人可不，两人做了几十年老夫妻，挨过苦，享过福，感情深厚着呢！

　　如果不是因为妻子的病，老人也不会对药材这么执着。

　　老人和老伴儿在客厅看电视，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便到厨房里看看汤煲得怎样。

　　一掀开煲盖，一股子浓郁的药香就扑鼻而来，老人下意识嗅了嗅，那香味一进了鼻孔就让人豁然开朗，神清气爽！

　　客厅里的老伴儿闻到味后也走了进来，深吸了几口，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身子也舒爽轻快了些。

　　“老头，这煲的什么东西啊，这么香！”

　　老人倏地回过神来，“不就是以前常煲的乌鸡汤呗，就添了点丹参。”

　　下意识说完，老人反应过来，拿汤勺往煲里掏了掏，没发现那点丹参，想着可能太小了，煲里料太多都盖住了。

　　两老晚饭尝了那汤，越喝越香，待肚子都鼓胀起来时，才发觉汤喝完了，乌鸡也吃了大半。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是觉着舒坦，夜里无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就这样过了几天，两人的儿子带医生过来给老母亲看病时，他们才真正意识到，两百块买来的那根丹参不简单啊！

　　来看病的医生是位经验丰富的中医老大夫，一直给这家的老妇人治病，把脉的时候摸第一次还以为自己没诊好，等再摸几次后惊得老花镜都从鼻梁上滑了下来。

　　老妇人的病好了！不是缓和，而是完完全全地好了！

　　嘶！这可是神了！怎么几天没见，这病就好了？

　　老大夫了解了下情况，让老人取出那根丹参来看看。

　　那根丹参切了两次，只剩下两指节长，除此之外就没啥变化。老大夫行医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过，这根丹参就是怪异了点，也不能说不存在的，也许就像卖药人说的那样，长在什么奇特的宝地，便成了这样。

　　最重要的是，这根丹参可是救命良药啊！如果再多点，就能拯救更多人的命了，也不知道那卖药的少年还在不在？

　　想罢，老人便带着老伴儿、儿子和那位老中医到集市里找人去。

　　苏鸣和苏雨自从那天晚上收拾了五个恶人之后，就消失了两天，呆在秘境里面修炼。

　　看着又涨了点的功德值，苏雨笑眯了眼，果然惩恶、行善都能获得功德值。

　　那五名恶人都是出了名的混混。带头的大汉有个漂亮的亲妹妹，是小县城里一个当官的包养的小情儿，十分得宠。大汉作为那人的大舅哥，在县城里霸道惯了，普通人都不敢招惹。这样更助长了大汉的气焰，他带着几名跟着他讨生活的混混到山民家里勒索、敲诈药材，拿到集市里伙同几个黑心摊主捣鼓起卖假药的腌臜事来。

　　那天摆卖的那根野山参是一位山民无意中发现的，可惜挖采的时候伤了根，本来想着贱卖算了，哪知道被大汉知道了，直接抢了去造假，二十年份的山参卖了也赚得不够多，索性就拼成个三十年份的，这下子，怕是要发了！

　　大汉做的这些个损阴德的事，那当官的也是知道的，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再有身边娇俏的小情儿不停地吹枕边风，就更不管了，反正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怕！

　　于是，山民们和县城里的人就遭殃了。受害的山民有冤不能伸，县里的人买了造假的药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集市里的摊主们也不敢揭穿，看得不顺眼，就离着他远点吧，不见为净。

　　也怪不得那天苏家两兄弟能找到一个没主的摊位摆摊，原来是其他摊主都不愿挨过去。其实那天下午的事，看到的人心里都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事，只是实在怕了，不敢招惹那些混混，只好装作不知道。

　　没想到，隔天就传开，那当官的作恶多端的大舅哥连同他的同伙不知道被哪路神仙给收拾了一顿，被倒馊水的人给发现直挺挺地躺在巷子里，报了警后，来了救护车给送院治疗去了。

　　听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被人打过的痕迹，也不是发了什么病，检查过都说没问题。只是那些人醒来都嚷着手疼，也没力气爬起来折腾，就挺在那儿叫，疼得失禁。医生只好给他们每人扎了一支镇定剂，才消停下来，昏过去后那手也在不停抽搐，看得围观的人毛骨悚然。

　　而接到消息去医院里探望兄长的漂亮小情儿回到家后，更是搂着那当官的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惹得那肥胖的官员把她摁到床上就“啪啪”来了两发。

