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轻轻地放下》海底沙狐

36、是不是又要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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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德本来是要去找慎言喝酒，刚好撞上这般琴音箫语，自知不便打扰于是选择黯然离开。
　　慎言说的是对的，自己不便再插入他们其中，如今毕竟较之以前有所不同。既然已经选择了放弃，为何还是苦苦地守候？反而造成了若水的困扰。可是忘记谈何容易？
　　“救人啊！救人啊！”
　　随着一阵慌乱的声音望去，原来是在小孩们滑冰时，冰层破裂，3个小孩都掉了下去。
　　厚德立即宽衣救人，凭着厚德与生俱来的水性，三个小孩很快被厚德托出水面。刺骨的水刺痛的不是厚德的肌肤却是厚德的心。同样的情境里，他曾今错过了他最爱的女子。也许这就是缘分，他和慎言一同下水救人，一同游向若水。可是若水的眼里只看得见慎言。他早该明白的、早该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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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说什么？我不明白？”若水惊恐地看着厚德府里的主管。
　　“怎么可能？厚德水性这么好？怎么可能自己没有起来？“ 慎言一把抓过那个可怜的主管的衣领。
　　“小人当时不再场，等小人赶到的时候，尉迟大人已经救起了三个孩子，可是过了很久尉迟大人自己都没有上来。小人这才害怕了，才赶紧下水救人。现在，医生已经看过了，药也吃了，可是大人身体还是烫的吓人。如此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如何是好啊？都怪小的该死，害死了大人！”主管跪地上，痛哭流涕。
　　若水只觉得自己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不可能的，昨天他还活蹦乱跳的说要带她去打狼打狐狸的，今天就……不！不！厚德不会有事。若水一路狂奔到知县府，进了厚德的房间。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简直不敢相信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哪个精力旺盛的厚德。脸色苍白的吓人，嘴唇已经失去了颜色。若不是还有着微弱的呼吸，若水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死了？不!不！不！死这个字深深触动了若水，把若水吓魂不附体。不会！不会！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厚德肯定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厚德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自己的。厚德从来不会食言的，他答应了她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实现呢？怎么会有事？
　　泪水一滴滴打在了厚德的脸上，也打在厚德的心上，火热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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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水，我知道你很担心他，我们每个人都很担心他，可是即使你这样不吃不喝，日夜守护在他床边，把自己累倒了，他也还是不会醒啊？” 慎言看着若水几乎比厚德还难看的脸色，一种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
　　若水不言不语，保持最初的姿势，守在厚德身边已经三天了。所有的人一边着急厚德的病一边着急着若水。医生说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可是厚德的情况依旧每况愈下，现在只有听天由命了。
　　“若水，相信我，厚德一定会好起来！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能过来照顾厚德啊！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边给厚德鼓励支持他渡过这个难关！”
　　若水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慎言。然后立即转身跑了出去。慎言有点奇怪，他不认为若水会就这样被自己说服了。果然 ，良久，若水一脸仓皇地出现了，怀里还抱着古筝。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中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中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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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音如泣如诉，婉转绵长，喝着冰凉却同样惨淡的嗓音，刺痛了慎言的心。慎言不知为何有点惊慌地发现这首曲实际上是他所陌生的一种基调并且参杂着他所陌生的一份感情，这首陌生中带点熟悉的曲风却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人，怎么会呢？怎么会突然想起他？可是只有他才会把母后的曲演绎出这般凄凉来。
　　“若水，你这是干吗？“
　　若水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效，只是这个歌声曾经救过她一命，如今她只祈求上苍这歌可以救回厚德，她还有很多话要对厚德说。
　　奇迹永远是这样发生的，厚德睁开眼，悲伤地看着若水。若水只觉得仿佛用了一个世纪才等得厚德的苏醒。然而欢喜是短暂的，厚德依然无法开口说话，只是看了看若水又虚弱地昏迷过去了。医生没办法断定现在的状况，不过总算是有所起色。于是若水搬进了知县府里，日夜守护着厚德，为厚德盖被喂药，为厚德弹奏悲凉缠绵。厚德却也依旧是一天醒来一两次，间接性地发着高烧。醒来也无法言语，只是默默地看着若水。
　　若水却开始一天比一天有信心，她相信厚德一定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