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说》夜渚萤舟

3、奴才与狗，都得知进退 青

　　青衣楼是喝花酒的地方，也不尽如此。稍微卖一些情报，也不尽如此。再深入些，许是做一些走私非法贸易商品的生意，有时会"碰巧"劫了暗中运送的官粮，有时也会"无意"端了草寇的贼窝，这都是自然而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这一行里从来不会有人是白的，但也没有人承认自己是黑的，至于到底世人如何评论，这要看你站在哪一边了。

　　毫无疑问，青衣楼的当家选择了「白」。

　　这也是为何青衣楼白天就能开门迎客，夜夜升歌，各处关卡任意通行。

　　比起付出的那一点代价，不，比起像老鼠一样在黑暗里躲躲藏藏，实在是太合算了。

　　红莲教不是白的，任性妄为的教主明确拒绝了朝廷的招安。

　　那么就是黑的了，但他们也从未做过威胁朝廷，危害百姓的事。

　　江湖上那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便这么推断了，一个不服从于朝廷且人数众多声势壮大的民间组织，不求名不求财，甚至不追求武林中人都眼红手炙的绝世武功。

　　那是为了什么，他们可不是慈善组织。

　　派出的探子都毫发无伤的回来了，据说红莲教内一派和气融融，教主是个倾国倾城的美男子，问他要不要喝茶。

　　『那么他们的目的呢？查出来了？』

　　『属下无能，没有结果。』探子的话带了三分小心翼翼，『依属下看……红莲教并不像江湖传闻那样血腥……』

　　音止于喉。他被暴怒的上级厄断了喉咙。『吃里扒外的东西！亏得主上那么信任你。』

　　嫌恶的扔掉擦了手的白绢，可以定罪了。

　　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红莲教教主，犯了三条罪。第一条恶罪，心狠手辣，虐杀来使。第二条淫罪，妖言惑众，放荡不堪。第三条逆罪，意图谋反，大逆不道。

　　这可都是弥天大罪，但拿出一条，都可以将他千刀万剐了。什么？你问我何处此言？啊……很久没听过这样的笑话了，在我的国土上，这当然是我……说了算。至于为什么，你还是记好了，去问阎王爷吧。

　　"那么，就派人去把红莲教端了……"

　　"圣上，不可啊，那魔头武艺高强，一般的将士怕是降不住他。"

　　这个皇帝弱不可见的「切」了一声，刚才说话的太监听了真切，就差没拉下脸来怒斥几句「你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狂妄什么」这样的话了。他当然不敢。

　　幸好皇帝是个明事理的，"此言有理。李公公，可是心中已有合适人选了？"

　　"圣上英明，奴才以为江湖上人称「佛心侠骨」的叶欢臣叶大侠可以胜任此事。"李公公沟壑纵横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眼珠滴溜溜打了几个转。

　　"哦，此人朕也有耳闻，只是不知这江湖上能人众多，李公公你为何单指此一人？"

　　"回圣上的话，奴才听闻……"李公公说着凑近皇帝的耳朵，"这叶大侠与那邪教教主是旧识，若是此事办妥了的话，圣上您……不是一箭双雕吗……"

　　皇帝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妙。"

　　"奴才愚钝，全望圣上定夺。"

　　"李公公何必自谦，"皇帝皮笑肉不笑的站起身，"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