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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算起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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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也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因为我觉得你怎么可能连了解都不了解这个人就开始喜欢呢,万一他是坏人呢?万一他有什么病呢?万一他有前科呢?杀人放火啊趁火打劫啊,譬如种种。可是你见了他喜欢了他其他的你都不想再去问了呢。说这句话的人是八妹,我到现在还记得她的表情,神圣迷离而又悲伤。
八妹是在大二的时候成为华擎的情人的。她统共就见了他十分多钟,在这十多分钟里她爱上了他。
那是我们大二的一个夏天,夏风略微凉爽,我和八妹在学校门口迎风而立。心情激动又忐忑,这是我们第一次会见网友,而且是比我们大5岁之多的男人。我们见网友的动机实在简单的不行。生活费在没到月底的时候花光,迫于无奈,只好想方设法的求接济,八妹在网上聊了一个网友,她神秘兮兮的对我说了一个小计划,她是这么说得:“小辛,咱俩去见他,他必定会请咱们吃饭,到时候吃完饭,你先出去拦辆车等我,然后我再找借口偷溜出来。说完还嘿嘿的笑了两声,我觉得可行。于是我们就这样的敲定了一个计划。
夏天的风刮的暖暖的,但是夏天的夜晚还是有少许的冷意,我们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起了点鸡皮疙瘩。那个男人来的时候我正和八妹演练之前商量的对策,车灯打的亮堂无比,我低声说这是一个疯狂的开始,于是我和八妹坐上他的车,我打量着他,他年纪大概25左右,但却极其成熟,开着沃尔沃车,很自然的和我们聊起天。基本就是他问我们答。当然是八妹答。两个人说了一路,到达地点的时候八妹仍然兴奋不已,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进包间的时候我找个借口拉她去卫生间,在那里我问她别忘了行动,她说我不回去了,我要跟他走,我大吃一惊,没想到短短十多分钟的见面她竟然沦陷,我不相信,惊呼道你疯了?她笑了下说小辛我没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爱上他了,就在刚刚。我觉得事情很严重,我从没有看到过很严肃的表情。。甚至迷离,我说不可以,八妹,这很危险,她推掉我拉她的手,说小辛你回去吧,说着她把我们最后的一百多块钱塞给我,拉着我走了出去,帮我叫了辆出租,用心的记下号码,对我说小辛,帮我保密,车载着我离开,风刮了我一脸,我伸出头去看她,她离我越来越远,脸庞越来越不清晰,但依旧保持着摆手的姿势,这个平静的夏天夜晚,八妹和我走向了不同的道路。八妹成了我们最讨厌的那种人的其中一员。她成了华磬包养的女大学生。就因为一见钟情。
人生中总有几个朋友和我们走了不同的道路,我不能保证有天八妹犯法时我是不是还会站在她这边,但是我在她不顾道德时站在她这边,生活这么艰难,她说爱了一个人,我相信,那便是爱了,没有其他。她还是我的朋友。她还是八妹。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们再好也无法插足她的人生,也没有办法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她做出选择的时候陪她一起承受结果。
以后,她开始跟着华擎一起出入各种场合,很多人都知道她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一个陪衬,是寂寞人生中出现的女子中的其中一个,不知哪天就会玩完,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可是她还是尽情的对他好,像是恋爱中的男女一样,像妻子对丈夫一样。
她吃辣,无辣不欢,喜欢面条,他口味清淡,爱吃米饭,后来慢慢的她再也没提过她喜欢吃什么。她穿他喜欢她穿的衣服,吃他喜欢吃的饭,他开心时她陪他尽情狂欢,他有压力时她默默的陪伴,她曾为他怀过一个孩子,后来流掉了。他不知道,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很久没回他们的家了,她的孩子是在接到医院来的电话后因为害怕没有的,那时候,他飙车出了车祸。
医院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和我在一起,我们正一起逛育婴店,谈论着买什么好,接到电话后直接跪在了地上,我吓了一跳,她断断续续的说去中心医院,我们便打车去,到医院的时候她依然没能冷静,双腿颤抖的几乎走不成路,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呆在重症监护室,浑身插满了管子,她隔着玻璃看着他,目光哀伤而久远。七月的夜晚热的不行,她却浑身冒冷汗,我是在给她买饭回来后发现她的不对头的,她保持者那个姿势近十多分钟,一动不动,而后晕倒在地,那是一个极为黑暗的夜晚。之于她。
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问他醒了没有。我摇头,她松了一口气,又说:“我的宝宝怎样,我沉默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像是知道了什么。没有再问。
