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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廆山慧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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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廆山慧珠
墨寒晶可是行云门的人,在江南这一带,才是他们的老巢。这个行云门,臭名远扬,大江南北有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他们行云门是靠偷宝而生的,世人厌恶,曾立下誓言:若见得行云门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可是,行云门已逍遥放肆了几十年,是个有深厚功底的深山老妖,门中人个个武艺高强。但最重要的是有皇帝撑腰,行云门才更加狗仗人势,难以铲除。每每盗得一件稀珍之物进献皇上,就可以有大把大把的金银热的烫手,所以行云门这才惹到程家,为的是不得不兑现曾夸口给皇帝老儿寻的鸢尾笛。
然而他们却疏忽了,程家是世代为将,累下功勋繁多,可以说,天朝的大半江山,程家是功不可没也!面临危机抉择之时,要是让程家抓到行云门把柄的话,恐怕,皇帝还是会维护程家的,所以,行云门必将成为皇帝玩物丧志的牺牲品。
“既然大家都已知道行云门的情况,为什么还有更多的人进行云门,而忠心耿耿再不退出呢?”
“说起来这行云门门主也是个会耍手段的人,自行研制了一种刺青,每个进门的人都必须刺上这个刺青,才可以算是正式的门中人,而且这个刺青也是行云门的象征,正因为刺青的独特性,才使得入门而从未出门!”
“……”
“这个刺青是束缚你一生要呆在行云门的绝妙手段,倘若有不遵守命令或私心逃跑者,刺青里的诅咒就会发作。以原来的刺青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四周无休止的生长,起初,刺青长得较慢,后来越长越快,每长一条纹都会像千万只蚂蚁穿心那样难受,等长满全身的时候,就会长向脖子,再延伸至脸上,这时也就意味着你的生命即将终结。
当刺青发作时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即使你回心转意,愿意死心塌地的效命于门主,也不可能使刺青停止生长,这毕竟是门主研制出来的,解药自然是只有他有,只有按照那张独门秘方配置出来的膏药,涂抹在最原始的刺青上,刺青才会全部消失,你才可以像常人一样,但行云门门主可没那么多功夫费在这一个人身上,也没必要给他配好了药除去诅咒,又再次为他刺上刺青重新入门。
即便如此,人们对行云门巨大的金钱诱惑仍垂涎欲滴,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加入到这个行列里来,只要有钱,无论是受到怎样的折磨。
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是吃白饭的,得要有武功才行,尤其是轻功,轻功可是行云门的绝活,可如行云一般,速度惊人!”唉,想是这门中之人是再也没有机会退门的了!
听墨寒晶娓娓叙来,紫珺也起了怜悯之心,对他的憎恨也自是大大的消减了,因为这个墨寒晶还是有良心的,才会帮紫珺取得净水来救高璨,紫珺怎能不理解?此时她眼里已满是感激。
“谢谢你……”
“那这支玉笛我也物归原主了。”墨寒晶说着就掏出玉笛,秦千羽的目光落在这鸢尾笛上不肯再走。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可是,你……”
“我没事的!我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你无须担心。”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也就释怀了。紫珺信了他的话。
“真漂亮呀……”又是秦千羽那个傻小子,不知这次他看到了什么,竟这副白痴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紫珺看着他这痴迷的样子简直想发笑,却又忍住了,说道:“你一定很喜欢它吧!”
“嗯嗯!”秦千羽连连点头,眼睛还是不离笛。
“嗯……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就送给你了。”紫珺说这句话的时候,可并不知道这所谓的“鸢尾笛”就是藏在自家的的稀世珍宝!况且,自家隐藏有稀世珍宝这一说,程家祖上可是半点口风也没向族人透漏过,传到程鸿宾这一代,恐怕知晓不知晓都还是个未知,至于那世外高人,又有几人知道他在程府的存在。
“真的吗?”千羽惊呼。
“那当然了!我可是程大小姐,说的话难道还不算数吗?”程紫珺得意的说,将要答应灵儿一同寻找鸢尾笛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只当这笛子是个寻常玉笛送人了,“就当你带路有功,反正我家也不缺这东西!”
“好哦——紫珺你对我真是太好了!”秦千羽拿过玉笛像小孩子那般跳着,大喊,“我爱死你了!”便抱住了程紫珺。
“啊……”程紫珺可是很敏感的,立刻推开了千羽,“你干什么啊!”
