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無效》無傚

3、第 3 章

　　每年的立秋都会下雨。
　　我站在躲雨的人群中，举目四望，看准了一对情侣，准备下手。
　　“对不起！”
　　我用小刀轻轻地在那个男的口袋上划了一下，假装不小心地撞过去，顺手把缝里漏出的钱包的一角拽了出来，大工告成.
　　我也没看到底多少钱，反正这种出来玩的情侣一般都会带几百几百的，便直径走向不算很远处的一间酒吧，那里的老板还是象往常一样把我带到了那个包房。
　　里面最显眼也是我最熟悉的那个少年冲我笑了笑，说：“钱呢？”
　　“给，应该够你今天付帐的了。”我把装在口袋里的钱包丢给了他，随手拿起一支烟，熟练地点了起来。
　　少年接过钱包，翻开来看了看，撇了撇嘴，低声骂了句“妈的”然后就没了下文。
　　抽完那支烟，我有点不耐烦了，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少年身边的一个留着絡腮胡子但仍然可以看出是少年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流里流气地叫住我，让我陪他喝杯酒。我冷笑，没有理他，转身就走。
　　“陪他喝！”
　　我转过了头，双手环在胸前，说：“我没有陪你们喝酒的义务吧。”
　　没等我反映过来，少年直直走了过来，给了我一巴掌，很用力很用力，然后等我缓了过来，又给了我一巴掌，打地我耳朵翁翁地响，我猜嘴角一定也流血了，不然也不会那么疼。
　　“你他妈再说一次你没义务？”
　　我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没等他给我倒酒,直接拿起一瓶就喝，没看他的脸我都知道他现在是一脸看好戏般的表情。抹了抹嘴，我把空瓶子往桌子上一放，说：“味道不错,不够××牌子的好喝.”
　　少年似笑非笑地叫来了服务员，然后对她说了点什么，又转过身，对我说：“你不是说××牌子的好喝么？我陪你，哦，不对，是你自己喝个够吧！”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咬咬牙，一句话不说，眼睁睁地看着服务员把五瓶啤酒拿到桌面，然后一瓶一瓶地打开，最后冲我无奈又带有些同情地笑了笑。二话不说，我拿起一瓶就喝，只求快点喝完。虽然酒量不错，但酒的味道的确不怎么样，特别是现在，只觉得很苦很苦，苦得我想哭，可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去哭，只好忍着。
　　“咳咳。。。”难过地拍了拍胸口，继续喝。
　　好不容易喝完，明明就几分钟的时间，竟然那么难熬。
　　“我可以走了么？”
　　“你还留在这干吗？碍眼！”
　　我呵呵一笑，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像走出刑场的犯人。
　　路过刚才躲雨的地方，我看见了那对情侣，他们看见我，立刻冲了过来，我假装没看见，继续走我的路直到被他们拽住我。
　　“不好意思，刚刚在那边，你。。。。”男生面有窘色地看着我，不知道怎么说，那女生到是很干脆地说：“你刚刚撞着他，然后他的口袋就穿洞了，钱包也不见了，是不是你的？”
　　“阿？你们被人偷钱包了啊？哎呀呀，这世道真是，昨天我还遇到别人被人飞车抢包呢，今天就遇到有人被偷了，要小心一点才是。你们也真是的，怎么不看好自己的钱包呢？丢了多少钱啊？要是丢的多了的话要报警啊，丢了少了就算了，你们还在这磨蹭什么？赶快找小偷啊！”
　　“操！你说那么多废话有屁用！跟我们去警察局说去！”那女生脾气果然不怎么好，拽着我就走，我耸耸肩，任由她把我送到附近的治安点，然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面孔，一如既往地对着我笑。
　　“喂！这家伙偷我们的钱包！”女生很用力地把我一甩，我差点跌倒。
　　穿着警服的男子把眉一挑，一脸无所谓地说：“哦？有人看见么？”
　　女生愣了一下，随即把男生推了过来，说：“他看见了，我也看见了！”
　　“你和他脑子后面张眼啊？我可记得他是后面的口袋漏了。”
　　“你！”女生气得是面红耳赤，指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拽着男生走了。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全然不知。
　　如果我抬起头，一定会看见他不动声色的侧脸，微微的光，哗哗的雨声，在他的笑容中归于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我笑够了，他也笑够了，说：“你还在干这种事啊？”
　　我用手擦了擦脸，说：“恩，至少比卖的好，偷，大不了被抓。。。”
　　“给，”他递给我一支烟，帮我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支，咬着烟嘴有点含糊不清地说：“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要是想做什么，记得找我。。。”
　　“呸！他们敢干什么老娘一脚把他们踹到太平洋！”我笑着和他打趣，然后再接着一本正经地说：“放心吧，他们不敢，要是事情闹大了，照片的事小，大不了被开除，他们可要蹲监狱。”
　　他什么也不说，静静地看着我，像看一件艺术品，然后侧目微笑。

　　那些尘封着的往事，永远不可能卷土重来，只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环境内，再一次深深地刺疼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