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之辉（终极一班同人）》沙圣惋

12、第 12 章

　　终于到了放学的时间，在两对幽怨的目光下，雷克斯带着五熊走出了教室的大门。
　　一迈步几乎就要跟上去，但亚瑟却迟疑了。
　　没错，他是很担心，不知道雷克斯那家伙约五熊到底是想做什么。可是，就算再担心……难道要他堂堂亚瑟王像个跟踪狂一样去偷窥别人约会？
　　不去又很担心，去又实在觉得很丢脸。正在他犹豫不决举棋不定的时候，一个人影从他面前晃过。
　　细碎的刘海，清澈的双眼，清秀的面容。是小雨？可是，为什么他的脸色那么差？好像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随时都会倒下来的样子？
　　病了吗？
　　目光不自觉地跟随，双腿不受大脑控制地自己移动。当他发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音乐教室的门口。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跟到这里来？鬼上身了吗？一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一边转身想要离去，却被门内传出的声音硬生生拽住了脚步。
　　那是非常非常温柔的曲调，如水般缓缓流泻而出，却不知为什么一点点地渗出悲伤。
　　亚瑟不懂琴。从小就被当作土龙帮继承人培养的他，早把心在鲜血和死亡面前变得坚硬，没有了那份能感受音乐的敏感与纤细。但他现在，却分明地从那琴声中听到哀伤。那样的无奈和寂寞，平静有如心死般的绝望，让他胸口一阵阵地揪紧，疼痛不已。
　　小雨……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会弹出这样的音色？
　　他，在为谁而寂寞，又在为谁而悲伤？
　　不自觉小心将门推开一条缝，看到在巨大的钢琴前，那一抹被夕阳橙黄的光所笼罩的剪影，美丽得如梦似幻。修长的指尖在琴键上流连，渐渐放缓，轻轻奏出最后一个音，任它在空气中回荡，消散，留下一地的寂寥。
　　轻舒一口气，睁开微闭的双眼。小雨的目光落到左边琴架的某一处，眼里流露出眷恋的光。微微一笑，却满溢着苦涩凄凉。那一瞬间，亚瑟几乎以为就要有泪从那双眼中落下。
　　阳光照射在那一点，折射出绚烂的光采。在光芒中，可以看到那是一枚戒指。旧银经过时间的摩挲变得黯淡，却仍清晰可见其上简单独特的花纹。是那样细小的一个戒指，最多只能圈住尾指。却不像尾戒的样式，倒似哪个小孩手上的玩具。
　　在看清那戒指的一刻，亚瑟突然怔住。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化作泛黄的画面，一幅幅在面前闪过。最后的画面停留在男孩将那枚戒指塞进一个女孩手心的刹那。
　　“不要再哭了啦！我把我的戒指给你，如果以后真的没人要你，就拿着戒指来找我吧。我不会不要你的。”
　　男孩得意地对女孩许下轻率的诺言，换来女孩泪眼迷蒙后的笑容，如雨后彩虹般美丽。
　　头脑瞬间一片混乱。亚瑟竟就这样推开门冲进去，恰好看见小雨慌乱地将戒指藏在身后。
　　“亚瑟！你为什么会在这……”话还没说完，左腕便被紧紧抓住，硬是从背后被拽到面前，掌心的银戒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亚瑟微眯起了眼。
　　没错，就是这个。小雨一直戴在左手尾指的，为什么他这个瞎子到现在才发现，这个正是他小时候送给那个女孩的戒指！
　　“亚瑟，你干什么！放手！”拼命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挣脱亚瑟有力的手。而且越是挣扎，就越感觉头昏目眩，全身都轻飘飘的，手上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
　　“小雨，为什么这个戒指会在你这里！”丝毫没感觉到小雨的不适，亚瑟仍在激动地追问，“你认识那个女孩吗？她现在怎么样了？你说啊！”
　　亚瑟……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听不清楚？手腕上的痛楚和亚瑟的声音都越来越远，像连自己的存在，都要在什么地方一点点消失了。
　　突然全身一软，小雨就这样一下子倒了下去。
　　“小雨！”几乎立刻条件反射地扶住下落的身躯，与此同时感觉到透过衣服传到手上的异常高温。那双目微合的苍白的脸颊上，也有着一抹异样的红晕。
　　疑惑地抚上光洁的额头，果然烫得惊人。
　　他……发烧了！那么高的温度，竟然还一声不吭地直到昏倒，他到底自己一个人撑了多久！？
　　没来得及仔细追究胸口滑过的一丝心痛，亚瑟便一把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风一般冲到校门口将人塞进等在那里的车里。
　　“去最近的医院。立刻！”