“咕~~不好意思啊!”千羽摸着脑袋,很不自然,安静了下了,“刚才真的是太高兴了,情绪有些激动,所以,有点失态……”千羽不知说什么好,也不敢看紫珺。
“时间不多了,你们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然后一起下山,我要亲眼看着你们回家才好!”墨寒晶说着。
“嗯,好!”程紫珺说着就要走。
“等一下!”秦千羽嚷道。
“又怎么了?”
“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只有有缘人才能让苍朔结果,别的人浇再多的净水苍朔还是不会开花的,更别说结果子了!”
“……”
“我想既然这位墨小哥能取得冷龙净水,必定就是那个有缘人!不如就让他去试一试?”
秦千羽说话有些打颤,一副冷得要命的样子:“哎呀,我又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你有没有觉得很冷啊?”
“冷?没有啊!”
“不会吧!苍朔本是至寒之物,与它相关的东西也是寒气甚重的,常人接触到很快就会被冻死的!我站在这里就已经感觉到冷了,你拿着它也没事?”
“能有什么事?我没事不好吗?难道……”
“难道,你才是真正的有缘人?”墨寒晶启齿而语。
“她?不会吧?开什么玩笑?”秦千羽诧异道,“如果让她去,万一连半个籽都没结到怎么办?还白白浪费资源!还是我已经确定了的你,去吧!”
死秦千羽,小看人呐?程紫珺心里嘀咕着,朝秦千羽翻着白眼。
哎呀,程大小姐~这不都是为了救你娘吗!别生气啊!人命关天呢,咱可不能疏忽啊!秦千羽皱着眉头,抿着嘴不停的摆手,向程紫珺打着哑谜。
紫珺虽然心里不舒服,可秦千羽最起码也是对的,便依了他,和墨寒晶一起进洞去了,却见秦千羽也跟了上来。
“你不是受不了吗?干脆在那里等我们出来好了!”
“不行……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连苍朔见都没见着啊,那岂不可惜?再说了,你们都进去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还是大家在一起的好!”
“噢~原来你是害怕呀!”
“哪有!只不过是肚子饿吗!怕你跑了,谁来给我饭吃?我都是为你的事才饿得这么惨的,到你家去,你必须要赔给我好~~~几顿饭!”
“好了好了,看你!这次给你记头功,我爹呀,一定会款待你的!包准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的啊!那我就吃不了的,兜着走!”二人有说有笑。这一刻,千羽感到不再寒冷,紫珺眉眼间的款款温情是他再也忘不掉的如花般的永久。
且到洞内,只见狭小的洞壁往上却也极深,直到很高很高了,才有一线天的光线泻下来。洞壁怪石嶙峋,崩土乱石间,长着极为茂盛的株草,有哪一瞬,它们是动了的。
“怎么这么多,到底哪一个才是呢?”千羽疑道。
“你不是自称见过苍朔的吗?应该是我问你的才对,怎么反倒问起我们了?”
“那……那,是我师,父见过,那会儿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秦千羽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就忍不住乱打喷嚏。
寒气是越来越逼人了。程紫珺担心秦千羽……不禁朝他看了看。
“我、知道了,是、那株!”秦千羽一字一顿地吐着话,指着那株浑身散发着幽翠的草本植株,宽大的叶子,健壮的枝干,粗略的叶脉。
“就是、它!”秦千羽再一次肯定,“快……去。”催促着墨寒晶,因为他实在是僵持不住了,完全不能承受这寒气的侵蚀。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万一不是呢?刚才你也说了,你有没见过。”
“哎呀,它,最冷嘛!寒气全是它发出来的!”看着已经蜷缩成一团蹦蹦跳的秦千羽,程紫珺流露出极不忍心的难为情,缓缓走到他身边,还是抱着他了,只是她的笑,为何让人如此不解。
墨寒晶忙走到苍朔面前,倾倒颈瓶,水流泻下根部,没有一点流失的,像是干渴已久的人在吮吸可口的甘露,可以明显地看到,树叶在伸展,幼茎在高发,颜色由暗变亮,由深变浅,在那靡靡的叶子中抽出一杆青穗,夹带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悄然绽放,那一页页的瓣儿舒展的瞬间,让人终生难忘,却又只如昙花一现,随即凋零,露出一枚羞涩的果实,紫白色的光芒,温柔而恬静。
“苍……朔,没有想到,它……居然这么好看!”秦千羽又呆望着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