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之辉（终极一班同人）》沙圣惋

7、第 7 章

　　“放心，我答应陪你念完高中，就一定说到做到。”
　　“大东，我觉得现在你好像，慢慢不需要我了。”
　　“有你的存在，就注定是我的痛苦。”
　　“汪大东，你为什么让我？你说啊！”
　　“会不去了……”

　　“杀了你！”

　　猛然惊醒，一下子从椅子上坐起，盖在脸上的书落在了地上，也没有发觉。
　　梦中那双满是空洞杀意的眼，仍在眼前晃动，刺得心脏一下一下地抽痛，不能自己。
　　即使明知那时的雷克斯是被人操控，但每每一想起那时他眼里的杀意，总是不自觉地会想：也许……他是恨他的。
　　毕竟一直都是自己忽略了他的感受，抢走了他喜欢的女孩，还一直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在保护着他。
　　所以现在他才会躲着他，不再见他，不让他找到他。
　　雷克斯，你……到底在哪里？

　　“哇，脸色真差啊，黑眼圈都跑出来了耶。睡眠不足可是美容的天敌哦。”一个女声突然在耳边响起，把汪大东已经飘到九重天的魂魄拉了回来。这才发现，红线正蹲在他躺椅旁边，两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脸，“哎，怎么醒了？不用在意我，继续睡回去吧。你睡着了以后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表情超有趣的耶。快睡下去，让我再看一会儿嘛～”
　　“走开！”大东皱着眉，挥挥手想赶走那个撒着娇的女孩。那么久都找不到雷克斯，他的心情已经很郁卒，不想再被她惹得怒火冲天。
　　“啧，看看这黑眼圈，还真不是普通的深啊。”完全不理会大东的不耐烦，红线反而更加努力挑拨，笑得暧昧，“难不成你晚上都没在睡觉？哎呀，都干什么去了呢……”
　　“我叫你走开！”
　　“呜，好凶哦。人家关心你而已，怎么火气那么大？你呀，这么容易发脾气，可是缺钙的表现，应该要多吃点钙片哦。”她笑嘻嘻地退开，“刚好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一颗超有效的药，吃下去保证你火气全消。”
　　红线退到门边，故作神秘的顿了顿，然后猛地打开门：
　　“只不过，那么大的一颗，不知道你吞不吞得下去？”
　　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人，汪大东完全愣了。时间突然静止，连心脏也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又瘦了。明明已经是最小号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仍略显宽大。脸色好像也比以前更苍白了几分，那黑色边框的眼镜让他看起来那么文弱，好像轻轻一折，他就要碎了般。那么的苍白瘦弱，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般的梦幻。
　　那梦幻里的她浅浅笑着，好像回到了他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那还没有过背叛，还没有过欺骗，能让他专心专意保护他的时候。
　　“雷克斯……”直直盯着眼前的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一不小心，这梦幻就会碎裂，散落一地。
　　不……不对，这不是梦幻。他是真的站在这里，有温度，有重量，正超着自己微笑着的他，是真的回来了。
　　“雷克斯，你终于回来了！”高兴得大叫出声，跳起来就扑上去，习惯性地，想给面前的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而，却出乎意料地扑了个空，臂里仅仅揽了一捧空气，是太过不习惯的空虚。大东望向雷克斯，眼里尽是迷茫。
　　是他不知何时退开了一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大东的拥抱。
　　“我没有要回来。”雷克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淡淡地微笑着，仰头直视大东，双眼清澈，里面却什么也看不清，“大东，我只是有事要找你。”
　　大东不禁微微愣了愣。。
　　雷克斯，好像不太一样了。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容貌没变、语气没变、笑容也没变，仍然是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雷克斯，却似乎变的陌生，到了好遥远，好遥远，不管怎么追，都始终无法碰触到的地方。
　　呵，自己在想什么呢。雷克斯明明就在自己面前啊，怎么会遥远？大东自嘲地笑笑，甩掉脑中的胡思乱想，对雷克斯绽开一个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雷克斯，只要我做得到的，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就尽管说吧。”
　　在……这里说吗？扫视一眼全班，雷克斯看到的只有怀疑和防备，像是害怕他再对他们的东哥造成什么伤害。
　　雷克斯苦笑。什么终极一班的师爷，汪大东的大脑，那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的他，是个背叛者，终极一班的敌人。汪大东能让所有人闭口不提那次的背叛，却永远无法阻止人心中，不信任的种子生根发芽，落下沉重的果实。
　　“我们，出去说吧。”
　　“好啊。”大东干脆地应着，抬脚就要出去，却被一个人挡在了门口。
　　“自大狂，我也一起去，没问题吧？”挡住了大东的亚瑟，刻意斜了一眼旁边的雷克斯，眼里明显是警告和威胁的意味。
　　王亚瑟，毕竟是老土龙一手训练出来的接班人，知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而且看得出，他对大东的事，很上心。有他在你身边，大东，我该可以放心吧。
　　“我想说的事本也不是什么秘密。如果亚瑟王想听，我也无所谓。”雷克斯谦谦有理地微笑，“我们出去吧。”
　　大东，你不再是我的拳头，我也不能在做你的大脑。就算戴上眼镜、穿上校服，我也不再可能真的变回从前那个永远陪在你身边，让你保护的雷克斯。那个，能让你完完全全信任的人。
　　所以这次的赌，无论如何，让我赢吧。给你，也给我一个干脆。好让你我都彻彻底底地明白。
　　我们，都再回不到最初。

