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架空]黑孔雀王朝》宅腐猩猩

47、43.

　　43.
　　说起来，多少也许要感谢伦敦与威尔特郡之间糟糕的道路状况，仅仅一百多英里的路程，却让斯普劳特夫人派去送信的人花了两天时间才赶到。而坐着马车回来的纳西莎女男爵，从准备出发到到达马尔福城堡，又足足花了五天时间。
　　——当然，纳西莎慢悠悠地花了五天才到达的主要原因是，在她轻装简从地跳上马背之前，斯普劳特夫人派出的第二波通知她卢修斯无大碍的人到了。
　　否则，卢修斯毫不怀疑，为了尽快掌控马尔福领地的实权，他亲爱的妻子能够像贝拉特里克斯女骑士一样，跨坐在马上，换马不换人地用一天一夜的时间赶回马尔福领地。现在么，纳西莎自然会像一切有身份的淑女一样，慢悠悠地准备行李，装上豪华马车，然后以每天二十五英里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赶回来。
　　而且，卢修斯深刻地怀疑，纳西莎是回来打秋风来了。他估摸着，自己最少也得负担纳西莎一行人的全部来回旅费，还得搭上若干礼物和特产。不过也正好，卢修斯也策划着一项野心勃勃的事业，正需要纳西莎的配合。为了生意，我们的孔雀子爵从来都是愿意担风险、舍得投入的。
　　于是，我们值得尊敬的马尔福男爵和宝相庄严的教区牧师西弗勒斯，就一起在城堡的门厅里迎接起了同样值得尊敬的马尔福男爵夫人兼布莱克女男爵，以及布莱克领地的教区牧师金斯莱沙克比（Kingsley Shacklebolt）。
　　从城堡大开着的门，卢修斯瞥见了纳西莎那由四匹马拉着的豪华四轮马车，心中就是一抖：见鬼的上帝啊，这样在纯黑的底色上边镶金嵌银的马车，似乎还有着最时髦的悬挂系统，恐怕得一百英镑往上走吧？（注1）
　　马车上边只有布莱克家徽而没有马尔福家徽这件事一点儿也没让我们的好马尔福老爷忧心，他唯一忧心的是：这纳西莎一行，一天的花费得多少钱啊？
　　卢修斯再一打眼正在走下马车的纳西莎，心就再次往下一沉：就算不看纳西莎的珠宝，就她那身镶嵌着金丝银线的衣服，恐怕就得二十个英镑吧？她在伦敦，生意十分成功啊。
　　——那纳西莎回来做什么？
　　卢修斯正严肃地思考着他亲爱的妻子的目的，纳西莎和一名高大的黑人牧师就先后走下了马车。
　　金发的美女一进城堡的大门，急走了两步，蹲下身子抓起了坐撵里的卢修斯的双手，用甜腻的声音道：“哦，我可怜的卢修斯，看你苍白的脸色。——上帝为我的见证，你可不知道，当得知你遇袭的消息之后，我有多么地忧心和焦急。”
　　——是的，我亲爱的。你在忧心和焦急，如果你不及时赶回的话，马尔福领地可能会被教会强占。
　　卢修斯则笑得一脸自责和眷恋：“纳西莎，十分抱歉让你担忧了。也许是卧病在床让我多愁善感了——你无法想象，当布林吉帮我更衣洗漱的时候，我有多么盼望那是你的柔荑。”
　　我们刚刚还双眼泛着泪花的马尔福夫人顿时清了清嗓子，道：“啊，卢修斯，也许是我们久别重逢的喜悦，让你我短暂地忘记了礼节。”
　　与此同时，卢修斯也感到他刚刚说的话十分地失策：他的身后，他最亲爱的小修士的身上，正实质性地冒起黑烟。
　　马尔福夫人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向卢修斯介绍起了站在她的身后的黑人：“这是布莱克领地的教区牧师，金斯莱沙克比。”
　　卢修斯这才开始认真地打量这英格兰土地上罕见的黑人。据说，沙克比家的祖先是被格兰芬多伯爵从君士坦丁堡带回来的黑奴。当无嗣的格兰芬多伯爵去世的时候，除了把他的大部分财产捐赠给教会之外，还给了沙克比一家自由人的身份。
　　——啧啧，奴隶娃子这就穿起了牧师的袍子，人模狗样地当起教区牧师来了。据西弗勒斯说，他还颇受邓布利多重视？
　　卢修斯假笑着与沙克比牧师握手的时候，忽地注意到了这牧师穿的袍子是来自遥远的东方或是异教徒的领地的棉布做成的，而那银质的十字架也精致得不像话，那上边的手工活居然超过了他买给西弗勒斯的。
　　我们的好马尔福老爷顿时了悟了马尔福夫人与她的教区牧师之间的关系：我操，我这个著名的罗马爱好者还没过上罗马式生活，她就像罗马贵妇人一样养起了黑奴啊！
　　且不论当西弗勒斯被介绍给纳西莎的时候，我们值得尊敬的马尔福夫人是怎样笑得一脸了悟的，也不说两位久别重逢的修士是如何彼此瞪视的，纳西莎见到德拉科时的情形让卢修斯的心差点儿跳到嗓子眼去：卢修斯心目中毫无情感可言的冰山美人，一把抱起用陌生的目光看着她的德拉科，货真价实的眼泪不停地流下。
　　卢修斯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上帝，纳西莎不是冲着钱来的，她是冲着德拉科来的！
