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天涯明月刀 “告诉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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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娘，你生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不足五岁的小儿郎跪在榻上。
“报仇。”“报仇。”“报仇。”
他一连说了三遍。越来越慢，越来沉重。
女子含泪把手抚上孩子的脸。细细描绘着那张脸。“报什么仇？”
小儿郎不惧直言道：“杀了傅红雪。”
女人继而道：“为什么杀了他？”
小儿郎脸色凝重，语气平稳道：“他杀我外祖，骗我外祖母，卖我舅舅，辱我娘。”“他是马家的敌人。”
“那……他是谁？”女人的手颤抖着。
小儿郎无所惧色，直视女人，一字一句：“我爹。”
她的语气也开始了颤抖：“好孩子。杀了他之后，你该怎么做？”
“自杀。”
儿童糯软的声音坠地有声。仿若隔梦。
“记住，你不姓马。”
那是女人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女人在他面前闭上了眼睛。永远地。
他只有一个信念。杀了傅红雪，和傅红雪杀了那么多人，他们的孩子一样。即使那是他的生身父亲一样。
用泉水擦拭过脸颊，那汪水映出了他的面容。和仇敌一样的面容。
为什么不要报仇？为什么要去过自己的日子？
他从没想过，也不需要去想这个问题。他只知道“一切都是傅红雪的错”就足够了。
因为傅红雪，娘才会那般模样。因为傅红雪，娘全家生不如死……又因为傅红雪，才会有他。
名字。他不需要名字。他甚至不需要姓。——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配，也不该有。
所以花白凤是睁着眼睛死的。那柄刀是他插进她的心脏的。
“雪儿，你还在恨我。所以你才会杀了娘，是吗？”
“我不是傅红雪。”那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要杀了我？”
“因为你没教好你儿子傅红雪。”这是他说的第二句话。
“你是谁？”
“奶奶，再见。”这是他说的第三句话。
他把那把刀推得更深了。血沿着刀刃滑出来，也从花白凤的咽喉溢出，堵住了她想说的话。
他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甚至贴心的关上了门。
“你……”
报应，这就是报应。花白凤握紧了手，指甲扣进了手掌心。这才是她的报应。
傅红雪没有儿子。所以他不需要杀孩子。
但傅红雪有妻子。所以他需要杀了他的妻子。
明月心死在他的怀里。他给的那杯茶带上了毒。他把明月心丢进了火海。他把那骨灰撒在了大街上。
“傅红雪，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因为我不是傅红雪。”这是他留给明月心唯一的一句话。
周婷说——是马家活该。他只是把她毒哑，打断手脚丢进了青楼。看着她被人鞭策侮辱。
他说——你也是活该。
“你不是傅红雪。”
“对，我不是。”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叶开怔怔的看着他。
“你的目标是傅红雪。”
“是。”
叶开一口饮下那碗酒。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花白凤，明月心，周婷？”
“他们活该。”
叶开皱起了眉。
“那你为什么想要杀他？”
“因为他是我爹。”
叶开一愣。
“杀了他后，你会干什么？”
“自杀。”
他笑了。
“你不会成功的。”叶开笑道。“你杀不了，你只会自取灭亡。”
“但我杀得掉你。”他摘下刚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脸。“酒里有毒。”
“傅红雪从来不会在酒里下毒。”
“我不是傅红雪。”他看着叶开倒下。“所以我会。”
傅红雪杀死自己娘亲，妻子，兄弟。传言在江湖沸沸扬扬。
他弯了弯唇角，抬高了斗笠。
傅红雪很厉害。但是他更厉害。——因为他不是傅红雪。。。
“那一切都是你做的。”
“嗯。”他回答的格外爽利。
“为什么？”
“为了杀你。”他笑得风云清淡。
“你会死。”
“当然。”他回道。“我知道。”
“我不想你死。”
“哦。”他挑起了眉。
“像你这样的人，不配死。”
“彼此彼此。”
最终傅红雪还是输了。输在他的病上。
“告诉我，你是谁？”
“我没有名字。也不该有名字。”他闭上眼，摘下那戴上不久的面罩。
“你……”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因为你是我爹。”他笑着把刀拔了出来，重新又补了回去。“——因为我是傅红雪的儿子。”
傅红雪不由得吐了一口血。“你娘是谁？”
“你不配知道。我说的。”他再次把刀拔了出来，补在了傅红雪的脖颈上。
非常荣幸，在这一点上，他更像自己的娘，大家对她的风评——心狠手辣。该是这么说吗？
不对不对，我娘可没这个家伙心狠手辣。没有傅红雪心狠手辣。
他拿起那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用力。
我娘可不是傅红雪的妻子，我娘的墓碑上只要有“马芳玲”三个字就够了。
——完——
“这傅红雪可真是可怜啊。”
“可怜什么？他手里能有无辜性命吗？”
“说的倒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天涯明月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