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成精记》陆小姐

7、菊花痛和不甘心

　　我猛然发现，涩涩不仅是一个矛盾体，还是一个爱没事找事的主。

　　就像今天晚上，我和涩涩一起在家吃饭，她忽然冒出一句：“梓杨，我屁股痛。”

　　“什么屁股痛？”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就是那个……”她挪了挪坐姿，“屁^眼痛。”

　　……说这种话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挑选一下场合呢？要么，你换个字眼也行。

　　“是不是上火了？还是有痔疮？”我还是有点担心，毕竟她来我家住之后，不是第一次提到这个问题，我可不希望是自己把她照顾得不好。

　　“不是啦，”她羞答答地扭捏了半天，又挤了一句，“你不懂的。”

　　她这态度，我还真的有点不安了起来：“究竟什么啊？我是有痔疮的啊，该不是我传染你的吧？如果这样的话，你以后洗衣服的时候……”

　　“不是啦！”她跳脚，“就是昨天晚上！我不是没回来睡觉嘛，我陪他出去喝酒了，后来我免得太晚回来了，就和他在外面开房了。然后……”

　　“……什么？”

　　“然后今天早上就觉得后面很痛咯！笨！”

　　X﹏X！！！！！！！我真的不是一个喜欢用这种符号表情的人，但此刻真的没有任何文字能够表达我那种强烈冲突的心情。

　　愣了半晌，我第一句话是：“那……我要帮你上药吗？”

　　“不是啦~~”她伸手来往我身上一拍，然后捂着脸，好像意思是害羞了。倒是搞得我好像是不要脸的那个似的。

　　我真不懂，这难道属于是一种闺蜜的分享？可我完全没有那种小私聊的刺激兴奋感。此刻她的欲言又止，我怎么看着那么像在炫耀这个事情似的？为什么就不觉得难以启齿的害羞呢？虽然她在作害羞状。

　　我努力镇定下来，在心里面批评自己，我是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她把这个告诉我，是基于信任的基础的。

　　可是自问，我也不是没有和闺蜜分享过自己和老公的房事，女人其实都是很喜欢做这种事情的，但我要问也会先试探一下对方有没有共同经历，不然再好的朋友我也不敢贸然讲，怕别人接受不了。何况她前后都跟我说了几次了，这次说破，几乎就是因为看我死都猜不出来，于是把谜底公开一样。

　　有一种人，是的确像这样，有一种忽然很想暴露自己的癖好，当这种行为发生在生活中，我们会把这种人称之为露体狂。而当这种行为发生在语言上的时候……我不知道称之为什么。

　　这种情景如果沉默太久，感觉好像很没礼貌，我也硬挤了一句：“他为什么要这样呢？喝多了吗？”这种事情，真是想想都觉得痛，我还是带着痔疮想象的。

　　“对啊，我们两人都喝醉了，醒了我觉得痛，摸了一下，有点松，就问他是不是戳错地方了，他也看了一下，说好像是的。”

　　ONZ……我感觉自己在上一堂别开生面的性情趣开导课，听得我脑子都要浆糊了。

　　在那之后没多久，我通过旁敲侧击从酥皮那里打听求证。

　　“这是不可能的。”酥皮对涩涩的描述予以定论。

　　“为什么？”

　　“开后门是需要很多准备功夫的，至少得做足够的润滑，不然真的就爆^菊了，另外适当的清理是必要的，不然必定弄得一床一身都是，还有，男人得戴套，否则滑不进去。”酥皮振振有词地举证，最后还不忘添上一句，“你以为是个洞都一样啊？除非他是个牙签男。”

　　……这些字眼足够我在脑海绕梁三日，人们为了开发这个传送糟粕之处，真是煞费心思。

　　已经动用到菊花这一步，在我看来，涩涩是充分的身心投入状态了。不禁想起了事态发展的初衷，我提起了一个许久不曾提到的人：“小龟那边，你打算怎么样？”

　　“没怎样了，我已经完全放下了。”

　　“那你留在他里的东西呢？既然打算放下了，就把东西都拿走吧，走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我跟他说了，让他找一天晚上有空把东西拿给我。”

　　“嗯，离开干净了，就该好好想想后面的路了，工作，还有感情。”

　　说到这里，涩涩的表情一滞，伤感分明。

　　“梓杨，我其实很不甘心。”

　　“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占有这个男人？”

　　……我接受不了，为什么刚刚才在说菊花痛，一转台就变成了这般琼瑶女主的婉约状了？

　　“不是说好了吗？不占有的拥有是最美好的。”

　　“我知道，可是我不甘心啊。他老婆完全不体谅他，大半年了，完全不让他碰，说话也是带着刺，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糟蹋？”

　　其实这个进展是意料之中的，人都怀揣着一种岂有此理的贪欲，看到了，就想摸一摸，摸到了，就想尝一尝，尝到了，就想都吃掉，当真打包拿回家了，没吃完就腻了，想说出门走走消化消化再回家吃，结果一出门又看到别的了。

　　所以说，我们对人生的确是应该乐观一点，但是对人性呢，还是应该客观一点。贪念纵然恶性循环，但让人乐在其中。迈出了第一步，就肯定会走下去，让人无法自拔。

　　“我觉得你还是断了这个想法吧，他是别人的男人，你如果真的喜欢他，你就不应该占有他，这样的话，他除了名分，什么都会给你。”

　　“我知道，他也是这么说的。”

　　每次她说“我知道”的时候，我都觉得等于在说“我不知道”，于是我打断了她可能要说的下一个转折词：“那你还求什么？”

　　她点头：“对，现在的状态其实很好，他对我很好，其实我很幸福。”

　　她把潜台词咽下去了，因为她听出来我不会像平时一样，支持她的做法。此刻我倒是有点宁愿回到菊花的话题上。

　　==============================小题外================================

　　或许，不能责怪她，一个女人在苦海里挣扎的时候被一艘路过的船救了，她必定会对这艘船上的王子有感情，因为这方面，女人是有献身情意结的，就是所谓的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王子是不会抗拒奉献的，因为王子也是男人，而且被救的女人往往是楚楚惹人怜的姿态。但当船舶靠岸的时候，王子会把她送走，因为靠岸了，救人的使命达到了，更重要的是靠岸了，王子是时候去迎娶他国的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