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春水向东流》木堇木俞

3、【3】物是人非事事休 欲语泪先流 曲终人散后

　　曲终人散后，剩下一室的寂寥。没有拉紧的窗帘投射下一束月光，向东看着那束光发呆，终是忍受不住这噬人的静，抄起外套走出招待所。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里，奇怪的是走到哪里，哪里都有她的身影。她在那棵大树下踢着碎石子等他的样子，她在篮球场笑着为他加油的样子，她在寝室门口冲他招手跑来的样子……原来校园里都是她的身影啊。
　　不远处有对情侣手牵手在散步，向东想起那时的自己，小心翼翼地约了春晓说有事要说，大草坪见。当看到春晓一脸啥事快说的表情自己竟不知所措，直到春晓说没事我回去了的时候，自己一把拉住她，撞着胆子吻了她的脸，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似得说：我们在一起吧。那时春晓的反映居然是：啊？哦。自己紧张地不敢问是好还是不好。他不知道那时的春晓也是紧张的满脸通红，幸好是在晚上，靠夜色遮掩才没让陈向东看出窘迫。只是被陈向东抓住的手一直没放开，陈向东拉着她的手在大草坪上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快熄灯才送她回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寝室转角，陈向东看着刚刚一直拉着春晓的那只手，握住满手的汗，竟舍不得擦去。那晚春晓刷牙的时候想起自己的脸好像被陈向东吻过了，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再次红的不像话，春晓在厕所磨蹭了好久才出来。室友觉察出一丝猫腻，逗春晓说是不是和陈向东发生了什么。本想开开玩笑，没想到春晓再次脸红满面，扭捏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寝室三只顿悟：哦。东哥下手果然快狠很准。
　　那夜，陈向东微笑入眠。
　　那夜，俞春晓捂脸入眠。

　　走到教师公寓楼下，陈向东猛然发现了什么，定睛一看，那个身影在路灯的照耀下格外真切。
　　只是她好像和她对面的一人聊得正欢，看着她上扬的眼角，陈向东的嘴角也不觉上扬。当脑子里还在过去还是不过去之间斗争的时候，脚步已经不自觉的靠近。靠近后才看清她对面的那人，长得浓眉大眼，颇有北方汉子的特点。只见他拿下肩上两个球拍袋中的一个，递给春晓，春晓谢着接过。两人难舍难分的样子，陈向东看了更觉胃内翻滚，非常的不知味。想着已经走到了两人的面前。陈向东直直的盯着春晓。而春晓见了他着实是惊呆了。
　　终于思念的人相聚，但何时所有的伤能痊愈呢？

　　“小俞老师？”朱一鸣循着俞老师的视线看过去，不期然地看到一张英气十足的脸，很明显地觉察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寻常，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张的不赖，充满敌意的眼光在陈向东身上上下打量。陈向东有几丝不悦，但还是绅士般地开口说道：“你好，我是小小的朋友陈向东，你是？”
　　“哦，原来是朋友啊！”朱老师在“朋友”两字上特地强调了一番。“你好，我是小俞老师的“好”朋友朱一鸣，学校体育老师。”朱老师的语气带着几份挑衅，陈向东无法忽视。更让他无法忽视的是朱一鸣看小小的眼神，那么明显的爱意，那么肆无忌惮的爱意。他觉得心中有团火在烧，颇有越烧越烈的趋势。
　　“哦，原来只是“同事”啊。”检察官大人毫不示弱。
　　俞春晓还沉浸在陈向东就这样突然出现的惊诧中，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油然而生。从聚贤楼出来后，春晓手足无措，学生的作业压根无心批改，刚好朱老师来约，一起去打羽毛球，便收拾收拾去了羽毛球场，两三个小时下来，确实酣畅淋漓，也让她暂时忘了陈向东那茬。
　　不过说回来，春晓的羽毛球还是陈向东带出来的。大学体育总共四个学分，一学期修一个，陈向东是因为羽毛球基础好，想着这一学分压根不用愁才选了羽毛球。而俞春晓因为体育成绩一般，羽毛球这一运动又不需要很拼命也选了羽毛球，所以两人就成了体育课上的同学。陈向东羽毛球不是一般的好，几乎是羽毛球老师拿来用做范本的。春晓为了应付羽毛球考试，拿下学分，课后时时和班中唯一一个是同一学院又有实力又有魅力的陈向东练习。陈向东是怎么答应陪她练习的呢？春晓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不敢正视的撇头了。看她发球，球拍压根拍不到球，同情心一下爆棚才答应陪她练。后来发现教她打球是一件求之不得愉悦异常的事情。

