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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梦连连回京都病上加病
薛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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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在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自己也不清楚,直到第二天被小厮唤醒,只觉得头有点重,浑身上下就一个字——累!
进来的小厮就是昨晚挨薛蟠踹的,他本就是贴身服侍的,望着自家大爷那眼底的黑圈和哈欠连天的模样,觉得好生的熟悉。他自作聪明的想,这大半年的大爷也不容易,你看看这快回京城了,大爷终于熬不住了,这明显就是昨晚做了那什么梦来着。恩,待回得京去,把那锦香院的云儿姑娘找来,大爷一定会重重有赏的。
薛蟠哪里知道身边的小厮在想这些东西,他只觉得这头重脚轻的应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便也没放在心上,干脆没骑马,窝到了车上,想着等等补一觉就行了。
薛蟠这一觉睡下去便不太安稳,恍恍然的又梦着了去年昏睡时的情景。不知道是不是离了京都的关系,这半年来薛蟠偶尔会梦到这些,不过,都不如这次来得清晰。
猛地惊醒,薛蟠一头一脸的汗!恼恨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薛蟠憋屈的是,每次只要梦到那后面的那位女子,他就会觉得心虚!并不是因为梦中有什么不堪的东西,天见怜的,他可从来没对那位女子起过一丝不洁的念头!那可是比自己妹妹还小的亲戚家的女孩儿,只要想到这点,薛蟠就觉得自己好像犯了天大的错!
天气一天天的热了起来,车里本来就闷的慌,薛蟠一身的汗,更觉得受不了了,于是,便干脆下了车上了马,纵马跑了一段,凉风一吹,方觉得身上心头舒坦了许多,只是,到了晚间歇息的时候,方觉得有点头重鼻塞起来。
看来是白天受了风寒,但一是因为离京也就一两日了,回家心切,二是因为在外半年,别的不说,身子骨倒比以前结实了些,这样的风寒不是没有过,撑个一两日也就过去了,所以薛蟠也懒得让人去请大夫,想着回去就好了!
两日后,薛蟠一行回到了京都。虽说半月前让伙计传过信,但行程本就无法确切,所以,当薛蟠一行出现在薛府大门外的时候,这报信的,找人的,见礼的,安顿车马,收拾行李的,依然是闹了个人仰马翻。
薛蟠自然没理会那些,一径就往内院而去,还没进母亲的院子,就听到里面“儿啊肉啊”的叫声了,薛姨妈已然在丫鬟的搀扶下迎了出来。接下来,自有一番见礼及细述,间或插着一两句或惊或喜的感叹之声。
到了晚晌时分,薛府众人合聚一堂。此时,薛蟠已经知道了薛蝌兄妹来京的事,薛蝌也从铺子里赶了回来,宝钗也亦得了信带着宝琴回了家来,兄妹四人见面后自有一番叙礼不谈。席间,薛蟠自然又细述了一下这半年在外的经历,薛姨妈和宝钗则说了下京里发生的事,薛蝌则说了来京的缘由。
这一见面说话,薛姨妈和宝钗自然是欣喜不已,而薛蝌兄妹则暗暗惊奇,只因他们原只听说过这堂兄的种种顽劣不堪之处,可这一见面才发觉大相径庭,虽言语直白非精明能干之辈,但却似乎并不是粗俗。
大半年未归家,再见母亲妹妹,薛蟠自然心里高兴,席上不免多喝了几杯,待得席散,已有几分醉意。薛姨妈连忙吩咐下人好生伺候大爷歇息,薛蝌亲送其归房,嘱咐小厮多加留意。
帐中酒气环绕,鼻息沉沉,薛蟠酣然入睡。睡梦中,他又见到了那位女子,只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以往,对薛蟠而言,她如同画中人,虽然栩栩如生,却止于远观。而这次,她似乎走下了画纸,近在咫尺,整个人灵动了起来。还有,薛蟠以往梦到她时,心头是或烙烫或清明,而这次薛蟠却感受到了一种心头似被一根绣线穿过系紧拉扯间直至血脉的刺痛,于是不由自主的想去靠近她以减轻那份痛楚。可这时脑子里却清晰的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那是妹子看做妹子的人,就和亲妹子一样”,于是,身体想靠近,意识却告诉自己不能再靠近了,两种力量拉扯了起来,薛蟠痛苦挣扎着!
又是一身冷汗!薛蟠从梦中惊醒!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连额角都是湿的!想要坐起身来叫人,却觉得浑身无力,酒意又沉沉的袭上了头,上眼皮都撑不住。薛蟠闭上眼想歇一口气,却不料就这么沉沉的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服侍的小厮迟迟没见薛蟠的屋里有动静,等他们推门进去一看,才发现薛蟠昏沉沉的睡着,满脸通红,小厮不敢怠慢,连忙禀告了太太。薛姨妈急忙来看,发现儿子正发着烧,于是,一边命人去请大夫,一边骂底下人服侍不周。
待大夫请来后,薛蝌亲自陪同来看,一诊脉,原是本有风寒在身,再加上昨晚酒后受了凉,于是便风寒直接上了头!再加上前期风霜累积,刚进京又有些水土不服,而整个人又一下子松懈下来了,所以这风寒又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