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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苍阿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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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荼言杀到仓阿山,破口大喊,“不负你给我出来!”
毕竟是北海的二殿下,鹤云只得将他请了进来。
彼时不负睡得正香甜,被荼言摇醒的时候,眉头紧蹙,红润的双唇嘟的老高。
“鹤云,你干嘛啊……”不负揉着眼睛,嘟囔道,“我不去元襄山……我又不是我二哥,不看什么美人拉。”
随即不负就听到一声沉重的呼吸声。
“好啊,以后也别妄想我带你出去玩了。”荼言咬牙切齿道。
“二哥?!”不负猛地坐直身子,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完了……好日子到头了。
不负僵笑着向荼言打招呼,“二……二哥,你怎么得空来看我拉。”
荼言欺身压下,眯着眼睛看她,缓缓道,“不负是我亲妹妹嘛,不管有空没空都得来看看才放心啊!”
“啊啊啊啊!二哥……我错了。”不负猛地把头缩进云被里,大声嚷嚷道,“我把前年偷拿的桃花酿还你!不要拉我回去嘛……”
默……
不负思忖着荼言怎么不说话了,轻轻揭开云被,露出一双水亮的杏眼。
荼言阴着脸,一字一顿的道,“我说那年的桃花酿怎么凭空就不见了,哈,原来是被你拿走了啊!”
不负见荼言阴沉着脸,抿抿嘴,咽了口口水,眼尖的瞥见路过的织青,大声唤道,“织青姐姐,我二哥大老远的跑过来可是累坏了,你叫鹤云带我二哥去沐浴一下,舒缓舒缓疲劳!”
织青愣愣的看着姿势极为暧昧的两人,好一会才回神道,“二殿下请随我来。”
织青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荼言狠狠掐了掐不负的脸,拧着眉头低声道,“现下看在这个美人的份上先不和你计较,不过你可要记得你说的,桃花酿还我,还有下次不准再乱跑了啊!”
不负吐吐舌头,二哥色心不改!哼哼哼!
荼言走前叮嘱了不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负听到这句话眼眶忽然红了红,不料荼言接下来摇了摇,一脸疼惜的说,不然织青美人肯定要为此分神,就没时间想我了!
不负一脸鄙视的送走了荼言,心下却是暖暖的,二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明明担心她还非得装作那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织青说,“不负,你二哥对你还真是好极了,听鹤云说,你二哥一回到北海没见到你就立马冲到九重天问大太子你的去向,知道你在上神这里依旧不放心,硬要闯进来看看你。”
不负嘿嘿的笑着,对织青道:“二哥大概是从向晚哥哥那里听说了年华叔叔这里有织青姐姐这么个大美人才迫不及待冲过来的吧。”
鹤云大笑起来,织青红着脸道,“不负你就乱说吧。你二哥上回和聊天,十句里面八句不离你。”
“剩下两句一定没正经对吧~”不负笑的肚子都抽抽了,用手揉一揉,继续笑。
“啊!对了,上神说他再过两日就回来了!”鹤云正色道。
“年华叔叔回来了我就可以去人间玩了!”不负“噌”的爬起来,对鹤云和织青道,“到时候给你们带点好吃好玩的回来!”
织青满不在乎的道,“尽是些小孩喜欢的玩意儿。”
“织青姐姐一定没有去过人间,唔,那里可好玩了!”不负满脸憧憬。
“真的吗真的吗?不负,我也要去!”鹤云扯着不负的袖子,可怜巴巴的望着不负。
不负揉揉他的小脸,柔声道,“小孩子不能去。”
“不负你只比我大五百岁!!”鹤云嚷嚷道。
“比你大就是比你大~”不负翘着下巴,得意的笑着。
两日后。
不负翘首以盼的两天后终于到了,可是迟迟不见傅华年出现。
出什么事了么?呸呸呸,怎么可能啊!不负甩甩头,把那个不好的想法甩到一边去了。
西边薄暮昏黄,大地也晕染成了金黄色。
不负坐在白玉阶上,双手捧着脸,张嘴打了个哈欠。
鹤云皱着眉头,道:“上神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不可能!”不负一口否决,她听二哥说过,年华叔叔是叱咤三界的战神,除了七万年前东海败过一次,他从来都是凯旋而归。这一次只不过是鲛人而已,怎么可能……
“织青姐姐,鹤云,你们先回去吧,我再等一会。”一会就好……
“我陪你。”鹤云一屁股坐在不负身边,织青摇摇头苦笑道,“那我也只能陪着你们了。”
第二日天边刚刚泛白,仓阿山青烟缭绕,郁郁青青的竟也是没得不可方物。
不负头靠在鹤云肩上打着瞌睡,织青拿了件云锦披风给不负和鹤披上。
“上神!”鹤云忽然喊出声,不负猛地睁开眼睛。
傅华年面色凝重,广袖被风吹得鼓鼓的,一身玄色织锦长衫,墨发高束。
实在当得起眉眼如画,俊朗无双。
不负面露喜色,挥了挥手,大声道,“年华叔叔!”