　　在接下来，由卢修斯的骑士们和纳西莎的骑士们环绕的欢迎宴会上，值得尊敬的马尔福老爷和夫人自然无法就比彼此讽刺更加深刻的主题交流意见。所以，他们在宴会结束之后，迅速带着彼此的修士，转移到了书房。
　　看着西弗勒斯小心地把背上的卢修斯放在躺椅上的情形，纳西莎一边举起酒杯，一边道：“致邓布利多主教，为了他培养出来了如此之多的出色的修士。”
　　我们可怜的黑发修士顿时从头红到脚，差点儿把卢修斯给摔着。
　　无耻的花孔雀一进躺椅，也拿起了旁边小桌上发着的酒杯，同样道：“致故去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伯爵，为他捐资修建了最初的霍格沃茨修道院。”
　　两位多少还有廉耻之心的修士彼此对了一眼，也不得不拿起酒杯，和马尔福老爷及夫人一起，愿上帝保佑格兰芬多伯爵和邓布利多主教的灵魂。
　　然后，会谈进入了正题。
　　“卢修斯，德拉科也渐渐大了。他应该出去见见世面，和与他身份相当的孩子们一起长大。”纳西莎女男爵指出。
　　卢修斯毫不犹豫地反驳：“等到德拉科十四五岁的时候，我自然会送他到英格兰和欧洲大陆上的各个城市去见世面。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呢。而且，克拉布家和高尔家的孩子们，自然是跟德拉科一起长大的。”
　　纳西莎很显然对克拉布家和高尔家的孩子们的智商嗤之以鼻。她认为，在伦敦聚集的各位伯爵和男爵的子嗣，才是德拉科更好的玩伴。
　　卢修斯对于伦敦臭气熏天的环境不屑一顾。他指出，众所周知，乡下的空气对儿童的健康成长很有好处（注2）。等到德拉科六七岁的时候，他自然会广招各地的伯爵和男爵的子嗣，来到马尔福城堡教养（注3）。
　　纳西莎则转弯抹角地指出，乡下清新的空气可能确实对病残的卢修斯的身体有好处，但头脑可就不一定了：人家把孩子往外送，是指望着男主人教导孩子武艺，女主人教导孩子文学和礼仪——而马尔福城堡里么，这两样都欠奉。
　　卢修斯被气得七窍生烟。他坚定地指出，西弗勒斯完全可以教导德拉科的武艺，而自己的文学和礼仪水平远超英格兰绝大多数的贵族，足以为孩子的师表。与此同时，在经营自己的土地这项贵族最重要的功课上，全英格兰没有一个贵族能够超过他卢修斯马尔福的。
　　纳西莎无情地嘲笑了卢修斯这乡巴佬：她本人去年在伦敦交好各路贵族和高等教士，年收入达到了两千英镑。不知道，一天到晚关心粪肥、母牛与河泥的卢修斯，年收入达到一千英镑了没有？
　　卢修斯一听说纳西莎的年收入，双眼都快冒出火星来了。他面不改色地吹牛，说自己去年的年收入达到了一千八百英镑，而明年的年收入一定能够超过两千五百英镑。
　　纳西莎无情地戳穿卢修斯的谎言：当她嫁过来的时候，卢修斯的年收入才七百英镑。
　　卢修斯则开始用粘土、白垩土和煤矿的三重关系来绕晕纳西莎和沙克比，说明自己的年收入确实惊人。
　　最后，还是我们可爱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修士挺身而出，表示要与金斯莱沙克比修士在马上一决胜负，来决定谁才是更适合教导德拉科武艺的人。实在不行，西弗勒斯可以带着他训练的自由民弓手，与布莱克家的骑士们也演练一番。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修道院中著名的武艺和威尔士长弓的赫赫凶名，终于让纳西莎闭了嘴。
　　回到卧室之后，卢修斯开始抱着小修士发愁：“亲爱的，我明年该怎么把收入翻一番呢？”
　　小修士毫不犹豫地甩开身上的八爪章鱼，指出：将弓手的数量翻一番倒是比较现实一点儿。
　　花孔雀开始抱着枕头打滚。
　　小修士则无奈地想起了自家的魔法书上，在“生财术”之下，似乎记录了“纸”的制作方法。但是，就魔法书中所夹的那带着草梗的薄厚不一的棕黄色碎片看来，那玩意儿唯一的用途就是揩屁股。

　　注：
　　1.十四世纪，王后的马车价值400英镑。所以，纳西莎的马车价值一两百英镑，其实还好啦。
　　2.中世纪欧洲的城市，由于没有罗马时期宏伟的下水道工程，欧洲的农民也不像中国农民那样积极地进城买粪肥耕田，城市都是很臭的。而且，当时城市里边人口密度很大，卫生条件又差，乃是疾病传播的良好地点。所以，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欧洲的城市人口寿命要低于乡村人口寿命。
　　3.当时，男孩子，尤其是不承嗣的男孩子，到七八岁的时候，被送到关系好的其他贵族家里教养，是非常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