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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正在池中胡思乱想之际,忽然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

      陆小君吓了一跳,随即想起自己正全身赤裸状,手边又没个什么衣服毛巾之类的拿来遮挡一下,想说马上跳到水里,结果一滑,她“哇”的一声惊呼,直接栽到池底去了。

      “咳咳咳……”她拼命挣扎了半天,才从水里站直了身子,结果发现,水面才到齐腰,马上又缩回去,把身子藏在水里面。

      “你你你……你想干嘛!这里是……是是……是我洗澡的地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样出入自如!”

      陆小君提起十二分精神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昨天晚上,他用剑指着她,今天在殿上,他又出言几乎害死她,现在,竟然大喇喇地跑进来,气定神闲地看她洗澡。

      而此刻,他竟然也不顾虑一下她正处于没衣服穿的状态,直接跳下浴池来,伸手要捞她。

      “哇——!你干什么!”她往后缩,躲开了他的手。

      “起来。”他下命令了。

      “……”

      “起来,你受伤了。”

      她低头一看,果然,在池中慢慢漾开的红色在扩散。

      他不给时间她再发愣,伸手一把把她抓在手中,扯离水面:“流着血,泡在热水里,你是想死吗?”

      陆小君见已经无处可躲,干脆缩成一团掩进对方的衣襟里,言不由衷地说:“谢了,麻烦你把我放池边,然后回避一下。”

      他倒是当真乖乖听话把她放到池边,但并没有回避,反而抬起她的臀部,用手摁在上面。

      这下陆小君连叫都叫不出来,羞得满脸通红,也疼得直掉眼泪。她直接整个人一翻身坐起来看着他,却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条染了不少血迹的毛巾。

      “你臀部受伤了。”

      她下意识一摸,果然是,再一看,浴池边上,刚才她坐着的地方,留下了一道血痕。

      真是的,哪个装逼装低调奢华的,弄个大理石池边,结果把老娘给割了,而且哪里不好割,偏偏割屁股……

      陆小君挫败地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状低着头,蚊子一样声音说了一句:“请把毛巾给我一下。”

      男人一扔,毛巾抛覆在她身上,然后喊了一声:“来人。”

      那两个宫女闻声赶来,看到此番景象,慌忙上前搀扶。

      “宣太医来处理伤口,你们把她照顾好,待会我有事与她谈。”

      “是。”

      真是的,究竟谁是主子啊?刚才自己尖叫怒骂都没个影,现在这男人泛泛一唤,俩宫女倒是来得神速。这当线眼的也太没深度了吧?都不知道藏着掖着点。又亦或是,这个朝代里男人来看女人洗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她太大惊小怪了?

      左想右想之际,她已经被抬了出去,擦干身子,裹上衣服,叫来太医,止血敷药,然后趴状安放在床上。

      三个宫女为她收拾打点好一切之后,跪安退出了寝宫门外,掩上门,留下她,还有从头到尾坐在椅子那边全程观看的那个男人。

      他贵为皇帝之子,而她只是个什么御祀之司,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感觉上自己是应该有个接待的动作的。

      “元王殿下,那个……我有伤在身,就那个……不起身恭迎了……”

      他淡淡一笑,更像是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是谁呢。”

      陆小君在心里骂开八条街了,但脸上还是不得不赔笑:“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吗?刚才在浴池当中,你一副急欲把我把花贼办了的气势哪里去了?”

      真是个随时随地找茬的主,陆小君一肚子无奈地帮他兜回主题:“请问元殿下找我谈的是什么事?”

      元王端起桌上的茶盅,喝了一口,施施然地开口:“你知道御祀之司是什么?”

      又是来问问题的!感情这家子皇族是背十万个为什么长大的?怎么都那么孜孜不倦的啊?

      元王见她无话,就接着说下去:“御祀之司,是上天赐予之神,被皇族及天下尊为为国运开道的神使,受到万民供奉,其地位,在皇位之上。”

      陆小君听得目瞪口呆,不至于吧?穿个小越而已,有必要摊上那么大制作的角色吗?

      而且历史学得再烂,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朝代有任何人,地位会在皇位之上的。

      这男的是在瞎掰唬她吗?

      “有父皇的认可,你的身份将高于一切。至于你能够给天下带来什么,我拭目以待。”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陆小君也顾不上了,干脆问清楚:“御祀之司究竟是干什么的啊?”

      不会是负责什么祈雨之类的,或者是类似炼长生不老丹之类的吧?

      元王冷笑:“这个,并不是我该告诉你的,而是应该你告诉我们的,御祀大人。我只能够告诉你,若你果然受天所派,必能预知过去和未来,如果不是这么回事,结局便如我昨夜所说,你将成为坛上祭品,以谢欺天之罪。”

      这男的句句戳心,说她是尊为皇位之上的人,但明显一点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陆小君忍不住问:“殿下似乎对我的身份不以为然。”

      元王低头喝茶,懒得回答她。

      “既然殿下认定我是冒牌货,为何不在昨天晚上直接把我杀了呢?”