傅华年朝她点了点头,嘴角扯开一抹淡淡的笑,眉头却紧蹙着。
“上神。”
“上神。”
鹤云和织青垂头道。
傅华年点了点头,入殿。
不负感觉,年华叔叔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但又不太好开口问,只得静观其变,跟着鹤云一起进去了。
傅华年直接回了偏殿,叫了鹤云到他房中。
不负看着织青,织青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负,先回去休息吧。”织青见不负皱着秀眉,柔声道。
不负绞绞袖子,叹了口气,回房了。
傅华年交代了些事情之后就闭关去了。
怪石嶙峋,青苔爬到壁上,不时有奇香飘来,傅华年设了结界,结界内彻骨冰寒。
傅华年坐在冰床上,一口黑血喷出,他紧紧皱着眉头,嘴角的血迹也懒得拭去。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辜曲的声音
辜曲说,娑厄果可以救姝婧。
辜曲说,你竟连姝婧都忘了!
辜曲说,她早该知道你是这般狠绝……
他确实记不得,谁是姝婧?
娑厄果是鲛人一族的禁果,续魂织魄所用,为逆天之果,摘果之人必遭天谴。
擅自为一个已经魂飞魄散的人用,若是被天君发现,恐怕要被放至修罗道永世不得回到九重天。
辜曲竟然是为了摘取娑厄果而不顾自己直奔鲛人的老窝,不顾所谓天谴,也毫不畏惧天君的责罚。
大战之时,傅华年与鲛人族的大皇子交手,那大皇子又怎会是傅华年的对手?傅华年一剑刺去,直取大皇子的首级,大皇子忽然张口轻声吟唱起来,声音轻缓,动人悱恻。那是鲛人命在旦夕为博得一线生机孤注一掷之时才会吟唱出来的歌曲。鲛人独有的声音,低沉婉转,叫人一时失神。
傅华年脑中浮现出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大皇子见傅华年呆滞了一下,长戟一挥,狠狠刺向傅华年。
虽最终还是的胜归来,傅华年却也身负重伤,辜曲看着他的血染满半身衣裳,帮他解衣上药,冷笑说:“都说你年华上神是不败战神,我却看你比那真正的战神差了千百万倍。”
傅华年没有为她的话影响,淡淡道,“姝婧是谁?”
辜曲美眸微敛,冷笑一声,用力绑上纱布,道:“你不用管了。都是她欠你的,若不是那次在元襄山救了你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咬咬牙道,“早知道会这样,那我就不会救你,看着你死在元襄山的石窟里好了。”
绑好绷带,辜曲起身离开,边走边问傅华年:“虞月她近来可好?”
“恩,挺好,过段时日就要大婚了。”傅华年穿好衣裳,她看见辜曲的背僵了僵。
“那人是向晚吗?”她停住不再向前。
“不是。”傅华年脸色依旧苍白,到桌前倒了杯热茶水喝。
“那就好。”辜曲推开门出去。
傅华年抿一小口热茶,对着刚才辜曲站着的地方失了神。
鹤云从傅华年那里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不负。
微微拧着眉头,俊秀的脸略带稚气。
鹤云曲指轻叩不负的房门,“不负,开下门。”
“来了来了。”不负急匆匆的开门,笑眯眯拉他进房。
房间有淡淡的花香,是不负折来的梅花,幽幽暗香撩人心。
鹤云环视了一眼这个房间,不负装点的倒是素雅的紧,一面紫檀雕花大屏风,后有素纱朦胧飘渺,书案笔墨摆放整齐,窗边还放置了一个白瓷花瓶,插着几只红梅。
不负倒了杯茶,递给鹤云,道:“年华叔叔怎么样了啊?”
鹤云摆摆手,没有接过瓷杯,回答道,“上神只说他失约与你,说若是不负觉着闷,可以先回北海,待上神修养好再带你去人间好好玩玩。”
不负皱皱眉头,“年华叔叔伤的很严重吗?”
“不太清楚。”鹤云摇头道,“上神说完就闭关去了,应该是有什么想不透彻的,上神每每遇到想不透的,就喜欢到元襄山的一个石窟里。过个几十天就会出来了。”
“唔……这样啊。”
“不负,我觉得上神这次可能真遇上什么闹心的事了。”
“为什么?”不负好奇道。
“上神鲜少皱眉,这一次眉头锁的这么深还是很少见到的,我只记得织青姐说是一万多年前。呆了有快一年才出来。”鹤云很认真的解释着。
“对了,不负,你回去吗?”鹤云忽然问,目光灼灼,双眸明显写着不舍。
不负踌躇了一下,笑着说,“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