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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盗宝笛 ...

  •   【第四章】夜盗宝笛

      有关于鸢尾笛的故事是有这么一个鲜为人知的传说:鸢尾笛之所以名鸢尾,是以一鸟名鸢尾而得名。鸢尾鸟生于南海,长栖息于凤尾竹林,长生不死,通身翠绿,羽毛光纤美丽,且浑身是宝。它的碧血能治伤救命,眼泪能愈病祛疾,就连脚上褪掉的皮也是味上好的药材,要是拿它的羽毛做成衣服,那将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最舒适最美丽的衣服,且百病不侵,百毒不入。

      曾经的曾经,人类才刚开始繁衍,自然灾害时时发生,那时候的人类能有什么抵御能力呢?只有逃躲不掉的宿命。颠肺流离的惨状一直持续下去,人类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时候从南方飞来一只绿孔雀,这便是鸢尾鸟。它把人们从灾难中带离出去,带到了一个荒石杂树蛇虫遍地的地方,之后,它又飞回南方。

      有人埋怨起来了:“绿孔雀怎么带我们来这种地方?它骗了我们大家!”

      勇敢顽强的人感谢绿孔雀的引导,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活了下来,把这里改造成最美丽的地方,并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世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说是有人在南海的那片凤尾竹中发现了一块奇美的玉璧,并根据它的样子,试图做成了笛子,笛音宛转凄厉,一鸣震天。据说持笛者若能吹奏一首好曲,让鸢尾感而泪下,鸢尾鸟便愿死心踏地的跟着那人,至死忠心。

      由于鸢尾是个生生的活宝,人们都很想要得到它,故而得到鸢尾笛亦是人们泛滥的欲望。这就致使一场寻宝、夺宝活动的展开。

      最后,还是世代为将的程家的老祖宗夺得了鸢尾笛,当时他就请了天下所有能吹奏管弦乐器的知名之士来吹,可都没有成果,人们对鸢尾的心也便渐渐冷却了。可这只是些表面现象,实地里,不知有多少人还觊觎鸢尾笛的诱惑,找机会来程府盗宝。而程府也深知,即便此笛不能为自己所召,唤来鸢尾鸟,此玉笛乃南海所产,玉质堪称一流,称它旷世之宝、价值连城绝对当之无愧。

      为了应对外人偷盗,程府竟暗自将自己位列祖宗牌位的地方给腾了出来,把鸢尾笛藏于其中,并请来世外高人暗中镇守,由于一切都是秘密行事,所以这个消息没有多少人知道。

      前些日子,奇怪的事终于发生了,那只一直隐逸了千百年的鸢尾鸟似乎又重现江湖。

      对于这一恍恍忽忽似实似虚的消息又重新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中,程府的藏笛之楼变成了一座死牢。像是从地底下生出来的一支天然竹笋,通身封闭,门窗俨然与楼身浑然一体,依依不分。

      程府也对此深感惊异,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揣着满腹疑虑当做没事人一样。

      当这个谁也无从追究的鸢尾再现消息一经传出,许多门派都遣人在暗地里四处搜寻,尽管他们都很想得到这个活宝,但面对他们最大的劲敌——皇帝老儿,却也只能跟地老鼠一样秘密活动了。皇帝老儿虽没有把自己想长生不老这么一个消息公诸于世,一直在暗暗行事,却还是路人皆知,所以这是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而行云门便是皇帝行乐的工具,有什么奇珍异宝不是他们给皇帝寻来的?因此此次程府盗宝,行云门势在必行!然,数十年已过,世人皆晓鸢尾笛藏于程府,但却迟迟不能将它找出。故而这次行动之时,行云门门主是这样对墨寒晶说的:“鸢尾笛就在程府之中!本座可限你一个月的时间,来搜寻并盗取鸢尾宝笛。必要时,会给你增添人手。记住!最好不要暴露你的行踪,绝不要与程府发生纠纷!”

