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之辉（终极一班同人）》沙圣惋

30、第28章

　　28
　　那时以后，已经过了多久呢？
　　王亚瑟和丁小雨在一起的事，大东知道的时候，着实吃惊不小。但看他们两人那么默契幸福的样子，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们的事，并没有让更多人知道，尤其，是亚瑟的父亲，老土龙。
　　本来亚瑟是不在意的，他已经完全打算好如果被老爸反对就干脆翘家，甚至已经完全做好跟老爸火并的准备。可是小雨却坚持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他说，不想因为他的原因，让亚瑟失去唯一的家人。因为他知道，没有家人，是多么多么的孤单。

　　毕业已经一段时间，统考也马上就要到。现在汪大东也在雷克斯的帮助下，发挥他超乎常人的记忆力，每天都在用功K书中。
　　没有任何隐瞒隔阂的朝夕相处，偶尔的捉弄打闹，仿佛是回到了过去，小的时候，两个人最幸福的时间。
　　幸福到忘了，神的存在。
　　忘了，自己的命运，是受到了怎样的诅咒。

　　一封信，躺在大东家门前的邮箱里，没有邮票，也没有收件人。
　　随手将那封似乎隐隐透着不祥气息的信拿起，拆开，看了一眼内容。
　　然后雷克斯，沉默了。
　　“雷克斯，怎么了？什么事？”
　　“没什么，广告而已。”雷克斯微笑，双眼中，波澜不兴。

　　“……大东，这几道题，你先把它做完。我有事出去一下，可能要晚一点回来。”一堆厚厚的习题集重重放在桌上，便是雷克斯轻描淡写的“几道题”。
　　“啊……又那么多……”大东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想了想，又回头看雷克斯，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雷克斯，你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反正我去逛参考书店估计会买一堆书回来，你去刚好帮我提对吧。”雷克斯笑得人畜无害。
　　“书店！？那我不要去了！”大东拼命摇头。开玩笑，他现在就已经快死在书堆里了，再去书店……他还要不要活了？“你自己要小心点哦。还有，早点回来。”
　　大东笑着，是那么明亮，如阳光般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
　　那么灿烂，让雷克斯看得都忘记了移开视线。
　　“雷克斯……？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大东让雷克斯看得怪怪的。
　　“……大东。”垂下目光，雷克斯的表情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声音那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般的询问，“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雷克斯，那个时候，你……”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停顿了很久，雷克斯突然抬头，笑得云淡风轻：“不，没什么。”
　　“雷克斯，你在说什么啊，怪怪的哦，是不是热昏头了？”担心地抚上他的额头，并没感觉到太高的热度，才放下心来微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还是雷克斯不是吗？”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还是雷克斯……吗？
　　“……嗯。”扬起头，微微一笑，清澄如月光般，却是美得那么虚幻缥缈，好像，一不注意，就要消失了一样。
　　然后他转身，离去。
　　“雷克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拉住面前的人，大东突然有一种会失去他的错觉。
　　雷克斯回头，轻轻地微笑，是和以往一样的笑容，为什么看起来，却是如此悲伤。
　　“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嗯。”不舍地，松开他的手。当指尖滑离手心的一刻，仿佛瞬间失去了温度，是……那么冷，“那……你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哦。”
　　“好的。”
　　如果我……回来……