　　“朱老师，非常不好意思，我和小小有些话想说，劳烦你回避下。”陈向东客气的赶人了。朱老师还未说不，陈向东已经拉着春晓走远了朱老师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走远，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第一战，朱老师完败。
　　陈向东接过她手中的球袋，“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春晓挑了块地坐了下来，陈向东把外套搁在一边，也坐了下来。对着那轮明月，两人默契的保持着沉默。如此尴尬的氛围两人都觉得分外别扭。
　　许久，春晓蹦去一句：“演讲很精彩。”
　　陈向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
　　随后，又是一场沉默。
　　时不时的有学生嬉笑着经过，远处篮球场上有学生还在打球，初阳湖边上的灯光照着周围亮堂堂的。刚打球流了汗还没全干，此时一阵冷风吹来，春晓缩了缩脖子。陈向东立马拿起旁边的外套披在春晓身上，春晓本想说不用，想想还是说了声谢谢。“客气什么。”春晓听着竟觉得他两还是以前那么好。
　　“这些年，好嘛？”春晓忍不住好奇。
　　“……你呢，你好吗？”向东回答不上来，只好反问。
　　“……”春晓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我们回去吧。”大草坪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向东觉得再呆下去春晓怕是会感冒，也怕自己会受不了太多的回忆侵袭。
　　“啊？哦。”
　　站起来拍草屑的的陈向东因为这一句愣住了，几乎控制不住拉住了春晓的手，灼灼的眼神盯着春晓一脸无辜的表情，最终叹了口气，放开了紧抓着她的手。
　　“走吧。”陈向东率先迈出大步走了。
　　春晓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又看看刚刚被他拉住的手，感觉鼻子酸酸的。
　　跟着他走到教师公寓楼下，两人僵持着不知如何说再见。
　　看她这般扭扭捏捏，陈向东开口：“这么久没见，也该请我上去坐坐吧！”还未等俞春晓拒绝，陈向东聪明的拖着春晓走进公寓大门。陈向东一直拖着俞春晓到她的公寓门口，熟门熟路的令春晓惊奇。当两人和好如何，春晓问起此时的疑问时，检察官大人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有人随便提了一句，我就记下了！这个某人正是徐帆，保研后兼职陈向东的卧底，专门说俞老师的“是非”。俞老师听后满满的都是感动。原来在她不经意之间，他已经走入了她的生活。
　　走到门口，春晓顿觉两人之间好像过了，挣扎了许久，狠下心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走，当然要走啊，不走怎么进屋啊！”陈向东厚脸皮得忽略着春晓的嫌弃。
　　“你走吧~”春晓加重了语气，带着几份恳求。
　　“嗯，进屋当然还得靠走。”陈检察官继续厚颜无耻中。
　　春晓无奈，又怕隔壁住着的老师听到什么后有想法，掏出钥匙便要开门。只是略带慌张的手老是对不准锁眼。陈向东看不下去，手把着手将钥匙插进锁眼开了门。春晓甩开了他的手，率先进了门。陈向东看着她的别扭，皱着眉跟着进了门。春晓换了鞋，进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春晓觉得今天过得有些离谱。傍晚的时候只敢偷偷地跑去见他，晚上就真的见了面，现在居然带着他回了家。这情节快的令人不敢接受。这不在她的预料之内。说实话，这也不在陈向东的预料之中。陈向东同样接受着他已经在春晓家里的事实。虽然这点接受能力陈大检察官还是有的。但对春晓来说，接受能力还有待提高。
　　“小小……”陈向东打破僵局。
　　“别这样叫我，我受不了。”春晓将额前的刘海用手别到耳朵。
　　“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叫，难道要叫你“小俞老师”？”陈向东故意学着朱老师的口气叫着。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走吧。”俞老师说的决绝。
　　陈向东心中那把火熊熊燃烧着，“没关系，哼，俞春晓，我告诉你，这辈子我跟你有关系定了。你休想跟我撇清关系。”
　　“可是我一点也不想跟你有关系。”春晓带着几份哭腔。
　　“那你想跟谁有关系，啊~那个朱一鸣。说，你难道想跟他有关系？”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陈向东激动的失去了往日的理性。
　　“是，我就是想跟他有关系，怎样？”春晓负气回嘴。
　　“怎样，你觉得我会怎样？”陈向东感觉自己疯了，一步一步靠近春晓，吃人般的眼神死死盯着春晓。春晓刚还在后悔自己说的太过了，又看到了陈向东的眼神，莫名的打了个冷战。
　　陈向东将春晓抵近死角，毫不犹豫的亲了下去，侵略般的吻，还带着几份酒气，春晓挣扎着摇头，陈向东用虎口扣着春晓的下巴，掘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春晓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咸的。两个人都品尝到了。陈向东终于停了下来，看着满脸委屈，泪流不止的那张脸，终是舍不得，轻轻地吻上她的眼睑，吻去她的泪水。陈向东的呼吸好重，他说对不起，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陈向东无比懊悔着自己的冲动，就这样搞砸了好不容易才见到的一面。
　　剩下春晓一个人，感觉着身上的力气一丝一丝的流走，她无力的倚在墙上，最后终支撑不住滑到地上，倔强的用牙咬着嘴唇，感觉都快咬破了皮，可是怎么一点也不痛。春晓握紧的手敲打着胸口，泪水早已泛滥。
　　今夜，陈向东难以入眠。
　　今夜，俞春晓辗转难眠。
　　第二天，陈向东一早便走了，其后的好一阵子，春晓都没再发现他的身影，好像他从未来过一般。只要他那天留在沙发上的外套告诉春晓，他来过，他又走了。陈向东不知道，他的那件外套一直留在春晓的衣柜里好好保存着。

作者有话说

　　有亲亲。羞羞。不会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