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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踪迹 “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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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还没入冬,可是你也不能只穿着一件连衣裙就走来走去吧?”
“我不冷。”
“手那么凉还说不冷,说起来你的手为什么怎么搓都不会热阿?”
“我。。。我从小到大都这样,医生说我贫血。”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看错了,总感觉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慌张。
“噢,贫血就要多吃肉多吃蔬菜喔。”
“嗯,知道了。”
“阿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乐洁。”
“哪个乐?”
“乐器的乐,洁白的洁。”
“乐洁?”
“嗯。”
“进被窝里躺躺吗?”
我一边给她搓手哈气一边看着她瘦弱的肩膀心疼的说道。
就在我帮她弄好枕头扶她躺下来的时候,就着月光,我看见了她的长发。因为是没有开灯的夜晚,她的头发很难被注意到。
已经及臀部的长发乌黑亮丽,随着主人的动作像泼墨般倾泻下来。乌黑的长发伴着她白色的连衣裙,就好似一副山水画一般协和。发白的双唇,冰凉的双手,此刻有一种异样的情绪突然在心底涌动。
是什么?
是源于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你的头发好长。。。”看着这幅山水画,我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额。。。快点睡吧,不要明天上课又打瞌睡!”
“咦?你怎么知道我会打瞌睡阿。。。?”
“你那么晚睡猜也猜得到阿笨蛋!快点睡觉啦,我困了。”说着,乐洁白了我一眼。
“好吧!那睡吧!”
说罢,我也跟着钻进了被窝里。想到她这么凉的手又穿得这么少,我忽的有一种想要抱着她的冲动,但这种冲动很快就被我扼杀在了摇篮里。
这样太亲密的举动会被刚认识不一会儿的人讨厌的。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她已经不在了。可是门却仍然是关着的。
像昨晚我回到家锁上后的那个样子,没有任何打开过的痕迹。家里的钥匙就放在客厅的桌上,如果她起来后出房间走到客厅里是不可能看不见的,可是现在钥匙仍是昨天那个样子躺在桌上,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她是怎么出去的?不用钥匙开门就能出去。是怎么出去的?她昨晚不是说因为我把门锁住了,她出不去所以才留下来的吗?那么现在她又是怎么能在不用到钥匙的情况下出去的?
难道还在家里吗?阳台?
我快步往阳台走去。
“乐洁,你在家吗?”
没有人响应我的呼喊。
我又四处找了找。客厅、饭厅、厨房、浴室、书房、电脑房、爸妈的卧室,我都一一去找过了,都没有!差点就想去本该没有的床底下找了。
都没有,她不在家里,那她到底是怎么出去的?用了钥匙打开锁再把钥匙放回原位吗?不对,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可能从外面锁上门内的锁。
我又看了看门内的锁,仍然是关着的。
乐洁,你去哪了?
我心里默默地念着她的名字。
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七点十分了。我收拾好一切,心不在焉地来到了学校。
对于上午第一节班会课后的两节数学课,我想,用“熬”字来形容我在课上的“看表、打哈欠、削笔”等一系列行为再形象生动不过了。不知道仓颉在造字的时候是不是也深受苦恼?因此才写出了这么一个惊动天地气煞鬼神的“熬”字来容纳贯穿后代世人对于数学的爱恨缠绵?
终于,伴随着下课铃响,最后一节的体育课也悄悄地把愉悦的氛围带进了全班。
用语文测试卷几乎每次都打死不离题如出一辙枯燥又乏味的答案来形容便是:“教室终于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因为脚伤不能运动的关系,我和另一位听说是胃痛,平常不太常交流的男同学一起坐在草地上看着班上的其他同学跑步。
在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来后,我忍不住向一直坐在旁边的同学问道,“那个、请问,你听说过乐洁吗?”
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我还是想试试。
“不认识。”
果然,那位同学想了想后给了我意料之内的回答。
“噢。”即使早就料到了,但还是不禁有些失落。
“你们在聊什么呢?”
可能是觉得这个在班里不怎么和别人交流的我现在这么安静地坐在草地上和他一起聊天很稀奇吧。跑步回来找这位同学的其他人向我们问道。
“噢,没什么啦。”这位男同学抬起头对他们笑着说道,“就是刚刚婉仪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乐洁的人,说起来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
“唔,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
大家纷纷摇头对着我说道。
“噢。。。没事,呵呵。我就是随口问问。”
“乐洁?是女生吗?”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们说话的其中一个男生问道。
废话!这名字一听就是女的!
我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很有礼貌地笑着回答他,“嗯,是女生。”
“我好像在哪听过。。。”
“真的?”
如同在暗无天日的黑暗里寻找到了一丝光亮,我有些激动地“滕”地站了起来。那位同学见状,也料到了这个“乐洁”对于我来说有着非同小可的含义,于是便努力地在想着,头也不由自主地歪向了一边,半眯着双眼望着天边。
“噢!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在艺安高中读书的!”
半晌,那位同学终于回想起来,并似乎以“我居然想起来了!”这样的理由而倍感自豪的表情对着我兴奋地叫道。
“艺安?是江南那边的学校么?”
“嗯!就是那所学校!好像是跟我们同一届的,因为我堂弟在那里读书,而且好像很喜欢这个叫乐洁的女生,所以每次他来我家玩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和我提起她。只不过我堂弟因为离我家较远不常来就是了。”
“噢。。。”
不知道是不是太自豪的原因,那位同学在和我讲述的过程中居然还不自觉地曝出他堂弟的个人私密。也不知道他堂弟若在艺安有灵听到了这些话会是怎样的反应?
艺安,是江南的重点高中,和江北这边我们的学校相隔甚远。
第二日,我们一整天都是术科课。
心不在焉地坐在画室画画,看着周围的同学都在埋头苦干,唯独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想做什么。
昨天,怎么说呢?唉,算了,不要想了。
拿起炭笔,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想法。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个女孩赫然出现在我的画纸里。
画纸上,是穿着素白色连衣裙的她。乌黑的长发安静地顺着她瘦弱的肩膀流淌到了臀部,印象中的她,双眼皮下有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没有血色的双唇就像那晚的她一样,莫名地给人一种保护欲。
而就在我放下炭笔的一刹那,那种现象又出现了。
第二种现象,耳边总能感觉到的熟悉的鼻息,又出现了。可是现在我并没有在弹琴,这种状况还是第一次,在我画画的时候,熟悉的鼻息又出现了。
而后我便感觉仿佛被人狠狠地抱住一样,小肚子不由自主地收缩,呼吸也有些不顺畅。
是我太多心而出现的幻觉吗?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