　　相比五个恶人的惨状和小情儿的愁眉苦脸，县里的人无不额手称庆，几名受害严重的山民也破天荒地点着了两排鞭炮，乐呵呵地听了个响儿。

　　苏雨知道后，笑了笑。

　　虽然作为修真者，不应该用法术对付普通人，但只要不造杀孽，便不会受到制裁。况且，苏雨当时下手也是有分寸的，只是小惩一番，让那些人每逢作恶就经脉剧痛，只能挺着身子叫嚷，连咬舌都不能，足足痛满一天才会停。等凑齐七七四十九次后，留在他们身上的法力便会自行消去。不过，估计他们也不会有勇气做全就是了。当然，不作恶就不会受痛，苏雨自认还是很讲道理的。

　　这天，苏家兄弟又出来摆摊，引起了周围摊主的注意。其中有几个这两天心里总有些愧疚，虽然不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亲眼看见两个孩子没病没痛的，心里顿时舒展开，叫卖起来也特别带劲儿。

　　兄弟俩自然是有所察觉的，不过别人不说，自己也没必要嚷嚷开。

　　苏鸣手里的木头换了块，雕好的那个是位着繁复衣袍、长发垂背的少年，苏雨见了，拿在手里把玩。两人摆了两天地摊，期间有位善心的大婶买下了一根。

　　第三天的时候，老人找上门来。

　　“嘿！多谢两位小友了！你们这丹参可真神！”说着拉过一边的老妇人，激动道：“这位是我老伴儿，吃了你们的丹参后，冠心病竟然好了！”接着又介绍了下另外两人，“这是我儿子，这是一位中医老大夫。”

　　“我们这次来是想要请你们到家里来吃顿饭作为答谢，顺便买下你们手里的丹参，这些你们还有么？”

　　嚯！周围的人听见都相互交头接耳，这边一下子就热闹起来，远点的人也渐渐往这方向聚集。

　　“老人家，这东西是我们无意中发现的，只这么多，全部卖给您没问题，只是希望你们能用到实处。”说着便把剩下的几根丹参包起来。

　　围观的人里，有知道怎么回事的悔得肠子都青，旁人问到就顺势解说了一番，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知道那两孩子卖的丹参是好东西，有个老头瞎猫碰上死耗子地买了回家，治好了老伴儿的病。之后人们越传越扯，还说那丹参吃了能起死回生呢！

　　不管后来怎样，苏鸣和苏雨现在跟着老人去他们家里吃饭。

　　六人围了一桌，饭菜很丰盛，还有一煲香得隔壁屋都闻得着的丹参汤。

　　老人家里也没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开吃了一会儿就交谈起来。

　　“两位小友，你们家在哪儿啊？”老人夹了块鸡肉进嘴里，问道。

　　“原本在一个小山村里住着，现在出来行走，四处为家了。”苏雨没什么拘谨，苏鸣就更不客气了，夹了只鸡腿放到弟弟碗里。

　　老妇人见了，善意地笑笑，说：“爱吃就多吃点。”把另外一只鸡腿夹给了苏鸣。

　　“我瞧着你们年纪也不大啊，怎么就自己跑出来了？”

　　“小时候我们和阿爷一起生活，跟他学了点医术，阿爷过世后，我们便打算出来走走，开开眼界。”

　　“那……对不住了，提起了你们的伤心事。”老人摸了摸花白的头发，见两兄弟不似伤感的样子，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们读过书吗？”

　　苏雨摇了摇头，“没上过学，但识字。”

　　老人忽然想起那块标着价格的木板，“那块价目牌是你们写的？上面的字写得可真好！”

　　“是我哥写的。”苏雨一副为之骄傲的样子，夹起一片竹笋放到苏鸣碗里，苏鸣默默地吃下，表情淡淡，没有因为夸奖而动容。

　　老人一家子和那位老中医看见，心里不约而同地想：明明是一对双胞胎的样子，怎么性格南辕北辙？

　　“那你们想去上学吗？”老人的儿子突然问道。

　　苏雨望着对方，“想啊，不过不知道那里都学些什么，我们只会中医。”

　　老人也低头想了想，扒了口饭，“不如我让人给你们弄两个大学旁听生的位置怎么样？那里学习松一些，专业也多，可以选你们喜欢的听。”

　　苏雨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老人对这件事很上心，虽然因为妻子的病而提前退了下来养老，但是人脉还在。他托人在京城的一间大学里给弄了两个旁听生的资格回来，还想让儿子把人也送过去，不过被兄弟俩拒绝了。

　　苏鸣和苏雨打算两个人坐火车北上，老人的儿子没办法，又因为工作实在太忙，只好先他们一步坐飞机走了，当然，那位老中医也跟着他回去了。

　　临行前的那晚，苏鸣和苏雨悄然来到老人家里。

　　卧室里很暗，兄弟俩的眼睛却如星辰般透亮。苏鸣轻挥衣袖，床上两位老人睡得更酣，苏雨两手快速打了个诀，将两个阵法分别推入两老身上佩戴的玉石内。

　　清心福灵阵，可保两老一世安康，长命百岁。

　　回报了两老对他们的收留和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