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之辉（终极一班同人）》沙圣惋

28、第27章

　　傍晚，风雨断肠人摊。
　　汪大东、雷克斯、王亚瑟、丁小雨，全部到齐，坐成一排，盯着断肠人，不发一语。
　　断肠人被他们盯得心里发毛，不由干笑几声。
　　“那个……不知道各位，要点些什么呢？”
　　“一个故事。”雷克斯优雅地微笑，缓缓开口，“我们要点的，是关于你女儿红线的故事。”
　　断肠人一怔，扯出勉强的笑：“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因为我们从技安那里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说她是拔魔岛高层什么的。而且，我也想知道——”原本玩味地笑着的亚瑟，突然双眼杀气一凛，“她和五熊的死有什么关系。”
　　看出今天不可能再瞒混过去，断肠人目光垂下，轻声叹息。
　　“红绫……也就是第一代毒龙，收养过一个孤女。红绫对她很好，教她毒术，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还给她取名叫做红线。红线虽然只是个小孩子，但却机敏果断，总护着生性温和的红绫不让人欺负。像只小野豹一样，对所有人都抱有敌意，却只顺从红绫一个人。十八年前，红绫被人暗杀。红线也受重伤掉到河里，那年她十三岁。我们本来以为她已经死了，可是五年后也就是十三年前，她又回来了。外貌、记忆、毒术，也还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我们就让她继承了毒龙的位置。她，也就是现在你们认识的红线。”
　　“十八年前是十三岁，十五年前十三岁，现在还是十三岁？”小雨凌厉的目光射向断肠人，“你还瞒了我们什么？”
　　“我知道的，的确只有这么多了。”断肠人苦笑，“所以你们问我也没用。要是想知道真相的话……为什么，不问问她本人呢？”说话间，已抬起头，直望向众人身后。
　　“好过分哪，你们都在这里聚齐了聊天竟然不叫上我。”红线从黑暗中走出，满脸堆笑地挤在四人中间，“怎么，在讨论我么？”
　　“你真的是那个红线？”大东惊讶地看着那张明显稚嫩的脸，“十八年前十三岁，那你现在不是已经超过三十岁了！？”
　　“耶，汪大东同学算术进步了嘛。”红线笑嘻嘻地望向雷克斯，“我早跟雷克斯说过啦，我才不止十三岁而已。我的真实年龄，比你们四个还大啊。”
　　“怎么会……？”四个人的脸上，都显出怀疑的神色。
　　三十多岁的人长成这个样子，已经不是保养或者娃娃脸的问题了吧。
　　“你们，都知道关于武尸的事吧？”红线笑笑，突然把话题转移，“将人弄到半死，再把最后一口气封在体内，就做成了没有自我意识只为了摧毁目标而存在的武尸。”
　　“……有什么关系么？”雷克斯知道她绝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不相干的事。
　　“当然有关系。这制造武尸的方法，就是我教给黑龙的啊。但这种只是最初级最低等的产品，没有自己的思想，最多只能作为武器。而真正的高级武尸，是有思想的，却有绝对忠于主人的间谍。而且经过训练，他们通常可以完美无缺地扮演任何角色，混到目标人物身边，蛊惑人心，指引目标走上神所期望的道路。所以，又有人称它们为引导者，是低级武尸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的存在。”
　　“而这些引导者，大部分，是用刚失去生命的尸体做成的。他们身体的时间停止了。不会变老，不会长高，连头发都不会变长。没有真正的感情，没有知觉，没有体温，无血无泪。说白了就是会活动的尸体——”红线微微一笑，“就像我这样。”
　　“怎么可能！”大东忍不住笑出来，“还尸体复活勒，你以为是漫画啊。给死掉的人生命，让身体的时间停止，能做到这种事的，不就成神了吗？”老爸一天到晚挂在嘴边的神。
　　“是神啊。”红线回答得理所当然，“是神从河里捡回了红线的尸体，赋予它新的生命，就是我了。”
　　她笑着，可是语气却那么认真，丝毫不像在调笑。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真的有神存在？”亚瑟轻蔑地笑，“又不是牧师在传教。”
　　“为什么，会不可能呢？”红线笑容不变，“你忘了你们曾遇到过的事了吗？亲身体验过石中剑魔的存在，认识预知一切未来的金笔客，还使用过战神的武器阿瑞斯之手。神的存在，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么？”
　　“那个人，处于拔魔岛最顶层。不受时间的束缚，没有生死的区分，全知全能，掌控世间的一切。我们，称他为神。”