      溶溶的月光将那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楼下的人在渐渐逼近,朔风卷走了去年最后一片枯叶。

      是个中年人,远年长与他。

      回神闪电间,那人已扬起袖袍跃上仅次于他的下一层,只见两人一上一下并步飞驰,那人慢慢张开双臂,然后“呼”的一声便窜了上去,凭空与他对上几招,而后驻于他身前。他径直向前移去,那人“倏”地抬起右臂,他一掌击过,那人屈肘回击,又忽的转身,以左掌加之,他急急的一躲,侧出身子,出左肘袭那人胸口,却被那人早已摊在胸口的右掌顶得死死的。继而他忽一闪身,敏捷的从那人右肘下绕过,示以右掌袭他,却已被他击到死穴。那人总是比他快一步,姜还是老的辣!他急的额上渗出了细汗。

      侧而转身,他突然瞅见那一扇天窗,犹如看见希望的曙光,一切的疑惑便就要自此解开了。

      他急急格开那人一击,便纵身跳上天窗,刚探目而视,一束光线便充斥双眸,整座楼阁忽又变得光亮起来,是隐隐作绿的绿光。

      还未抽回神,那人又紧接着来,拔剑横扫,他忙起身一跃,待得剑锋一过,又回落在窗上,就便坐下,踢腿袭那人,被那人用左手挡了,不就,那人将手腕朝开一拨,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反转两圈,又用一只手支在窗沿上,向后翻了个跟头才站稳脚。还是得不了手!不过就之前种种迹象表明,鸢尾笛十有八九都在这里头是差不了了。

      波心荡,冷月无声。二人对峙,他再次上前与那人交手,短短流袖一拂,一阵蜜粉隐隐散开,那人身子微微一晃,手上突然松了力,长剑被一击冲天。那人欲要起身夺回,却被他只手一格,将手臂打了下来,双方两手都自相格着,于是,四腿四脚就在底下来回击撞着,眼看那剑又要落下来了,他忙一使力,就着那人的胳臂,从那人身上翻了后去,背靠着背,这样一来他们便都放开了。他足点屋脊,身轻如燕,一脚踢开即将落入敌方之手的长剑,又不得不应来人之招,身子忙朝下,空手博了几个回合,才下到檐上。

      长者高傲,已中自己蜜粉,然势头不减当初,多少个回合都过去了,他在他手下又多少次侥幸逃脱,他已然使出浑身解数,也动不得长者毫厘,而长者仍意气风发,向自己发出最后一击。

      这情形可是对自己极为不利呀,难不成盗笛不成,还要葬命于此?

      三十六计,走为上!打不过咱还逃不过了吗?是的,逃不过了。

      那长者是个名副其实的世外高人,练就一身轻功绝学,形如闪电势如风,哪里还能快的过他呢?

      他咬了咬牙,赴身于这场似乎已经注定了的赌局。

      面对对方随时都有可能欺身而近的身手,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时刻提防着。长者行速如风,快的只有幻影,就像是素月下透着淡淡凉意的氤氲水汽,捉摸不定。此时翎楼内再次有了动静。

      绿光四射,屡屡刺眼。长者的身形变化无穷,在绿光中穿梭着。

      那么多的身影,却只有一个是真的,或者,全都是幻象,本尊根本就不在其中。

      他这样想着,眉头一锁,犹豫了一刻,睥睨了一下,微微一笑,飞身上前,冲向那群闪烁在绿光里的影子。

      长者嘴角轻轻上扬,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轻哼一声,欲跟上去将他剿灭。不错,本尊确实不在其中,那么他……

      就在长者正得意之时,他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长者迷惑,望着他:“你……”

      他浅浅一笑:“不错,进去的,确实是真体。”

      话音未落,另一个他又出现在长者的另一侧,已给了长者真正一击。

      “第二个,是幻体,”他又补充道,“而现在,才是本尊。”

      长者惊异不已,自己的幻术竟被他偷学了去?这样快,没有人可以做到!他不能相信。

      而天窗边,正是他的身影!再看看身边,只有一丝清风划过。长者忙动身去阻止他,可刚刚一动,心口就如同碎裂一般疼痛难忍,这少年的气力果然不凡,虽然那天窗重似千斤,可如今看这样子,他想要打开也不难了。