　　“大东，你现在，还在练功吗？”到了天台上，雷克斯开口便问，却也让人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嗯。”
　　“练到什么程度了？”
　　“战力大概有五六千了。不过总觉得想被什么阻碍着，要在往上练好像很困难。”
　　雷克斯一句一句地问，大东就一句一句地答，没有丝毫的犹疑和隐瞒，任亚瑟在旁边使了半天眼色也不理会。
　　这个白痴自大狂！竟然把自己的底细全都老老实实说出来，是不怕死还是怎样！？总不可能是真的忘了，他面前的这个，是曾经差点杀死他的人啊！
　　“把手伸出来。”
　　虽然不知道雷克斯想干什么，但大东还是乖乖伸出手来。
　　雷克斯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暗红的药丸在大东手上。
　　“这个给你。把它吃下去。我想，三天之内，就可以……你在干什么！？”当他发现时，大东已经一仰脖把药吞了下去。毫不犹豫地，连旁边脸色铁青的亚瑟都没来得及阻止。
　　“什么干什么，你不是叫我吃掉它吗？”大东茫然地看着雷克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雷克斯完全呆了，愣愣地看着大东，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没想到的。本来以为就算自己说此药无害，大东至少，总会有一点点犹豫。他从没想过，大东会什么都不问，就这样坚定地相信着雷克斯——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完全相信的雷克斯。
　　“你……为什么……要吃下去？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口中低喃，不断重复的不成句的碎语。雷克斯望着大东，眼里却是一片空茫。
　　亚瑟惊讶：雷克斯怎么露出这种表情？难道真的……“你给他吃了什么！？”
　　“毒药。”清甜的声音飘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红线，扬起轻浅略带自得的微笑，“是能让人心脉俱断，痛苦而死的毒药。”
　　“对吧，雷克斯？”
　　雷克斯一句话也不说，连表情都没有丝毫改变。他只是一直呆呆地看着大东，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的思想。
　　“喂，你在说什么啊！”大东不爽地瞪向红线，“少乱说话，雷克斯才不会……”
　　未说完的话突然哽在喉咙，胸口猛地窜上一阵强烈尖锐的刺痛，然后立刻蔓延至四肢百骸，像全身的血管都被利刃搔刮般地剧痛，痛到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在一瞬间几乎要失去意识。
　　“雷克斯！”亚瑟闪身到了雷克斯面前，拿出石中剑，战力迅速飙到了五千。
　　雷克斯仍是没有半点反应，任凭亚瑟的杀气怒气逼人。
　　“自恋……狂……”一只手抓住了亚瑟的手腕，手指痉挛，掌心汗湿，昭示着主人所忍受的巨大痛楚，“别……”
　　“自大狂！？”
　　“雷克斯……不会害我……他……一定……不知道……”
　　“谁说我不会害你？”一直沉默的雷克斯突然开口，表情冷漠，声音冰冷，“别忘了，我以前可差点就把你杀了。”
　　“只是……差点……”大东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你……没有真的……杀死我……”
　　“可是我骗了你啊！为什么连问都不问就把我给你的药吃下去！？为什么……”
　　“因为你是……雷克斯……”打断雷克斯的怒吼，大东虚弱得不得不靠在亚瑟身上，却仍在笑着，“你……不会害我……”
　　“绝对不会！”
　　雷克斯愣了，看到大东的双眼明亮，态度坚定得近乎固执。
　　明明是因为疼痛而显得虚弱的声音，为什么，却能透出那么强的压迫感，不容任何人，有任何一丝的怀疑。
　　你不会害我。
　　即使被欺骗、被背叛过，却仍然如此坚信着。这样几乎是不可理喻的，完全绝对的信任，如同陈述着某种信仰。
　　雷克斯，绝不会害汪大东。