　　走出门，转过转角，一个人早等在那里。
　　是自从上次以后，就再没出现过的，红线。
　　雷克斯微微皱眉。
　　“你可别误会，这次可不是我。我说过的，我不会报告，也不会插手，只会在一边看着。只不过……”她笑，苦涩而无奈地，“神，是全知全能的。即便……我什么都不做，也不会影响到神的计划……一丝一毫。”
　　是……神吧。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也只会是神了吧。
　　能让已死去的“无”复活，甚至还给了她，强大到可以制服刀疯刀鬼的能力。
　　那封打破他们平静生活的信上，清楚地描述了她如何遇到神、得到力量的经过。还有，被囚禁的，刀疯刀鬼的照片。最后的署名，也是无所专用的符号，绝对不会错。
　　让对他有着最深憎恨的人，来走这最后一步棋，巧合得让人毛骨悚然。
　　也许一切，都早在神的计划当中。武裁所的崩溃、无的死亡，甚至红线一时性起将刀疯刀鬼支走，所有的事，都是为了今天而存在。
　　原来他们一直，都是在神的手掌心上跳舞。
　　“我来，是想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靠近，红线望着雷克斯的眼，从来没有过如此认真，“跟我回拔魔岛，无的事情，我帮你解决。”
　　雷克斯，只是微笑。
　　“你有何必欺骗自己呢？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因为如果不是我去的话，这件事，根本不可能解决不是吗？”
　　因为知道神，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就算解决了一个无，神，还有千千万万种方法，逼他出手。
　　用汪大东，和与他相关的人。
　　“可是那有能怎么办？现在的一切都和神所预料的一模一样。这样下去，结局也一定会像神所说的……”雷克斯，会杀了汪大东。
　　“不会。”毫不犹豫地，打断红线的话，雷克斯笑，眼神却是坚定得不容置疑。
　　“雷克斯，绝对不会杀汪大东。”
　　是，那么坚决的话语。仿佛，就算是再强大的，就算是能毁天灭地的力量，也不能动摇。
　　这……就是爱吗？
　　红线沉默，想了很久，从包里摸出了一个小瓶，瓶身艳红如同鲜血。
　　“这个……也许……必要的时候，你，会需要。”
　　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雷克斯接过，小心地，放入怀里。
　　“我知道了。”
　　“……雷克斯！”在已经擦身而过之后，红线又突然回头，“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雷克斯停住，回头微笑。
　　“不要告诉……大东。”
　　不要让他卷进这场与神的赌博，不要让他看到……他所未看见过的雷克斯。
　　不要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大东，这次终于，换我保护你了。

　　不要告诉……汪大东是吗？
　　可是这样，又能阻止得了什么呢？
　　早已安排好的戏码，最后的帷幕已经拉开，神，又怎么可能允许重要的主角不上舞台？
　　仰头望天，明明还不到天黑的时间，天空却已一片昏暗。
　　要……下雨了……

　　雨……下得好大。
　　大颗大颗的雨滴不断地砸落在地上，响着无法停止的噪音，仿佛耳鸣，令人心烦意乱。
　　停下手中的笔，手不自觉抚上左胸。
　　怎么回事？胸口……怪怪的……
　　望向窗外，雨滴银亮得刺痛双眼，不间断地，汇聚成线，将天和地都连接在一起。
　　雷克斯……还没回来……

　　门突然被敲响，是十分焦急的，几乎要把门都砸坏的声音。
　　让人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打开门，立刻冲进来的，是脸色发白的亚瑟和小雨。
　　“自恋狂？小雨？你们怎么来了？”
　　“……雷克斯呢？”完全不理会大东的询问，亚瑟的表情是那么严肃。
　　“雷克斯？去逛书店了啊。怎么了？”大东疑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们慌成这样？”
　　亚瑟和小雨彼此间互望一眼，然后小雨开口，一字一顿。
　　“阿瑞斯之手……不见了。”

　　就是刚才，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寒冷气息一瞬即逝。奔向寒气来源，才发现，原本放在保险箱里的阿瑞斯之手，竟凭空消失了。
　　小雨使用过阿瑞斯之手，所以多少能感觉到一点它的波动。本来只能很微弱的依稀感觉到一些，但刚才，却突然变得清晰，清晰到甚至可以清楚地指出所在的方位。这只能说明，阿瑞斯之手的力量，正前所未有地，强烈地释放。
　　而能引出阿瑞斯之手如此强大力量的人，只可能是它真正的主人——
　　雷克斯。

　　阿瑞斯之手的气息，到一个仓库门口，强烈得连大东和亚瑟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
　　走到门口时，大东愣了一下。
　　他记得这里。这……就是那次背叛的舞台。他就是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了他所不知道的雷克斯。
　　他不喜欢这里。总觉得似乎每次进入，都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每一次，每一次……