　　神。
　　不受时间的束缚，没有生死的区分，全知全能，掌控世间的一切。
　　这个世上，真的有这种人存在？
　　“你刚才说，引导者的任务，是混入目标人物身边，指引目标走上神所期望的道路……”雷克斯缓缓开口，满是胁迫，“那你的目标是谁？”
　　“那还用说，当然是你——们了。”红线的目光饶有深意地锁在雷克斯身上片刻，又迅速移开，“我们引导者的作用，实际并没有那么大。我们只是守在目标任务身边，作为神的眼和手，阻止命运偏离神所期望的道路，本身却并不参与其中。不管有没有我，雷克斯一样会回来，无一样会找上门，五熊也一样会死。就算有人事先得知了一切，也还是不会改变。”
　　“无论如何，神所期望的未来，都一定会发生。硬是想去改变的人，只会失去更多。”
　　字字铿锵如落石砸下，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大东条件反射地想反驳，却突然想起老爸很久以前曾对他说过的话。
　　——“大东，人的确是应该努力，才能达到目的。但千万不要忘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怎样就是怎样。不管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反而有可能会失去更多。”
　　当时没觉得什么，但现在却发现与红线所说的话如此相似。也许老爸他，早知道有关神和引导者的存在？
　　“怎么会明知事情的发生也不能阻止？又为什么会失去更多？这太扯了吧。”即便内心深处隐隐地知道红线所说的的是真实，但一向高傲的亚瑟王还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命运会如此轻易地掌握在别人手上，而他，却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我就猜到你们不会那么容易接受事实，不过，没关系。这里刚好有一个反面教材。”红线微笑，然后转向断肠人。
　　“得知了神预示的命运，妄图改变，却什么都没做到，反而失去了一切，还不得不让别人去弥补他所犯的罪的人，红龙。”
　　四人的目光立刻一齐投向断肠人，不由一惊。
　　那满身凌厉得几乎让空气都结冰的杀气，如此深沉内敛着尖锐的胁迫，满是黑暗危险气息的人，是——断肠人？
　　此时站在那里的人，已不是那个开口就讲冷笑话的断肠人。他是红龙，黑龙的同胞哥哥，残忍而冷酷的，曾拥有可呼风唤雨的力量，站在众人顶端的，武裁所裁决人之一，红龙。
　　不是他们，可以相提并论的角色。
　　“好了啦，知道你不愿意说，那，就由我来讲讲吧。”微微一笑，红线的声音如此轻柔深邃。
　　“武裁所的，过去。”

　　二十多年前，有五个各有所长的年轻人，成立了武力裁决所。是为了搜罗天下武功绝学和练武奇才的存在。
　　因为五个人的能力卓越，武裁所很快崛起，成为与杀手组织刀疯并肩而存的两大势力。
　　虽然实力相近，但刀疯组织和武裁所却都是亦正亦邪的存在，达不到永久对立相互牵制的效果。而一旦联合，就会绝对有实力统领武林，一手遮天。
　　然而神要的，是平衡。正邪如同一个硬币的两面，必须共存、对立、相互牵制，此消彼长，才能维持真正的平衡。所以，必须让其中一方，成为完全的邪恶。
　　而神，选择了武裁所。
　　五位裁决人中的红绫，便是引导者。
　　红绫的任务，便是混入武裁所，接近黑龙，并且，引导他入魔。
　　原本，是个很简单的任务。因为黑龙虽是武学奇才，却没什么心机，而且对武学过于痴迷。这样的人，太过容易欺骗和引诱。
　　而红绫，不是武尸，只是神所收养的一个普通人类。所以她有生老病死，有真的感情。而且，他原本就是一个善良温和，惹人怜惜的女子。另四位裁决人都十分爱惜她保护她。尤其是红龙黑龙两兄弟，甚至……爱上了她。
　　本来一切，应该如神所计划的，但是没想到的是，红绫，心软了。
　　她不忍心看到黑龙入魔，武裁所崩毁。结果她竟然背叛了神，把命运的秘密透漏给了红龙。
　　虽然只是透露了一点点，但红龙掌控武裁所，是何等机敏的人物，立刻就推测出了一切，也知道了，红绫无法违抗神的命令。只要她存在，武裁所便总有一天会如神所期望地走向毁灭。
　　然后，他做了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决定，违抗神所制定的命运。
　　他选择了武裁所，舍弃了他所爱的女子。
　　他暗中委托刀疯，暗杀了红绫。
　　如他所愿，红绫死了。但命运却并未停止。反而好像，成了他亲手促成的。
　　黑龙知道了他找人杀死红绫的事。尽管他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连刀疯都不知道他便是委托人，但黑龙还是知道了。
　　知道自己的哥哥，杀死了他最心爱的女子，却不知道是应该憎恨还是应该原谅。
　　雨龙和土龙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久相继离去。几年后红龙终于领悟自己所犯的错，自废武功，也离开了武裁所。
　　在孤独、痛苦、压力和矛盾的憎恨中挣扎，得不到解脱，最后黑龙，终于还是入魔。成为喜怒不定，残忍无道的，邪恶的代表。四处搜罗练武奇才，不顺心意则杀，作恶无数。
　　但唯一能与他为敌的刀疯，却因为红线死前的诅咒而无故想到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为了赎罪积德，退出江湖，成了一名普通的牧师。
　　也许是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应该自己来赎，也许是实在不希望再继续看到武裁所这样堕落，红龙化名“断肠人”，接近汪大东一群人，希望能以此引出刀疯抑制武裁所。
　　可他却没想到，好不容易劝服刀疯出手，却已不是入魔的黑龙的对手，反而连自己都一起被他抓去成为人质。
　　尽管如此，神的平衡是不会变的。既然刀疯不敌武裁所，自然有别的人为此刻而存在。
　　刀疯的儿子汪大东那遇强则强的超特殊体质，雨龙的儿子丁小雨那力量惊人的右拳，土龙的儿子王亚瑟那诡秘的石中剑，他们的聚集并非偶然，而是神早已预置的，新一代的势力。
　　虽然还略微稚嫩，但是加上五熊的熊珠，以及监视者金笔客的暗中相助，他们还是打败了黑龙，击溃了武裁所。
　　这……就是神的游戏。一切的生死成败，都逃不过神的掌握。

