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妹子的丧尸情人》十一月十三

3、睿哥哥

　　诊所里的人可能是逃的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厨房里还有不少的东西。方睿用电饭煲做了些米饭，上面蒸了小碗的鸡蛋糕。别出心裁的用两根小葱叶和胡萝卜做了个小兔子的样。他记得小时候的乔钥儿就喜欢吃嫩滑的鸡蛋糕，那时候她还小，勺子都拿不稳，好不容易呙起一勺子，还没等送到嘴边就掉了，然后小家伙就会端着碗脆脆的小声儿叫他：“睿哥哥，钥儿吃不到。”
　　方睿过来的时候，她会指挥着方睿：“睿哥哥，先吃兔兔耳朵。”
　　方睿拿着小勺子喂他，乔钥儿小嘴张的大大的，“嗷呜”一声吃掉。晃着藕节似的小短腿笑。院子里都是乔钥儿银铃似的笑声….
　　想起以前，方睿的嘴角上扬，看看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的乔钥儿，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两分。走了十几年，终于又走到了你的身边了。
　　饭好了，方睿快手快脚的又做了了个牛腩西兰花、麻辣豆腐。都是乔钥儿小时候喜欢的菜。
　　乔钥儿就跟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孩子一样，方睿耐心的哄着乔钥儿吃了饭，又伺候着洗了脸和脚。
　　方睿铺好了床，正要哄乔钥儿睡觉的时候，电话响了。是亚成。
　　方睿不敢走太远，见乔钥儿乖乖的爬上床，他才接起电话：“亚成，你们到家了？”
　　亚成的声音很兴奋：“小睿，我和弯弯到家了，农村丧尸果然没那么严重，你要不然也来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亲人了。”
　　方睿声音一顿：“不了，我和我朋友明天就能到T市了，你们安全就好。”方睿眼角余光看见乔钥儿坐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心里一软。
　　再也没了跟亚成谈笑的心思。胡乱了说了一会话就挂断了。
　　天渐渐黑了。方睿怕招来丧尸，灯都没敢开。乔钥儿眼睛黑亮黑亮的，像黑曜石一样迷人。方睿差点就迷失在其中。
　　他惦记着厨房里的一些蔬菜，乔钥儿闭上眼睛睡着之后，方睿摸着乔钥儿的皱起的眉毛心疼，这孩子吓坏了吧。他叹息一声轻声轻脚的拐进了厨房，做饭之前方睿把一些易储存的食物都收集在了一起，他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在看看还又没遗落的。
　　就在方睿收拾着厨房里吃的东西里，外面的卷帘门被“嘭嘭”撞响。方睿心头一颤。拔腿就往回跑：“钥儿。”
　　果然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房门毫无预警的被拉开，乔钥儿尖叫着扑进方睿怀里，小小的身子抖成一团。刚刚缠好的纱布又印上了星星点点的红。
　　方睿圈紧怀里的小人几乎是控制不住的低头亲吻乔钥儿的头发：“别怕，钥儿，别怕，我在这呢。没人会伤害你的。别怕…”
　　乔钥儿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后，方睿抱起她重新放在床上：“宝贝儿，睡吧，我在这里陪你哪都不去。”乔钥儿的手指牢牢的抓着方睿的衣领，让他不得不用低头弯腰的姿势面对乔钥儿。
　　“钥儿。松手，我不走。就在这里陪你。”方睿额头几乎都贴在乔钥儿的脸上了。
　　乔钥儿没松手，但是身体却往床里挪了挪。那意思很明显。
　　方睿的眼睛蓦然瞪大。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清楚了：“钥..钥儿？”
　　乔钥儿见他没动作，又往里让了让。皱眉看他。
　　方睿激动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小心翼翼的上了床，连人再被都搂进怀里，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不忍不住红了眼眶。
　　外面的卷帘门上传来丧尸持续规律的敲门声，乔钥儿身体抖了抖，更加往方睿怀里钻。方睿轻轻的拍着乔钥儿的后背帮他放松，小的时候方睿没少用这招帮乔钥儿入睡。
　　方睿此刻心里一片宁静，空虚了十年的怀抱终于圆满了。
　　怀里的小人被吓坏了，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长长的睫毛抖动，像她小时候养的那只小兔子一样惹人怜爱。
　　方睿吐出口气，十年的相思，十年的守候，十年的暗恋让方睿有一种不顾一切诉说的冲动。
　　外面的丧尸会越来越多，他们活着离开的机会也越来越小，他不想带着遗憾在奈何桥边等待下一世的轮回。
　　“钥儿？钥儿？”方睿轻唤了两声。
　　乔钥儿没挣开眼睛，但是方睿知道她醒着。
　　“钥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方睿轻轻地开口。
　　方睿轻笑一声，手指拨弄着乔钥儿白嫩的耳垂。眼神悠远，带着几分甜蜜。
　　“十五年前，在林岩有个小男孩，他爸爸和妈妈离婚了，却谁都不愿意要他。他是吃百家米长大的。因为他是没人要的孩子，周围的小朋友都不愿意跟他玩，他很孤独。只好每天坐在台阶上羡慕的看着别的小朋友。”
　　“直到有一天他隔壁的乔奶奶家来了一个肉嘟嘟很漂亮的小姑娘，小姑娘爱笑、爱吃雕着小兔子的鸡蛋糕。爱缠着他玩翻花绳。爱用脆生生的小嗓子一声声的叫他睿哥哥…
　　仿佛想起了什么，大男孩的眼睛弯弯的。黑黑亮亮的瞳孔里慢慢的倒映出一个小小的人影。
　　怀里的人轻颤了下，眼皮飒动。
　　“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和那个小男孩玩，那个时候林岩几乎每个角落都留下过他们的脚印…”
　　外面的一声惨叫打断了这个还没有讲完的故事。方睿皱眉。声音好像是从后院那传来的，他的卡车还在那里呢，里面有着他们生存的所有必需品。是他们能否活下去最后的希望。
　　方睿拎起手边的铁管，在乔钥儿的头发上印下一吻：“钥儿，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要走，我出去看看。别怕。”
　　乔钥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是压根就没听见他的话，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般。
　　方睿起来又把所有的窗户都检查了一遍，确认都锁好了，这才把门牢牢关上，拎着铁管下楼了。