　　仓库里，是与门外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名为地狱的世界。
　　一推开门，铁锈般的腥味便直扑而来，像踏进了以鲜血凝成的池，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地上、屋梁上、靠着墙壁的木箱上，杂乱地躺着被扭断的残肢，和勉强可以看出人类轮廓的肉块。
　　这里的黑暗，仿佛连最灿烂的阳光，也不能照亮。
　　“不……不要过来……”无瘫坐在地上，本能地后挪，口中重复着破碎的句子，眼中目光涣散，只剩下了恐惧。
　　究竟是看到了怎样恐怖的同伴被虐杀的情景，才让那么冷酷残忍的无，竟因恐惧而疯？
　　站在她面前的人，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而后一步一步，带着让人无法喘息的压迫感，慢慢地逼近。
　　终于被逼至崩溃，无突然尖叫着一跃而起，以惊人的速度猛地冲上去，却又突然所有动作全部停止。
　　胸口，出现了一个洞，咕噜咕噜地向外冒着血。
　　而那背对着的人的手上，握着一只仍在颤动的心脏。
　　“啊……还……给……”
　　那人轻轻一笑，妩媚而轻柔。然后手用力一捏，嘭的一声，鲜血四溅。
　　无的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
　　伸出舌尖，轻舔去嘴角溅上的一滴血，他竟笑得满足。
　　他……很危险。不是因为那根本估测不到尽头的战力，也不是因为刚才目睹的血腥，而是不明原因的，出自本能地感觉到，那人是多么危险，会带来死亡和绝望的存在。
　　缓缓地微侧过头，目光扫过大东、亚瑟和小雨三人，立刻估测到三人的战力。最后目光停在大东身上，像找到新玩具的孩子，满意地微笑。
　　白皙细腻的肌肤衬着嫣红的血迹，娇嫩的双唇弯成诱人的弧度。邪恶的残酷的，如同妖邪，美艳摄人的，是雷克斯。任何人，都从未见过的，却的的确确，就是雷克斯。
　　“雷克斯……”
　　大东不觉走上前去，却竟忽略了雷克斯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危险的笑意。
　　“自大狂！”
　　一道光芒掠过挡在大东前面，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同时响起。雷克斯竟不知什么时候已到了大东面前，因被亚瑟挡住了攻击而有一丝不悦。
　　嘴角又勾起一丝轻蔑，雷克斯的身影在一瞬间突然消失。几乎在同时，背后一阵寒气掠过，在还没来得及躲开之前，背后已受到重重一击。身体不由得前倾倒下，张嘴咳出了一大口鲜血，背后疼痛得几乎要失去意识。
　　动作……好快，根本完全看不见的动作。真的……是人类能有的力量吗？
　　雷克斯轻笑着，手臂随意轻挥，便轻易握住了小雨拼上性命打来的右拳。稍一用力，就听到了清脆的骨头折断的声响。
　　只是……一瞬间而已，竟就这样轻易同时打倒了亚瑟和小雨。
　　站在那里，高高在上的姿态，拥有绝对的力量，嗜血而残暴，蔑视一切的生灵。
　　这……就是战神。破坏一切、毁灭一切，战斗之神，阿瑞斯。
　　清除了所有阻碍，一步步地靠近，雷克斯笑着，手上的阿瑞斯之手因闪耀着明亮的红光，指尖带着血迹，闪出阴冷的寒光。
　　“雷克斯……你怎么了？我是大东啊！雷克斯！”
　　大东大叫着，可是他听不见。他不是雷克斯，他是战神。他只看到了面前的猎物。只想，战斗、破坏、毁灭。
　　已经，不再是了。为了战胜“无”而解放了战神的力量，被战神的本能吞噬。那个笑得腼腆，爱着大东爱得那么深刻的雷克斯，已经不见了。
　　“汪大东，用龙纹鏊！”红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门口出现，冲着大东大吼，“龙纹鏊是与阿瑞斯之手相克的存在，只有龙纹鏊才能战胜他！”
　　“可是……他……”
　　他是……雷克斯啊……
　　“他不是雷克斯。他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微微低头，红线声音苦涩，“你……出手吧。雷克斯，一定……不希望自己这个样子……由你……来解决，一定也是雷克斯所希望的。”
　　因为雷克斯，是那么不愿意让大东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曾那么坚定地说，他，不会杀大东。
　　失去了自我的意识，只剩下杀戮破坏的欲望，死亡，是他最好的解脱吧。
　　因为这样，他就可以逃脱，杀死汪大东的宿命。

