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埋》知道滋味

5、拼凑真相

　　张大爷由于"发疯事件"而被学校放了长假,当然,对外界学校可不敢说发疯,只宣称是神经衰弱.
　　刘先键等四人在上午语文课时集体逃学直奔张大爷家.
　　张大爷在家喝茶听戏曲,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不见任何异常,带着老人所应有的淡然享受生活,很难想象他在几天前......
　　刘先键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后,张大爷只沉沉地看着他们,然后缓缓闭上眼:"我一直认为自己还勉强算得上是个好人,没做过坏事,只一件,着十年来时时让我愧疚那虽不是我亲手所为,可我绝对是脱不了关系的.十年啦,我平平安安活了十年,现在报应总算来了.都回去吧,没啥好说的,这是我的报应."
　　刘先键淡淡开口:"你能说这事不会再牵连他人?你能说将十年前的秘密埋进坟墓就毫不遗憾?你能说你知道的便是事情的真相?我们都察觉到周围的异常,都受到了它的干扰.有些事已脱离你预计的轨道了."
　　沉默许久,张大爷起身,用疲惫虚弱的声音对刘先键说:"我告诉你真相,只告诉你一人,人太多我开不了口."
　　张大爷引刘先键进入里屋,轻轻关上门,将余下三人隔在门外.

　　近中午时,刘先键才从屋中出来,垂着头,也不看满眼期待的舍友们,闷闷地说:"大爷让我们先走''''''我知道发生什么了......"说完径自走出去.
　　在回校的路上,三人压着旺盛的好奇心,硬忍着没开口,一路无语.脚踏在雪上,吱咯吱咯的.
　　他们随着中午走读生返校的人流顺利的进了校门.
　　一张张笑脸在身边绽放.死亡与恐怖的阴影总是掩不住阳光下学生单纯的欢乐和鼓动的激情.
　　刘先键没回教室,却慢慢走向那棵大树,另三人也只能跟着.
　　快走到树处,才发现,学校级部主任吴来,正站在树下仰望,瞳孔里道映着树木光秃粗壮的枝干,脸颊与鼻尖冻的通红.应该站在此处很久了.
　　刘先键走上前,吴主任听到声响,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等他看清眼前站得不过是四个男学生时,就收起了茫然的眼神,换上一副严肃的脸孔,喝道:"来这干什么?还不去上课!"
　　刘先键进前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忽然微微一笑:"在怀念十年这里发生的往事吗?"
　　吴主任的身子狠狠的一震,用含着惊惧的声音问:"你．．．．．．你说什么?"
　　"让我讲一段故事吧."
　　此时,江海水,林德,丁洪已围了过来.他们知道近几日里发生怪事的真相将要被揭开了.大家不由自主地屏气凝神等待刘先键开口.
　　"十年前,就在这个学校里,有一位名叫毕宁的男学生,他家境贫困,为人胆小懦弱,时常成为被欺负的对象,身上带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在那年冬天某个黄昏里,他再次受人打骂.打他的人是他的三位同班同学.大概也没什么特别原因,或许只是心情不爽或喝醉酒了来拿不会反抗的弱者寻开心.但这三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毕宁死了．．．．．．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常年累月,如此反复,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是缺乏营养,瘦弱苍白的毕宁."
　　刘先键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平复心情后,环顾大家一眼,接着说:"人死了,由恶劣玩笑转变成杀人,差别是天上地下,他们当然很害怕,但杀人是要偿命的,他们的锦绣前程才刚刚开始,十八九岁,多好的时期呀,怎么舍得死呢.于是,他们作了一个决定:将尸体掩埋.就在这----"刘先键指了指面前的树,"在这棵树下．．．．．．十年后的今天,事情发生异变,被掩盖了许多年的怨恨使他----毕宁回来了!"
　　风吹过,雪簌簌的从高处掉落在地,风里夹着一股臭味,并不浓烈,却很清晰.是秋日里凋零现在开始腐烂变成养料的枝叶,还是不知名的小动物被寒冬冻死在某处?洁白如棉絮的雪地下,有一个怎样的世界,怎样的存在.谁知道呢.
　　"可为什么偏在今年,已经过去那么久,现在才开始报复?"林德疑惑地问.
　　刘先键:"或许是因为王申说,要砍掉这棵树."
　　江海水点头:"是啊,生性懦弱的他大概根本不想复仇,但连依附的树都要被人砍了,最后的地方都不给他留,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丁洪:"所以最先遭殃的是王申．．．．．．那这码子事和张大爷有什么关系?"
　　刘先键:"张大爷十年前便是咱们学校的守门人.那一天,他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就像毕宁习惯了被人欺负而不知反抗一样,张大爷也看惯了他被人欺负.死亡是出乎意料的.为了自保,为了不惹麻烦上身,他保持了沉默."

　　吴主任点了烟,烟火闪烁,烟雾弥漫遮住了他的脸,看不真切表情,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刘先键看着他:"吴主任,你们三个人过的还好?"
　　众人大吃一惊,吴主任竟是当年的凶手之一!
　　"我到现在都常常梦见那时掩埋的情景,然后被吓醒.谁也不会想到身为学生的我们会做出这种没良心的事.早上,我打电话给另外两人----马勇,许纳贵.结果发现,他们失踪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应该结束了,结束了......"
　　"其实......其实我......"刘先键神色恍惚,"我......不,没什么,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