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穹》锁钥

2、第 2 章 我一言

　　我一言不发地盯着洛，寒玉散发的丝丝寒气在他脚边缭绕，那么虚幻不可及。
　　洛同样沉默地回望我，尽管面色如常，可我知道，他的心在颤。
　　我有一些恼怒——他在怕我？
　　我轻轻地“哼”了一声，却见他立刻慌了起来。
　　不由感到好笑，不由自主地，我就那么笑了开来。
　　洛轻微地呆滞了一下，变立马跪了下来，他皱了皱眉，嘴里却仍不忘喊我“陛下”。
　　“可知罪？”我一甩袖，尽管声音还带着丝笑意，可一种名为苦涩的感觉正在胸膛中蔓延。
　　洛沉默着。
　　是了，千年不见，那个会一直跟在我身后喊我哥哥的苍洛早不见了。
　　我是神界天尊，他是神界右护法。我们，不过是君臣关系。
　　苍洛一直低着头，跪在那里，绚丽的金发垂了下来，遮住了他那无可挑剔的精致容颜。
　　他在想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千年的沉默，已让我完全不了解眼前这个人了。
　　不由感到一阵烦躁，我背过身去，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微微侧过头，一下子便对上了那双淡金色的双眸，我眯了眯眼——他果然在怕我。
　　“不敢。”洛迅速低下头去，不再看我。
　　罢了罢了，我还能真怪他不成？
　　他想做什么，我也不管了，也管不了。
　　我没再说什么，甩了甩袖，便向远空走去，脑子里一阵烦躁。
　　——洛，我不懂你。

　　洛在扭曲地空间前停下，从怀中掏出了几颗灵药，一把塞入嘴中，环顾了下四周，便那么走了进去。
　　洛不见了。
　　我从虚空中走出，望着洛消失的地方，直直地盯着——一眨不眨。
　　突然想起了一千八百年前，依旧是这个地方，那时，洛不过两百岁吧，却固执着要去三界历练。
　　“洛儿，别去了，下界危险得很，留在神界吧，哥哥会保护你的！”
　　记得当时的我，拉着苍洛的手，语气是那样恳切。
　　最终洛还是走了，如今天一般，眨眼便消失了。
　　只是一千八百年前，我可以以哥哥的身份挽留他；而现在，我最多只能躲在角落里目送他离开罢了。
　　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阻止他，他还会去吗？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是不会阻止他的。
　　——洛，如果不能成神，那便成魔吧。

　　洛死了。
　　面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如此告诉我。
　　“开什么玩笑，你怎可能会让他死？”我笑，肩膀都微微颤了起来。
　　“你不信？呵——我想你根本就没想让他活着回来，不是么？”他睥了我一眼，不禁让我一凛。
　　我正想反驳，却见他递来了一只寒玉盒，盒内外散的炽热是那样的熟悉。
　　“洛。”是谁在呢喃。
　　递过来的手一滞，然后迅速将盒子抛了过来。
　　我踉跄接住，诧异地望向了对面的男人。
　　“洛临终前让我给你的。”男人说完便转过身，迅速向远空掠去，一个呼吸间便不见了身影。
　　我呆呆地站着，好久才回过神来。
　　呵，我笑着摇了摇头。
　　——墨炎，你真不会说谎。

　　我是真没想到，洛的存在感竟会如此之低。
　　洛消失已及百年，才有人来问我洛的去处。
　　苍洛死了。
　　我这么告诉他们。
　　他们先是一愣，随及本来寂静的天庭刹时喧闹了起来。
　　“陛下——苍洛护法虽未及神人，但好歹也拥有皇室血脉，怎可死得如此不明不白？敢问苍洛护法是为何而死？”
　　很快便有人出列询问。
　　我望了眼那出列的老者，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下面一群等着我回复的众人，天庭又恢复了寂静。
　　“洛，死于魔界。”我道，声音不大，却能保证恰好落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我便转身离开。
　　——之后的骚动，我不愿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