      长者挣扎着终于来到了少年的身边,可由于他的自傲疏忽,已生受了少年重重一记,而今这幻步移形之法也自是不大灵动了,使起来便也不那么得心应手。但天窗也不是那么好开的,早已耗了少年许些神力,这会子,长者趁着好时机,出手。少年自是要以力相挡,这不,左手刚一对上招,右臂就频率极快的一颤,“咚——”开到一半的天窗又重重砸了下来。

      少年有些气急败坏,双手并用,与长者过招,这倒让一直强悍的长者有些吃不消。一开始是自己够快,他根本就打不着自己,才轻敌,而自受了他一招后,才深感力不从心,不仅是因为自己受了伤,慢了下来,还因为少年“偷学”了自己的上乘轻功。

      有了绝学的少年身手就是不一样,再加上他本身的气力,既有虞姬之腰上灵动轻巧,又有霸王臂上力拔山兮之气盖世,长者便如同狂风咆哮之下的残烛,将要熄灭。

      胜者,须,大智大勇,戒骄戒躁。

      呵!现在想起这句话还有什么用呢!

      少年再次掀开了天窗。

      决不能让盗贼得逞!这是他的使命,即便是死,也要遵循到底!

      而自当人一出生,就已决定了他的路,各自意味着什么……

      “咔——”一声巨响伴随着生命里的最后一声呻吟,少年闭了闭眼,不忍去看被卡在窗沿与窗棱间的长者。

      每个人,生来,都是携带着各自的宿命的。缠绕不休。

      楼本是极高的,朝下望时便有种摇摇欲坠之感,而四面皆为光壁,无处垫脚,怎下得去?少年望了望天,来不及想了,只见他往里斜身一跃,里面就有个什么东西飞上飞下,这里头怎么还有什么怪物?青白色的幻影在眼前一掠而过,这足以造成干扰。他在空中几经翻转,抱着头朝着天窗,不似悠闲地躺在半空,双脚蹬壁,回弹,又一个筋斗,面朝下,前弹……就这样来来回回几经反转,穿梭在似有似无飞翔灵动的青白幻影之间,借着毫无依傍的光溜溜的壁,蹬来蹬去才落到地上。

      费了这么大的劲,到了底层才知道,这座楼是空的?!

      这时他又见那青白幻影朝自己飞来,简直像一只自由的鸟儿纯净的灵魂,他想躲,但他没有躲。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能否把自己怎么样。

      就在那一刹,就在他的面前,它张翅舒颈而鸣,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震动,那只鸟儿渐渐失去了形状,化成青白色的薄丝逸散在空气之中。脚下的地板好似凭空消失,更似流沙,使人不住的陷下去。

      他将眉头一拧,手锊秀发,顺手拔下一只银簪,信手一挥,只听“锃……”的一声,簪子好似嵌入岩石之中。他紧握着簪子,但上面的岩块很快就要崩掉了,无奈,不能久留,只得拔下银簪,挥入好几尺之下的岩壁,借以银簪垫脚,后翻腾筋斗,只手拔下银簪,又将其嵌入更为下层的相对的岩壁之中,再行垫脚。如此回腾好几回,才终于定脚于地。

      这一次,不知道自己又掉进了一个什么诡秘世界。

      这里本是一片漆黑,直到他掉进来了,才有一团团的幽火生出,照亮了眼前的视线,看样子,这该是一个地下密室了吧。

      四下里空荡荡的,只有那辽远的一角发出刺眼的绿光。他循光而望,只见乃是一支翡翠般的笛子,这该是门主要他找的东西了吧!

      可是眼前的情况又使他有些犯难了,鸢尾笛近在咫尺,只是这咫尺之间,又有天涯。它与他之间的,乃是一片生在浅潭中的针尖般的竹笋密林,它们有着柔嫩竹笋的外表,却有着足以见血封喉的本事。

      他的一缕发飘至笋尖,登时被碎尸万段,不见踪影。

      望着密林间伸手可得的鸢尾笛,他也只有望笛兴叹的份,除非,他有一双翅膀,像飞鸟一样飞过去。

      正在迟疑间,四下里针尖般的细笋都纷纷长高,慢慢将鸢尾笛裹于深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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