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架空]黑孔雀王朝》宅腐猩猩

67、63.

　　63.
　　卢修斯真后悔，自己居然给了西弗勒斯关于造纸的工艺可以参照造羊皮纸的工艺进行改良的建议。
　　这不，西弗勒斯跑到目前没有开工的羊皮纸作坊去，叫来了管作坊的斯科利文（Scriven），把制造羊皮纸的工艺从头学到了尾。
　　很显然，如何剥羊皮和褪毛与造纸毫无关系。但西弗勒斯似乎是觉得，既然褪毛前的羊皮在石灰水里泡得时间过长，或者是石灰水的温度过高，羊皮就会变脆，那么，在造纸过程中，将亚麻放在石灰水里边煮两周的过程，让一英寸长的碎亚麻变成细碎的毛毛的过程，大概是与之相似。因此，我们的修士推理，如果在煮之前就把碎亚麻扔进石灰水里边去泡上一段时间，可能可以省火。
　　于是，一堆碎亚麻被西弗勒斯分成了几份，分别扔进了放有不同浓度的石灰的石灰池。对此，卢修斯不置可否：反正羊皮纸作坊得等秋天攒够了足量的羊皮和牛皮的时候才能开工，现在就让西弗勒斯玩去吧。
　　不过，我们的马尔福老爷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十分愚蠢：现在既然已经有了通往布里斯托尔的便捷河道，我为什么还要执迷于使用自己和附近领地生产的羊皮造羊皮纸呢？我完全可以去布里斯托尔购买皮子啊！弗农德斯里还觉得我是好人，他每年的收入少了二十英镑都是西弗勒斯捣的鬼呢。不行，我得让西弗勒斯给我留两个石灰池，另外写一封信，让斯科利文去找弗农德斯里购买牛羊皮。
　　西弗勒斯对于羊皮纸作坊考察的第二部分是关于拉伸羊皮的。刮去毛的羊皮，要把它的四周角落穿孔，用绳子固定在框架上拉伸。我们值得尊敬的修士倒是试着拉伸亚麻纸了，但奈何纸比羊皮纸脆得多，一拉不好，就容易破裂，无奈只得放弃了。
　　大多数的羊皮，都有不够平滑的地方。所以，在拉伸结束之后，还要用鹅卵石去磨它的表面。这对西弗勒斯却是颇有启发。于是，西弗勒斯找了若干块不同形状的石头，让农奴们开始磨晾干的纸。果然，磨平之后的纸就不那么容易洇墨了。
　　某些在石灰水中泡得有些过了头的羊皮，或是质量不够好的羊皮，用羽毛笔写上去会洇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加了热水溶解的羊皮胶刷上去，重新晾干。斯科利文又告诉西弗勒斯，说有的作坊用的是鱼的尿泡做成的鱼胶，似乎效果也还可以。
　　自然而然地，我们的修士对于如何制造羊皮胶充满了兴趣。于是，斯科利文向西弗勒斯展示了羊皮胶的制造过程：将制造羊皮纸时被切下来的边角料剪碎，加上石灰水泡一段时间，把碎羊皮纸捞出来，冲洗干净，放入加了一点醋的清水里边小火煮上半天——温度不能超过人手能够忍受的程度，倒出来的水，静置过夜，就变成粘胶了。把粘胶碎成小块，彻底干燥出来的结果，就是可以长期保存的羊皮胶。这羊皮胶可以溶解之后用来刷羊皮纸，直接使用则可以把羊皮纸粘在一起。如果手头没有羊皮胶，又着急要刷羊皮纸的话，那么，用碎羊皮加热水烧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用的。
　　西弗勒斯要走了若干的碎羊皮纸，带走了若干的羊皮胶，又去了厨房，要求他们把鱼的尿泡都保存下来留给他。接下来，西弗勒斯就开始或是用不同浓度的羊皮胶刷纸玩，或是煮鱼尿泡玩了。
　　听了这个消息，卢修斯觉得自己纯属自作自受：如果我没有告诉西弗勒斯造纸与造羊皮纸的相似之处，他怎么会有了这么多可供实验的备选品呢？
　　我们值得尊敬的孔雀老爷的生活中不幸多了一项工作：在适当的时间，去造纸作坊捉西弗勒斯，然后押送着不爱清洁的小野猫去吃饭、洗澡和睡觉。
　　卢修斯第一次把西弗勒斯拉进双人浴室的时候，情形是这样的：
　　“西弗勒斯，你看看你，都三天没洗澡了！你的头发上粘的都是什么？”卢修斯仗着西弗勒斯不敢真的和自己撕扯，奋力地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拉着小野猫，向浴室的门口移动着。
　　因为多日没有好好睡觉而挂着黑眼圈的西弗勒斯别别扭扭地哼唧着：“我有洗脸洗手的。再说了，我在修道院的时候，半年才洗一次澡呢。”
　　卢修斯用拐杖扫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袍脚，激起了一片飞扬的石灰、碎亚麻和碎纸，不满地道：“你再看看你的袍子，都脏成什么样子了？仆人们洗起来，得非多大的力气啊！”
　　西弗勒斯翻了一个白眼，道：“知道啦，下次我穿回霍格沃茨修道院的旧袍子就好了。”
　　我们的孔雀老爷差点儿被气笑了：“我不是叫你珍惜衣服的意思！我叫你珍惜自己！”
　　小修士“哼”了一声，道：“啊喂，是谁要收入翻番的？”
　　卢修斯愣住了。一瞬间，他仿佛又看见了一年半前那个把整盘羔羊排端给自己的天真的小家伙，或是十几年前把死老鼠和麻雀扔到自己脚下的小黑猫。
