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番外十二 野狗的心脏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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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上次不经意看到的东西，终于忍不住开口和超市婆说：“如果，你想活的更久点，还是去医院吧。”超市婆应该是知道她已经没多少时日了，整日的咳嗽也让我有些不祥的预感，只是当这个预感成为现实的时候，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我要回家看我母亲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犹疑了下，看着超市婆有些慌张的去开电视，开口劝道“我的那些工资说不定也能帮上什么忙。”反正我大概是用不上了。超市婆没有问我打算怎么回去，也没有问我为什么没有带这些钱，无论是我的离去，还是我所说的这些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放下碗筷，我对她鞠了一躬，感谢她在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如果没有她我活不到现在，没有她我也不能成功的潜伏在这里。
电视机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吱啦啦刺耳声音，超市婆好像对那个年久失修的电视机较上了真，没有回应我的话，而我也不需要她的回应，只是走之前仿佛看到有光亮在她眼中闪烁，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将一身西装穿好，我好像又看到那个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自己，叫喊声也仿佛在耳边响起。终究，这才是我需要面对的事情。下楼的时候一如既往的看到阿兰想要买烟却被拒绝的场面，这倒也是个可怜的人，我垂下眼睛，将手里的纸条递给阿兰。
眼睛不经意的瞥到她的胸口，穿着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暴露啊，简直就是败坏风气，我有些不忍的给她拢了下衣领道：“不要再穿成这样了，这个地址给你，你去找他吧。”我望着她怔忪的眼神，心里突然冒出一丝暗爽，难得也会看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让我不由的想起那天剪完头发遇到俞兰的场景，那个惊异又有些微红的脸我想我会一直记住的，好歹也不算白白暗恋那么久了。
李海真已经失去联系有几天了，不过我对他的下落也有了一些把握。在这的几年并没有磨掉我的警惕性。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跟踪我的人，顺便把他的联络器拽了下来，试了一下还能用，于是我便对着对面的人直接道：“李海真现在好么。”对面稍稍安静了一下，立马有个耳熟的声音说：“他的安全我可不关心。”我皱皱眉，，虽然不用担心李海真的是否存活，但是这并不是我要的答案，我需要确定他现在很好，确定的答案。
“听着，他还是个孩子。”我语气仍然是平静的，虽然心已急躁，表面上还不能透露出来，不能让他知道李海真已变成我的软肋之一。一想到李海真可能会被严审，感觉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对面忽然一阵嘈杂，隐隐有个声音说道：“金泰源教官来了。”我心一紧，连金泰源都来了，局势已经紧绷到了这个分上了么。
对面人的声音忽然也急迫起来：“听着，金泰源都来了，他会根据你们身上的窃听器得知你们的地方。你们现在自首还来得及。”我没有继续听下去，直接将耳机捏扁，李海浪从小巷的另一头悠悠的踱步过来了：“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正好不用我们去找他了。”我盯着李海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说道：“我们身体被植入了窃听器。”李海浪瞪大眼，似是不相信，半响却又大笑道：“还真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我说他们怎么这么放心我们来到这，原来还有这一出。”
植入窃听器的事情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我一直以为我们部队是绝对忠诚的存在，不只是我们对上面，也是上面对我们。可是今天，简简单单的东西打破了我以往的想法，有什么信念在渐渐分崩解析。不信任，这是对一个军人致命的伤害。
突然我想起了当初金泰源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好活着，现在想起了来这句话竟有种意味不明。为什么唯一的希望是让我活着，我曾以为这是金泰源对我可能残存的一点情感，现在看来的话好像不是。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的利用？我已经不想继续朝好的方向思考了。
李海浪调笑道：“这不是正是你想要的么？”我看他一眼，他知趣的闭嘴。“我们不能在这，我不想伤害到别人。”这里的人对我恩惠无法让我忘记，如果他们因为我而卷入战争或者受到波及而受伤，我这辈子都不会释怀的。即使我的身份在那里，立场不一样，我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特意选了一个偏僻的废旧厂房，在剥落的墙面上画上一个五角星，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潜意识里面在期待着什么。李海浪依然像之前一样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再一次见到总教官，好像隔了很多年一般，时光倒回的恍惚感并没有影响我太久。朝着总教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佐同志，好久不见。”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总教官开门见山道：““我不想为难你，”我心里顿时了然，看来事情很棘手。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寒暄既然无义，那就直接点。
“我只想知道，如果我接受命令，我母亲能继续接受国家的照顾吗？”
没等总教官回答，身后的随官就鄙夷道：“你们这些叛国贼还敢提出要求。”对于他们的态度，我心中早已知晓，所以副官这个态度我并没有意外。
“那我再问一句，我母亲，她还活着吗？”这是我在这最初始的原因，如果我母亲一切安好，我完全可以服从命令在上次和李海浪的交谈中就已经对这一些有了一些预感，但是心里还是抱着微弱的希望，我在这里，忍辱负重，装疯卖傻，每天都期待着对面的消息，我希望的是什么呢，也许就只是能让母亲在这个混乱的时局中安然的活下去。
对面的总教官很显然的忍耐不下去了，冰冷的“执行”两个字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心一拧，不回答，是肯定的答案还是否定的
躲过子弹，麻利的解决掉随官，我就直冲金泰源而去。“回答我。”枪口对着金泰源的瞬间我仍然不死心，我无法想象自己这些年最开始坚持的一切，所坚持的信念可能在很早，甚至我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就灰飞烟灭了。我不能说我不热爱着这个国家，为了这份热爱，我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家，因为热爱我坚持做一个外人面前的傻子几年，为了热爱我忍受这几年上面对我的毫无问询。在这份热爱的之后我是为母亲而坚持，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我的重心偏向我的母亲，而我的母亲也成为支撑我在这里活下去的根本原因。在这对我而言漫长的岁月里，上面对我如果这个最根本的原因不存在了，在其后产生的热爱又怎能长久。漫长的岁月里，我等待过无数次的传讯，想象过那么多如果上面发布指令让我去对付小镇上的人们，我应该怎么做。我自认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上面什么，在我对她如此忠诚的情况，她对我表现出的不信任现在让我如此寒心。
总教官就是总教官，即使我这几年一直没有落下练习也打不过他，更别说对面还是两个人。看这个样子是不能在这里继续了，在下一个攻击后，我顺势从窗户翻了出去。
李海浪果然来接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番外十二 野狗的心脏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