　　方睿小心的贴着后阳台的玻璃往外看，借着不太明亮的月色方睿看到外面的一家五口被大概十几只丧尸围着。其中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被一个年轻女人护在怀里，两个男人在外面奋力抵抗。险象环生，虽然丧尸暂时还没占到便宜，但得手势迟早的事，更何况外面还有陆陆续续被他们引过来的丧尸。
　　小孩子胆子小，被这些长指甲、满身血污的怪物吓得哇哇大哭，女人怎么哄都哄不好。索性抱着孩子一起哭。
　　小孩子像是有意识似的，突然转过头来直直的望向方睿藏身的地方。
　　方睿心里猛然一悸，钥儿刚到林岩的时候也这么大吧。看见送她来的爸爸妈妈走了哭的也这么伤心。
　　方睿抬眼看了一下，最近的丧尸离这里还有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他要是动作快一些的话应该能救得这一家人进来。
　　方睿深吸口气，把一楼后窗口打开跳出去吼了一嗓子：“往这边来。”同时提着铁管猛冲过去。
　　正在奋战的两个男人眼睛一亮，连忙合力挡住周围的丧尸让出一条小路给后面的两个女人。
　　“你们快过来，别管那些了。别被他们抓到。”方睿解决掉一个丧尸后站在窗户边大喊。
　　看到那个孩子方睿怎么都狠不下心不管他们。
　　“好。”有了救援的人，俩男人也来了精神，手里的菜刀舞的虎虎生风。女人安全了他们也不恋战，抽了个空隙拔腿就跑。
　　现在丧尸刚刚变异，速度还不是很快。完全给了他们逃生的时间。
　　方睿率先跳进屋子里，然后把手伸出来接他们。
　　“兄弟，谢了啊！”年轻一点的男人一跳进屋里来就伸手跟方睿道谢。要不是方睿，今天他们估计都得撂在这成为丧尸的盘中餐。
　　“没事，幸亏丧尸不多，要是后面的一群都过来了，我可真不敢救了。”方睿摆手。
　　“厨房里有吃的，楼上有房间，你们自己看着弄吧，但是别开灯，引来丧尸群咱们就死定了。”方睿走过去把后窗户重新锁好。
　　“没问题，我叫高山，兄弟你叫什么？你们打算去哪？咱么搭个伴吧？这世道多个人多条活路啊。”男人很健谈。他刚刚看见了这个男人的身手，一路上要是有这么一个同伴，怕是要安全许多吧。
　　方睿犹豫一下，想起后院的小货车还是摇摇头。这个时候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和我朋友一起的。”
　　“我们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你们也想个出路吧。”方睿转身上楼。
　　时间过一天少一天了，谁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看见东升的太阳，他恨不得所有的时间都和他心爱的钥儿一起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