　　“你，你是为了我？”卢修斯觉得自己必须得借住西弗勒斯的胳膊，才能稳住身体了。
　　西弗勒斯还粘着碎纸和碎亚麻的脸顿时红了。
　　这时，卢修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将小修士一把搂进怀里，就推进了浴室。然后，花孔雀将教区牧师按在墙壁上，就开始进攻对方的嘴唇。
　　然后……
　　“呸，呸，呸，你这嘴里都是什么味道？有亚麻毛也就罢了，那又腥又骚的是什么味道？”有洁癖的花孔雀抗议道。
　　小野猫一呲牙，回答道：“我一边熬制，一边品尝羊皮胶和鱼胶的味道，看看什么时候出锅合适。”
　　卢修斯气愤地看着西弗勒斯，开始剥对方和自己的衣服。
　　西弗勒斯躲开卢修斯那可恶的手，自己快速地脱起了衣服。
　　待两人坦诚相见之后，卢修斯眼见着小修士从头红到了脚，除了不够卫生之外，真是诱人啊！
　　——啧啧，看那宽阔的肩膀，苗条而又有力的腰身，漂亮的胸肌，分成六块的腹肌，尺寸勾人的本钱，笔直修长的双腿，实在是人间极品。
　　——呜啦，我一定要赶紧把小黑猫洗刷干净，吞吃下腹！
　　卢修斯将西弗勒斯推进双人浴缸，开始洗刷了起来。这一次，卢修斯没有让仆人们先把浴缸里放满水，而是先将西弗勒斯压坐下，然后用花洒冲起了那只不爱卫生的小野猫。他先从头发做起：果然，这只小猫成功地把自己的头发都油腻腻的粘在一起了。
　　卢修斯一边揉着西弗勒斯的头发，一边道：“哎呀呀，你看你的头发，这上边都粘了多少东西了？——这是鱼骨头？你是怎么弄进去的？”
　　西弗勒斯一拍卢修斯那双弄得自己的发茬痒痒的手，有些不情愿地道：“我就听他们经常去布里斯托尔买鱼的人一说，鱼骨头也能熬鱼胶，我就实验了。别说，还真的可以。”
　　卢修斯丝毫不觉得鱼骨头能熬胶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的碎羊皮都用不完，要鱼胶做什么？”
　　西弗勒斯用看文盲的眼神看着卢修斯，道：“阿基米德研究用十四片碎片拼成正方形的所有拼法，有用么？（注1）”
　　卢修斯从来没有读过阿基米德的著作，原因很简单：他的藏书里边没有阿基米德的著作，他有幸进入斯莱特林伯爵的图书馆的时候也不会去看这么偏门的著作。对于阿基米德，他仅仅知道：“可阿基米德出名是因为他会测量王冠的密度，会制造战争机器，才不是什么数学游戏呢！”
　　西弗勒斯已经认定卢修斯是数学盲了，于是决定教育一下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知道古罗马人是怎么提水的吗？”
　　卢修斯摇头。他见过罗马人留下的高架水渠的遗迹，他一直对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罗马人是怎么把那么多水提到高处的。
　　西弗勒斯自豪地说：“使用阿基米德螺旋提水器。”
　　卢修斯完全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螺旋提水器”。不过，从西弗勒斯那副有些心虚的表情上看来，那小子可能也没见过螺旋提水器，仅仅是用名字唬人罢了。不过现在，卢修斯可学聪明了，他一点都不敢深入地问，生怕西弗勒斯异想天开，真的去制造什么“螺旋提水器”。
　　没有想到，即使卢修斯不说，西弗勒斯也忽然双目放光地道：“我下次去布里斯托尔的时候，硬着头皮去向邓布利多主教借一下他收藏的阿基米德的著作吧。那本书还是老格兰芬多伯爵从君士坦丁堡带回来的呢。到时候，你的新别墅，咱们就试着装一个阿基米德提水器吧。这样，仆人们提水就没有那么费力了。”
　　卢修斯欲哭无泪，想要撞墙。
　　不过，我们的好孔雀老爷很快重新打点了精神，就在小野猫兴致勃勃地谈起“螺旋线”——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的时候，卢修斯将用油脂润滑过的手指，试图开始做坏事。
　　然后，小修士就窜得比喊着“Eureka（我知道了）”的阿基米德跑得都快了（注2）。

　　注：
　　1．在现实位面，阿基米德的大概七本著作的羊皮纸抄本（Archimedes Palimpsest），在1229年前后的东罗马帝国一带（或者说，是第三次十字军东征之后建立的拉丁帝国一带），被刮去了原文，写上了宗教内容。然后，这本“宗教书籍”被完好保存至今。今天的科学家可以用各种图像处理方法，使得阿基米德的已经失传的著作被显现出来。这也就是说，至少在君士坦丁堡沦陷之前，阿基米德的著作在东罗马帝国一直是被保存下来的。所以，格兰芬多老伯爵从君士坦丁堡带回阿基米德的著作是可能的。
　　2．国王让阿基米德测量他的王冠是否纯金。阿基米德沐浴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当他躺进浴缸，水溢出来的时候，他想到了测量王冠密度的方法。于是，他喊着“Eureka”，光着身子冲到了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