　　我赢了。
　　红线唇角微勾，得意地望向雷克斯。
　　如何，很惊讶吧？一直以为即使被原谅也无法再得回的信任，其实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失去过。也许就是因为害怕真的会面对他不信任的眼神，才拼命逃避着，不愿再回来吧。
　　是你太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是就算躲起来，拼命地要自己绝望，却仍忍不住地，渴望能有什么来让你相信——
　　你在他的心中，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能让他绝对信任的存在。
　　心情好得不禁又笑出来，红线跑着跳着插入僵持的三人之间，对这大东挥了挥手。
　　一小撮无色的粉末被吸入了大东体内，强烈的刺激立刻引起了剧烈的咳嗽。
　　剩下的两人立刻四道杀人的目光射过来。
　　“别瞪我，只不过是急速止痛药而已。”红线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还是说你们想让他活活痛死？”
　　疑惑地望向大东，发现在咳嗽逐渐平缓下来的同时，表情也渐渐缓和，似乎疼痛的确减退了不少。
　　“会痛是好事。那是药在侵蚀体内速还针残余的碎片，疏通受损经脉，刺激到了神经而已。那颗药能在三天之内助你恢复以前的武功。如果你勤奋点的话，突破万点的战力也不是不可能。”说着说着，又不由撅起嘴不满地嘟囔，“那可是连我都好不容易才得到一颗的，竟然那么容易就便宜了你……别那么感激地看着我，看你好兄弟去。这是他跟我交换条件换取的。”
　　“什么条件？”大东急忙望向雷克斯，眼里满是不安。
　　一点也不理会大东的紧张，红线笑着雷克斯：“雷克斯，这次是我赢了，愿赌服输哦。所以，你——”
　　“回来终极一班吧。”
　　红线这句话出口，大东的表情立刻从不安变成了兴奋。也不管身上还残余的疼痛，一下子跳起来紧紧抓住雷克斯的肩摇晃：“真的吗？雷克斯，你要回来了？你真的要回终极一班陪我一起念高中了对不对！？”
　　雷克斯不语，望向大东，眼里光彩变幻。
　　本来，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了的，为什么，你却硬要把我的决心动摇，把我拉回来呢？
　　汪大东，这是你的错。是你自己选了这条路，所以不管结果如何，你都绝不能有怨言。
　　就算，有一天，你真的死在我的手上。
　　低头，右手中指推了推刚才被摇晃滑下的眼镜，雷克斯看着大东，浅浅微笑。是那个大东在熟悉不过，雷克斯专属的微笑。
　　“大东，我回来了。”
　　手腕突然被紧握，用力一扯，纤瘦的身体就这样跌入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鼻息间满满的，都是太阳的味道。
　　“太好了，我的大脑……回来了。”低声地呢喃着，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双臂不自觉地用力，几乎像是要把怀中的人蹂碎，嵌进骨血，再不分离。
　　雷克斯，你，终于回来了。这一次，无论如何，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