　　红线笑着，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雷克斯身上。
　　“不论谁，都不能改变。”

　　黑猫酒店。
　　深处，纤瘦的少年倚在窗边，透过玻璃看黑暗中的灯红酒绿，双眸深邃平静无澜。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暗蓝如深海散发着芬芳的鸡尾酒。
　　两杯。
　　“看来，你早知道我要来呢。”女孩从门口走进，到少年面前坐下。
　　“你也早知道我会在这等你不是么？”雷克斯笑，举起其中一杯酒，“海洋之泪，店里的招牌，尝尝吧。”
　　拿起面前的酒杯，红线微眯着眼看那片暗蓝，浅尝一口，然后微笑。
　　“看得出来是好酒，可惜拿给我喝，浪费了。”放下酒杯，红线望向雷克斯，“你忘了？我是没有知觉的。酸甜苦辣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你就当，是陪我喝吧。毕竟，一会儿要说的事，还是有酒在手比较好，不是么？”雷克斯轻轻微笑。
　　“……倒是呢。”微微点头，红线又重新端起酒杯，饮下那杯她而言没有温度也没有味道的液体，“不如说说看吧，你，猜到了哪些。”
　　“神要的，是世界的平衡。”放下酒杯，雷克斯缓缓开口，“所以让武裁所成为了恶，刀疯作为它的对手；刀疯退出江湖，又由我们……大东他们作为武裁所的对手；现在武裁所消失了，应该要有人，作为大东他们的对手出现，是这样吧。”
　　“……看来你果然，是猜到了不少。竟然不说‘我们’，而说‘大东他们’。你是早就知道了吧，你与他们的不同，以及你所存在的，真正的意义。”
　　“还是你来证实一下比较好。”雷克斯浅笑，“毕竟那么匪夷所思的事，光靠我自己的猜测……很难信服呢。”
　　看着雷克斯平静的笑，红线闭上眼，低声叹息。
　　“汪大东，并不是一个容易解决的角色。他那遇强则强的超自然特殊体质，说明他的力量没有上限。虽然现在还很稚嫩，但几年之后，也许他的力量能达到无人能及的境界。然而这还不是他最大的优势。他最大的优势在于他天生的吸引力和包容力，像颗太阳一样地发光，吸引人聚集到他的身边。现在只不过是个高中生，就连臭屁亚瑟王和冰块丁小雨这种人才都被他驯服。等他更成熟些，就算他没有刻意如此，他身边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自然形成牢不可破，甚至超越当初刀疯和武裁所的势力。”
　　“遇强则强的特殊体质，加上天生吸引人的领袖魅力，拥有这两点的汪大东，不是普通人能与之对立牵制的。所以，神为此而创造了，并非普通人的存在。”
　　“神，将阿瑞斯——那个曾被人称作战神的人的灵魂，经过改造，植入了一个人类婴孩的身体里。于是这个婴孩，便天生潜藏了战神阿瑞斯的强大力量，以及神所加诸的超越常人的智慧和美貌。虽然人类的躯体因为无法完全容纳战神的力量而显得虚弱，但他仍是神的最高杰作。”
　　“阿瑞斯之手原本便是与龙纹鏖相反互逆的存在。对它而言，龙纹鏖的主人是最佳的猎物。普通人使用阿瑞斯之手会被其魔性所侵。而神所创造的那人使用，则会被渐渐地，一点一点唤醒体内战神阿瑞斯冷酷嗜血的本性，最终必定会成为神所期望的邪。”
　　“所以，根本不存在所谓选择，从一开始，他便是神为汪大东量身订做的对手，这就是他之所以存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雷克斯。”红线望着雷克斯，一字一顿。
　　“你和汪大东，注定为敌。”