之后便挣扎着起来去看他。我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忽然觉得很想哭,就为了那样的一见钟情而落到如此地步,到底有多爱啊。
那是她的一见钟情。我记忆颇深。
我的一见钟情也发生了,我现在却害怕了,害怕哪天这段已经开始的感情只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思,害怕我努力的接近他这么久他还不喜欢我,害怕没有未来。
算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收留我。不同的是这次我已经赖在他身边一个月之久,好像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接近他的原因,今天忽然问起来,叫我不淡定的思想越飘越远了,幸好天色已晚,又到了睡觉的时间,他并没有再次问起来。我逃过一劫,可心里却又不是滋味。我喜欢你这句话什么时候才能正大光明的告诉你。悻悻的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新闻的头版全是林德海收购嗨嗨公司的举动,看着林德海的面容,我想想似乎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离家前我还记得他说出的那句话: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我没有回去,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有没有做定期检查。我叹了一口气,想这么多干嘛,反正林小白在家照顾着,还有那个女孩白珀。哼哼。
关了电脑,躺在床上,脑子却异常清醒。我思索着到底下一步该怎么办,已经一个月了,呆在这里难免不会被怀疑有其他举动,我是林德海的孙女这个身份没有办法选择,商业间最忌讳的应该是间谍战,万一被怀疑成其对象,那我离玩完的时间不远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到这,难道仅仅是因为三天前,彭助理旁敲侧击的问我林德海的身体状况?模糊中进入梦乡,黑暗随之而来,我又梦到了我的四岁。
我四岁时曾经和父母一起被绑架。那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案。
爸妈送我去幼儿园的途中被匪徒劫走,连带幼小的我,那时候我智力异于常人,异于常人并不是比别人智商高,而是反应特别慢,我和父母被关在一间屋子里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害怕,大概我还没反应到我们所处的处境有多危险,妈妈抱着我从开始就没有撒手,我的妈妈是一名大家闺秀,文静而娴雅,面临这场灾难,她显得很平静,这也是我不害怕的原因。
那时候父母并不清楚为什么会被绑架,开始他们以为是要钱,便主动与歹徒交涉,希望用钱解决,但是未果,后来父亲冷静的想了想,才明白是有人想要爷爷退位,爸爸和妈妈的股份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是具有威胁性,爷爷一旦缺少这两票,必须让贤。股东大会在即,我们被困在这里定会对爷爷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于是,我们必须要逃。
我的父母便死在逃亡的时候。身后的歹徒穷追猛赶,不得已开了枪。我被妈妈护在怀里。眼睁睁的看着爸爸被枪打中,子弹穿过他的身体,他慢慢倒下。这是我第一次目睹死亡。来源于我父亲,鲜血流的我有种干呕的味道,地下的土地被染成红色,我哭不出来,可是我的妈妈哭了,她的声音带着干嚎,像一把生锈的铁门被缓慢打开,她抱着我一直跑,一直跑。最后跪倒在地。歹徒追赶上来,猥琐的表情,恶心的话语,我的妈妈在警察来的前一分钟选择了自杀。我被妈妈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的舌头掉在了我的前襟上。那么红,像血一样,我终于叫出了声。自此我再无法看清世上的颜色。
我在四岁的时候,失去父母,住进了医院整整一年。患上色盲。反应迟钝到极点。林德海用了近十年的时间终于把它们给治好,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能看见红色。看见红色我就尖叫。浑身颤抖,犹如犯了病的病人。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是被钟炀给摇醒的,醒来的时候我目光呆滞,根本无法聚集,钟炀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掐着我的人中,他的身上依旧带着花露水德味道,淡淡的,有种安心的味道,我变在这味道里安下心来。钟炀拍着我的后背,没有说一句话,我搂着他的脖子渐渐恐慌起来,他看见了我的这一面,该如何看我。我看他的眼神很小心翼翼,他看着我,许久开口道:幕辛,不要怕,我在这里。这是我第二次在夜里看他,他的眼睛依旧那么好看,像条沉静的河。幽深,清澈。他当我是梦魇,我没敢告诉他原因。这是我难以启齿的秘密。我不想让他知道。
你有秘密。但是你不想让你爱的人知道,那应该是你觉得是不好的。所以不能让他知道,怕他知道后会改变你们现在的生活。
我现在就是这么想,我怕他知道后会怜悯我,我不要怜悯出来的感情。我要的是纯粹的,他光明正大的清楚明白的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