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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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怎么还没买回来？”
“哪里还有莴笋了……？”
安佑这个家伙死到哪去了？！
主管现在浑身散发着“闲人勿扰，我很生气”的气息，自然没人敢管。
“好像出去买菜的是安佑啊……”
“这样啊？那就正常了。毕竟人家有刘提督撑腰嘛……”
闲言碎语，无一错漏地飘进主管的耳朵里，此时主管的怒气肉眼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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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子!”
彩菊被这一下吓得不轻，赶忙把帕子递上前去。
“你、你再说一遍。”
“……做我的小厮吧。”
一点都没有疑问的意思，完全是命令式的要求。
“……我拒绝。”
“……”芝琳疑惑，问，“为什么？”
“……我已经有工作了。”
总不能说我知道你是个恶毒而且卑鄙的人吧！
安佑不安地轻轻嚼了一口包子。
“我给你的工钱，绝对不会比你现在所得的少。”芝琳以为安佑担心的是工钱，一点不疼惜地道。
“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好吧！”安佑实在想不出其他托辞。
芝琳居高临下地瞥了安佑一眼，啜了一口店小二送来的茶，“我叫芝琳，是个厨师。”
“我……我又笨又懒，你让我做小厮你会后悔的，”安佑看着面前咬了半口，又被自己吐出来的包子，有些可惜，“而且，你只是个厨师，你怎么付我工钱呢。”
芝琳微愠：“我是要成为特级厨师的女人，可能亏待你吗？”
“……”见不管怎么软磨硬泡，芝琳就是吃得死死的，安佑只好使出杀手锏，“……我在阳泉酒家工作。”
芝琳的眼眸泛起一丝波澜。
并不是说芝琳觉得自己无法支付工钱，而是芝琳自己经过观察，觉得安佑是有着一定料理底子的，毕竟这也是让安佑当自己小厮的原因。
她还说她在阳泉酒家工作，那便很容易联想到“厨师”这个职位。
静默许久，只剩下安佑心烦意乱地嚼包子的声音。
“……你等着。”
芝琳动了动唇，但最后还是只说了这三个字。
说完，不等安佑回答，芝琳起身，扎眼的黑色袍子轻轻摆动。
“……公子，你认识她？”
“不认识。”
安佑有样学样地缀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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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
夕阳洒满广州的大地，把人们的影子拉得又斜又长。
“原来都这么晚了。”
安佑几乎是数着面条来吃的，都成凉面了都还厚脸皮的赖着不愿意走。
我也不想啊，可是总得想好要怎么解释吧！
安佑脑海里浮现出，主管暴怒而把自己炒鱿鱼的情景……
“公子？”
见安佑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彩菊问道。
“……我说啊，彩菊，”安佑微笑示意没事，问道，“你为什么不回去报个平安呢，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嫁给那个‘老六’，你娘现在应该很担心吧。”
“……”
彩菊心头一暖，埋下头来。
她何尝不想回去看看自己的母亲？她只是害怕安佑不同意罢了。
“那……公子愿意和我……不，奴婢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啦。还有，”安佑一口解决掉碗里剩下的面条，“以后不用自称‘奴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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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又好像是被集市的喧闹抛弃的一块土地。
就在安佑都快被转晕的时候，竟听见一阵断断续续、时隐时现的哭声。
彩菊把头埋得更低，不觉加快脚步，但又不敢有太大动作。
安佑皱了皱眉，愣是拽着彩菊小跑起来。
安佑和彩菊拐过泛着恶心黄色的土墙，而这阵哭泣声戛然而止。
老太太浑浊的泪滴划过唇边——
“小菊——”
“娘——”
彩菊几乎是扑在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太太身上，任由老太太龟裂的手抚着自己的后脑勺。
“呜呜……娘……”
“我的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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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多好啊——有家的孩子。
啜泣声越来越低，老太太扶着女儿的双肩，老泪纵横，“我的好孩子……”
“娘……”彩菊破涕为笑，“别哭了娘，人家看着呢。”
“哎。”温柔地应了声，老太太看向安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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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彩菊是个好姑娘……”老太太抹了抹润湿的眼角，又抚了抚彩菊的小脑袋，“你要好好待她……”
安佑听了那么久，到底还是没搞清楚——这怎么这么像岳母在教管女婿啊！
“您说的是……”
不管怎样，答应着总没错的！
“娘，那么晚了，我、我们就先回去了……”
彩菊的话说了一半，老太太忽然一脸“女大不中留”的表情，推推搡搡，嘱咐两人多回来看看，把两人一直送了很远。
“……你……为什么不把你当我丫鬟的事情告诉她？”
安佑仗着月光，随便折起一小株草，叼在嘴里，尽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彩菊看了一眼身侧的安佑，道：“公子也说了，不让我自称‘奴婢’，那就不算是丫鬟嘛。而且，我也不想让我娘担心。”
“……那她哪天发现了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吧……”
一整条街的酒家门前都点着灯，再配合上月色，乍一眼看去，还真有些亦真亦幻。
一路无话。
越是靠近阳泉酒家，安佑的脚步就越慢——
第一天就翘班……！该怎么说啊啊啊……！
再一个拐角就是阳泉酒家了，安佑近乎漫步。彩菊倒也不说什么，只是随着安佑的脚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情侣在搞什么浪漫夜间漫步呢。
这里是两个酒家的间隔形成的小巷子，墙边放着几个酒坛子，还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一不注意就会撞着脚尖。路很黑。
时不时有几声老鼠叫，彩菊不禁往安佑身边靠了靠。
前面，有一个壮硕身影，背着月光走来，与安佑两人相向。
“公、公子……”彩菊似是在害怕。
没来得及回答，这个壮硕的身影后面忽然窜出俩身影——一个魁梧得不像话，一个则是与壮硕的身影一般高。
这倒没什么，可是那魁梧的身影竟是对壮硕的身影一阵拳打脚踢！
闷闷的一声，壮硕的身影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倒在地上。
“天哪……！”
彩菊的一声惊呼，打乱了两人的计划。
两人稍稍顿了顿，竟然向安佑两人冲过来！
“公子！快躲开！”
话音刚落，本想推开安佑的彩菊被反手一推——
魁梧的身影不偏不倚，把安佑撞倒在几个酒坛子上。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安佑感觉背后一凉。在昏迷前一刻，看到阿鲁和武雄微扬的嘴角时，安佑只想到一件事——
尼玛！我怎么忘了还有这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