　　雷克斯微微沉默，随即微笑：
　　“战神阿瑞斯……神的最高杰作……原来我，那么伟大啊。”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红线语气中有些许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担忧，“阿瑞斯之手的力量已经一日强过一日，战神的灵魂只要再有一点点刺激就会完全觉醒。上次如果不是有熊珠暂时压制阿瑞斯之手，战神早就完全醒来。那时候，你身为雷克斯的灵魂就会完全消失，真正成为无心无泪，只为杀戮和破坏而存在的战神。除非，你能杀了汪大东。用龙纹鏖和那遇强则强的力量就能克制阿瑞斯之手，抵御战神的意识。”
　　雷克斯但笑不语，轻轻摇头，却是那样坚定的拒绝。
　　红线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拒绝，所以想了别的方法。你跟我回拔魔岛，神一定不会忍心看自己的杰作毁于一旦。至于汪大东，我可以求神在另外派人……”
　　“我不会离开的。”
　　干脆地打断红线，雷克斯笑得平静而坚决：“而且我，也绝不会杀他。”
　　“可是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啊！神预言过，雷克斯会杀死汪大东，那就是一定会发生的命运，怎么由得你说不杀就不……”
　　话音突然停止了，红线不可置信地望着雷克斯，在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了他的意图。
　　“你……想违抗神？”
　　雷克斯没有否认。
　　“你……疯了吗？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说的话啊！那不是普通人，他是神啊！是创造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的神！违抗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你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反而……”
　　“反而会失去更多是吧。你说过，我也清清楚楚地知道。可是呢，”雷克斯轻轻地道，“除了大东，我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好失去了。”
　　红线一怔，再次开口时连声音都在颤抖。
　　“为……什么……你……不是决定离开了吗？为什么，现在……”
　　“因为我发现了啊。”雷克斯低头抿嘴一笑，竟是那么的幸福，“大东，他爱我，是，对情人的那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他爱上的呢？不知道。
　　人说，人死的时候会看到自己一生中发生的事。雷克斯在那次昏迷时也看到了，他和大东的过去。
　　也许真的是旁观者清。就像轻易看穿了亚瑟和小雨那样，在梦里，他以第三者的身份，站在旁边看着一切，才看到了他以前竟然没有发现的，大东对他的爱。
　　满满的，都是深刻的爱情。
　　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人变笨，任他雷克斯如此敏锐精明，却竟没发现，他一直不敢想象能获得的东西，竟早就在他手里了。
　　虽然知道大东自己并没有发觉这份爱情，也知道要让他说出那个字是一件多困难的事，但，没关系。
　　毕竟，他是那个聪明绝顶的雷克斯，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让大东慢慢醒悟。
　　然后，就算前面总还会有痛苦，就算是要与那个全知全能的神抗争，只要能和大东在一起，他似乎什么都无所谓。
　　两个人……再也不要分开了。
　　“……爱？又是……这个东西？”红线笑，却全身都在颤抖，“为什么……五熊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光凭这一个字，为什么，就能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舍弃一切，还一脸那么幸福的样子！？这个东西……到底……为什么……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声嘶力竭地大吼，明明应该是大哭的时候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是无泪的人啊，甚至连痛也感觉不到。只是觉得好难受，无法忍耐却也无法发泄的难受，难受到几乎要疯掉。
　　“什么他幸福就好，和他在一起就好……我……什么都……我不懂……不懂啊……”
　　看着红线，雷克斯突然想到，如果没遇到大东，他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任何重要的事物，品尝不到一丝的爱或者恨，一生就生活在黑暗与寒冷中，却如行尸走肉没有一点感觉。
　　那是多么可怕，又是多么可悲。
　　他究竟是多么幸运，才让他遇到了大东。
　　“我……不会帮你的。”红线突然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平静，却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不是红绫那个笨蛋，决不会做出背叛神的事情。”
　　“可是，我会看着的。不去报告也不去插手。我会在旁边看，你们的爱情，到底，能撑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