　　大东，犹疑了。几次举起龙纹鏊，挡住防御，却没有办法反击。
　　虽然，其实并不能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雷克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至少知道，这样，绝不是雷克斯希望的。
　　雷克斯，如果知道了自己成为一个只会杀人的行尸走肉，那么高傲而倔强的他，一定宁愿，选择死亡。
　　真的。也许他下手，对雷克斯而言，是他所期盼的解脱。
　　可是……
　　龙纹鏊几次举起，又每每放下。
　　没有办法……
　　因为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还是他的雷克斯不是吗？
　　眉眼、双唇、纤细的身影，都是雷克斯啊。是他最重要的，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雷克斯。
　　而只要是雷克斯，他就没有办法，下手去伤害。
　　他答应过的，只要雷克斯想要，他愿意把命交出来。就算会死掉也无所谓，就算再被隐瞒什么背叛什么也无所谓，他只想和雷克斯在一起。那么就算所有的痛苦和罪孽都要他承担，也没有关系。
　　只要能和雷克斯在一起，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对雷克斯……
　　——即使明知道会受伤，他还是只想留在那个人身边。只要能和那个人在一起，他什么都愿意做，所有痛苦、所有罪孽，他都一个人承担。为了那个人，他，愿意牺牲一切。
　　突然想起的一句话，是红线曾说过的，描述爱的言语。
　　他……想在雷克斯身边，就算是受伤，也没有关系。
　　如果是为了雷克斯，他愿意牺牲一切。
　　雷克斯，是他最重要的，绝对不能失去的存在。
　　这……就是爱么？
　　原来他，一直用这样的爱，爱着雷克斯的么？
　　手松开，龙纹鏊落在地上，发出空旷的声响。离开了主人，金黄色的光立刻黯淡了下去，失去了力量。
　　迅速抓到了机会，阿瑞斯之手直刺而来，闪耀着凌冽的寒光。
　　大东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然后，闭上双眼。
　　没关系的，雷克斯。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想要，我愿意把命给你。
　　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可是现在，我知道了。
　　寒气迅速逼近，刺得胸口生疼。然后他闻到了，专属于雷克斯的，那清冷如月光味道。
　　然后他微笑。
　　雷克斯，你知道吗？

　　我爱你。

　　最后的最后，他好像看见了，一如往常的，雷克斯，温和的笑容。

　　呐，雷克斯，你知道吗？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到你死在了我面前。
　　后来梦醒了，可我的心却还是在疼，疼得难以呼吸。都不敢想，如果你真的死了，要怎么办才好。
　　不过幸好，那只是个梦而已，对吧。
　　幸好，只是梦，而已……

　　纤瘦的身体，倒在了他的怀里。
　　有什么东西，温热的，溅到了脸上。
　　好奇怪，他不是应该死了吗？为什么一点痛都没有？
　　反而，只是冷。好冷好冷啊，从来都没有那么冷过。冷得，连心都在颤抖。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雷克斯在他怀里的脸。那么平静的，好像很幸福似的笑容。
　　可是为什么呢，脸色，那么苍白。眼睛，闭得那么紧。
　　“雷克斯？怎么了？”轻声地在耳边呼唤，略微将他扶起。
　　然后看到，一大片鲜红的颜色，将两个人胸口的衣，都浸透。刺得眼睛，好疼。
　　这个……是……血吗？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血！？好像，将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流尽了一样。
　　这……是谁的血？是谁，在他的面前……
　　不是吧，不是真的对吧。只是梦而已，不是吗？

　　——放心，我答应陪你念完高中，就一定说到做到。

　　——大东，我回来了。

　　——回家了，旺财。

　　——大东，如果你输了，要请我吃哈根达斯吃到饱哦。

　　阿瑞斯之手，失去了那诡异的红光，成为了像失去了生命般的一块废铁。只是仍然尖锐，幽蓝色的沾染上鲜红，穿透了，那个人，单薄的胸膛。

　　亚瑟、小雨，还有红线，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一切，是真的发生了吗？
　　为什么，雷克斯竟然在最后一刻，阿瑞斯之手刺入汪大东身体的前一刻，突然回转手腕
　　——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是了，他说过的。
　　雷克斯，绝对不会杀汪大东。
　　他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这句话。

　　“自大狂……”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亚瑟移到大东身边。
　　大东没有任何反应，几乎像是没有了知觉般，呆呆地站立着。周围的一切，都在也感受不到。
　　就像是灵魂也随着雷克斯一起死去了，成为了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好像连身体的机能，都一起停止。
　　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了
　　没有了雷克斯，汪大东连呼吸都不会了。
　　“自大狂！你怎么了！呼吸！快点呼吸啊！汪大东！”用力拍着大东的背，亚瑟慌得，连一直不曾出过口的大东的名字也叫了出来，慌乱中挥舞的手无意中触到了雷克斯。
　　“不要碰他！”像突然被惊醒过来突如其来地怒吼，竟用尽全力地一挥手将亚瑟猛地推倒在地。根本已经忘了他是不是身上还负着伤。
　　“不要碰我的雷克斯！”赤裸裸的杀气弥漫，充满血丝的眼中，是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狂怒。
　　像一头负伤的野兽，不论谁靠近，都会不由分说地将他撕碎。
　　伸手，抱起怀中的人。将他的冰冷的身体贴近自己的胸膛，就算一点点也好，让他，稍微温暖一点。
　　因为雷克斯，是最怕冷的。
　　一步步，慢慢地走出大门。他已经什么都忘了。这个世界，与他无关了。
　　只有雷克斯，是他的天下。
　　轻轻低下头，在怀中人耳边，低声细语。

　　雷克斯，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