　　“呐，给你。”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雷克斯将一个冰淇凌递到五熊手里。
　　“谢……谢……”五熊笑得灿烂而温暖，让看到的人也禁不住在心里浮起笑意。
　　真是单纯的女孩，只是一个小小的冰淇凌，就能让她笑得那么开心。在她的身边，仿佛再邪恶冷酷的人心都会变得柔软，忍不住的怜惜，却同时又忍不住会担心，担心这么单纯的她会被什么人伤害。
　　也难怪亚瑟王会那么拼命地阻止他约五熊出来，更何况他还是曾经欺骗所有人，阴险毒辣的KO.2。
　　“五熊，你，不会怕我吗？”看着五熊毫无防备的笑容，雷克斯微笑着问，“你应该听亚瑟王讲过我的事了吧。你不怕我这个引线的家伙对你做什么吗？”
　　“不……会……”五熊笑着摇头，双眼清澈，“你……好人……很温柔……”
　　温柔是么？不觉望向自己的双手，那曾冷酷地结束过多少人的生命，沾染上洗不去的鲜血。怎么能，用这样太过美丽的词来形容？
　　“不……你……温柔……你……很好……”抓住雷克斯的手，五兄拼命摇头，急着解释，却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是……寂寞……痛……太冷……亚瑟……不懂……大东……也……所以……”
　　“好了，我明白。”雷克斯笑了，安抚急得都快哭出来的五熊，“不用急，我明白的。”
　　“谢谢你。”这也许是除了对大东之外，雷克斯唯一有过的真心感谢。
　　五熊这才破涕为笑，脸微微红了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系……关……”
　　多么善良又可爱的人啊。一定是有着那样一颗清明如镜的心，才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似乎只要在她面前，便什么都不必顾虑不必隐藏，能取下一直带着的面具，放下所有重负，呼吸自由的空气。
　　她一定是上天赐下尘世的珍宝，配给亚瑟王，真是太可惜了。
　　正想着，却发现五熊突然挡在他面前，嘟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气鼓鼓的样子像被人踩着尾巴的小猫。
　　“亚瑟……好人！”小小的身体发出摄人的气势，坚定地捍卫着自己爱人的名誉，“不许……坏话！”
　　“好好好，你家亚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跟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无可奈何地微笑着，眉梢眼角满满的都是宠溺。单纯而可爱的生命总是引人怜惜。雷克斯不觉伸出手，像抚摸小猫一样轻轻揉了揉五熊的短发。
　　五熊害羞地微眯起眼，绽开灿烂的笑容。
　　那么可爱的表情却对着他展露，某个人的醋坛子怕是要打翻了吧。不着痕迹地瞄一眼不远处的某个转角，那里某个高得不像话的战力指数正在持续上升中。
　　果然真的偷偷跟来了。竟然放下身段亲自来跟踪，看来亚瑟王真的那么重视五熊啊。
　　一时邪恶的念头浮现，雷克斯嘴角一勾，伏下身子，在五熊泛红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如果没计算错的话，从那转角的方向看过来，应该会错觉以为他吻上了五熊的唇吧。
　　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雷克斯在心里确定了一件事：嗯，亚瑟王有好好勤奋练功。
　　因为那转角的战力，已经快要飙破万点了。

　　一路上时不时地捉弄、挑逗、勾引（？），那随着雷克斯的动作而忽上忽下的战力一直在距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飘忽不定，一直到雷克斯将五熊送回家之后都还一时没有远离。
　　不知道那个高傲的亚瑟王吃醋是什么样子。如果自己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会看到多么有趣的表情呢？
　　坏心眼地想着，雷克斯转身走入那战力所在的角落。却在看到一个人影在街角消失正准备追上去时，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看清挡在自己面前的人，雷克斯扬起自得的微笑：“早就知道，这么有趣的一场戏，你不可能不来看的，红线。”
　　红线不语地望着雷克斯，一脸的幽怨。憋了半天才终于吐出三个字：
　　“……你加戏。”
　　雷克斯微笑：的确，二人原本约定好的计划里并没有亲吻五熊的那段，这是他自己加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也达到效果了不是吗？”他笑着，温和的表情里却透出让人无法逼视的压迫，“我……虽然不喜欢在别人手心上跳舞，但既然要跳，就要跳得超过你的期望啊。
　　看着雷克斯那唇角勾起的嘲弄，红线在心里低叹。
　　雷克斯啊，这与生俱来傲慢的少年，如此聪颖自由，是容不得任何人妄图掌控的。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世界并不全如你预期的那样。太过聪明绝顶，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这样加戏的确是达到效果了没错，，但原本并不打算下那么重的药，本来想要温柔点循序渐进的。可是雷克斯，你却偏偏要自己去把这个坑挖得更大更深。
　　既然这样，掉下去，摔疼了，可不要来怪我。
　　刚才那位激动得战力飙那么高……呵呵，希望……不要发生家暴才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