      元王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茶盅,走到她的床前坐下,欺近她。

      陆小君不知道他阴晴不定的节奏究竟往哪驶,本能地往后缩。元王伸手一握,把她的下巴捻在指间,逼着她近距离地看着自己。

      “因为你有一副好皮囊啊,梓杨玞。若你只是徒有其表,也无妨,我的后宫再大,仍可以予你藏身之所,届时,希望你懂得承欢于我便是。”

      口吻当中混杂的,搞不清楚是讽刺,还是情^欲。陆小君的心提到嗓眼,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我倒乐见你是个伪货,那我就名正言顺收了你。传说中,你可是风情万种的呵。”

      陆小君感觉他的呼吸在靠近,不由得身子一僵,慌忙抬手把他贴过来的胸脯挡开:“元王,你是何意?”

      本想表示愤怒,但刚才如此突发的一挑拨,实在难以让她气定神闲地好好说话,生气的神态,表现出来却是一副面若桃花气若幽兰的撩人状。

      元王心神一晃,其实原意只在侮辱于她,此时竟然有把持不住的冲动,慌忙一把把她推开,站了起来。

      “梓杨玞,你听着,你有七天斋戒净身,七天之后,一切将见分晓。”

      说罢,元王拂袖而去。

      陆小君被他这么忽变的表现,弄得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忍不住仰天长啸。

      老天!这开的是哪门子的玩笑啊?!

      *

      七天,那男的口中的斋戒净身期。

      斋戒,顾名思义,就是吃斋。净身嘛,大概就是洗澡了吧?这么说,七天就只是负责吃吃洗洗睡?

      陆小君躺在床上辗转,心如飞絮,转身过来,看着床边跪着的三个宫女,似乎是得彻夜守着,时刻准备着伺候她。

      “你……没有名字吗?”

      “回殿下,奴婢没有名字。”

      “那你们互相之间如何称呼?或者说别人叫你们该怎么叫?”

      “回殿下,无需唤名,只要吩咐,奴婢都会执行。”

      “那我住的这个宫殿,叫什么?”

      “回殿下,此乃兰池宫。”

      陆小君有点郁闷了,为什么她问什么,这宫女都是有问必答的,难道都没有人觉得奇怪吗?她明明是个局外人的无知程度啊。

      想想前后发生的事情,也许,在他们的眼里,她就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神,本来就是刚刚赶来这里救济万民的当口,然后赶上她穿越的时候给撞了?

      叹了口气,这也逮得太准了吧?人家那些穿越去当小姐当公主当宫女甚至当奴婢,都知道个大概工作内容,可谁知道这神降临的时候该干些什么啊?

      “你们没名字,我不喜欢,这样吧,我给你们改个名字。”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答应还是不答应好。

      “怎么?我不是你们的主子吗?”

      “不是的殿下,宫里的规矩,奴仆婢女私自起名,是杀头之举。”

      这是哪个鸟人想出来的规矩?既不符合逻辑,又没有意义。

      “人前我不唤你们的名便是了,不过你们要是自己傻到要跑出去告自己的密,我也没办法。还有,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你们可以去告我的状,但既然在我的寝宫里,就听我的。”软硬兼施的态度。

      “是,殿下。”三个宫女也就服软了。

      *

      一大早,窗外悦耳的鸟叫声比闹钟还要吵。

      陆小君被伺候着起床沐浴用膳之后,开始有点百无聊赖。

      “婉儿,文姬和苏三呢?”

      “在膳房料理事务。”

      婉儿,文姬,苏三,这三个名字用在宫女的身上,感觉好滑稽,明明是吟诗作赋的主,如今变成了“婉儿在做饭,文姬在端洗脸盆,苏三在铺床”的场面。

      “这斋戒净身,就是纯粹地做斋戒和净身两件事吗?”

      “回殿下,兰池宫内可以随意走动,只要不离开兰池便可。”

      “为什么不可以离开兰池?兰池宫不是后宫的一部分吗?”

      “非也,此处独立于后宫群,毕竟殿下并非妃嫔公主,不可混居。”

      苦笑,她倒宁愿自己只是个妃嫔公主算了。

      凭窗下眺,这寝宫的窗户正对着便是婉儿口中的兰池,一个分明的人工湖,水流曲折,山水相依,且宫阁掩映,池间筑土为蓬莱,刻石为鲸,宛如人间仙境。

      默默眺望之际,忽见在园林间树影之下那一袭白影。

      陆小君心头一阵狂跳,从窗边撤了回来。

      “殿下,怎么了?”婉儿看她脸色不对。

      “没什么。”陆小君避开她的探问,想了想,“婉儿,我在池间逛逛。”

      “是,殿下。”婉儿来准备扶她出门。

      “不必了,你忙你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婉儿迟疑了一下,还是住了脚,嘱咐着:“殿下,切勿出兰池,这是净身的规矩。”

      “好。”陆小君应得毫不含糊,披上素袍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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