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宽宏》殷勤与说年华

5、第 5 章

　　又是初秋的傍晚，温瑜与陈祈走在回家的林荫道上。温瑜看着路边的关东煮两眼放光，陈祈看着温瑜的胳膊两眼放光。今早的升旗仪式上，老师将代表小队长的一道杠臂章正式戴在了温瑜的手臂上。
　　关东煮摊已经走过了，温瑜忽然停下问：“陈祈，要不要吃关东煮？”
　　陈祈看着臂章眼睛冒星星，关东煮已经吸引不了他了。“不吃。”
　　温瑜蛊惑他，“吃呗，我带钱了，我知道你想吃。”
　　“不想吃。”陈祈继续双眼冒星星。
　　温瑜把臂章捂住，扭过头大步朝前走去，“不给你看了。”
　　陈祈翻了个白眼，鼓着腮帮子回头走，“阿姨，要两串蘑菇。”
　　“四串，两串蘑菇，两串丸子。”温瑜笑嘻嘻的跟过来。
　　“不行，就两串，吃多了舒阿姨要骂的。”
　　“我跟你一起吃的，没事。”
　　陈祈气结，“你还说！上次在书上画乌龟赖到我头上，舒阿姨都要讨厌我了！”
　　温瑜笑着把臂章取下来准备别到陈祈胳膊上，“怎么会，我妈妈最喜欢你了。”
　　“我怎么能戴？”陈祈有些羞赧地躲开，“老师说有能力的人才能当小队长。”
　　“你怎么没能力了？”温瑜拉住他，坚持给他别上，“只有我知道，你最有能力。”
　　陈祈看看臂章又看看温瑜在微风中绽开的笑容红着脸笑了起来。
　　两人边走边吃，到路口分别的时候温瑜沮丧地说：“以后不能跟你一起上学了，我得早到，到校门口检查红领巾。”
　　陈祈取下臂章，笑说：“那怎么了，我早起不就好了。”
　　温瑜高兴起来，“好啊！”
　　两人挥手作别，没走几步温瑜在后面喊：“陈祈！”
　　陈祈回头问：“怎么了？”
　　“魏圆圆说喜欢你呢。”
　　陈祈愣在那儿。
　　温瑜大笑，“哈哈哈，明天再说吧，拜拜。”他转过身笑的更厉害了。哈哈，好傻的样子，今天炒菜又会忘记放盐吧。

　　饭桌上，陈启明吃了一大口菜，嚼了两下由衷的赞美道：“真好吃！”
　　陈祈笑问：“真的？”他也吃下一大口，嚼了两下却苦着脸吐了出来，低着头把菜端回厨房。回锅放盐。
　　陈启明在他身后大笑道：“炒菜的时候想什么呢儿子？”
　　“没什么。”
　　“哎……儿子大了，有秘密了，爸爸管不着了。”陈启明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叹道。
　　陈祈挥着锅铲探头说：“都说没什么了。”
　　陈启明笑着喝下一口汤。
　　陈祈端着菜出来，忽然问道：“爸爸，什么才算是喜欢？”
　　陈启明被呛了一下，咳嗽两声憋着笑说：“咳、呃……就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陈祈瞪大眼睛问。
　　“见到她特开心，会心跳加速，跟她说话也是。她不理你就会特别难过。有好事会想跟她分享，自己的好的地方也想让她知道。总之就是，特开心，特难过，特在乎，心跳特快。”陈启明笑着说。忽然想逗逗他，眨着眼笑说：“儿子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带回来给爸爸看看呗，爸爸给你提亲啊！”
　　陈祈低头扒饭，默默的想：那我不是喜欢温瑜吗？除了心跳不快外别的都符合啊……他摇着头很苦恼的样子。
　　陈启明摸摸儿子的头，又觉得愧疚起来。他时常面对儿子觉得愧疚。我都不能给你一个母亲教会你这些。

　　同时间，舒晨翻翻温瑜的口袋，温柔的问：“零花钱干嘛用了？”
　　温瑜戒备起来，“买了关东煮。”又赶紧加了一句：“跟陈祈一起吃的。”
　　“你就知道把小祈搬出来。你说，小祈那么好一孩子站着，老师怎么让你当小队长？”
　　“陈祈不行啦，他傻傻的还软软的。”
　　舒晨扑哧一声笑了，“什么叫做……软软的？”
　　“就是，”温瑜笔画着，“很温柔，不会发火。”
　　“那是不跟你发火，把你当弟弟。”
　　温瑜绷着脸一字一句说：“我是哥哥。”
　　舒晨憋住笑，“好好好，比人小了半年的哥哥，还比人矮了一小截的哥哥。”
　　温瑜默默的不吭声了。扒了一大口饭咽下去，我会长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