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世外桃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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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箫随他来到黑山洞，只见周围墙壁都是黑色，土壤比其他地方的颜色深。
竹下寒道：“这是培瓷壤，是专门供养血魄芝兰树的土。若他离了这里的灌溉，就将会一瞬间枯萎凋零，这世上就再无芝兰树的存在。”
沐晚箫听懂的点了点，表示自己心中已经知道。
竹下寒又道：“再过几日，便是他种在这里整整三万五千载的时日，这就表示这棵树到现在只结过三次果实。我家师漆雕寅与洛孟瑳从年轻到衰老便一直守护着这棵树。临了了，圆寂之时，才从民间将我掳来，嘱咐我好生看管这棵树。”
竹下寒请他入了洞，边走边继续的道：“师傅曾说，这天下美人都是祸水，冥冥之中有早已注定的因果。我想，你便是那红颜祸水，将来必定会覆灭大帘九朝，这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事。”
哦，沐晚箫道：“你也如此认为吗？”
竹下寒道：“师父说的不会有错，在下相信家师的能力。”
须臾，他们已进入深处的洞窟，绕过两条花叶小道，竹下寒道：“以后没有我的带领，切不可私自进入洞中。别瞧这大路平坦无阻，而那地上的花靥最易致人性命，切记切记。”
沐晚箫连连点头，对于他的每句话都听进心里去。
这个洞窟又冷又长，越往里走就越是寒冷，所幸她穿的是冬季衣袍，所以也未曾感觉到寒意。而竹下寒穿的虽是薄衣春衫，却因长年来往于洞中面色依旧不变，那样子似乎就算是光着身子也感觉不到寒冷。
沐晚箫看着他笑了笑，泉水伶仃的声音传入双耳，潺潺的流水声越来越响亮，及近双耳，不过就在几步之远的过道最深处。
光是顺势而看，便瞧得出里面是有多宽敞，两边枝蔓环绕于地铺成一条绿色之路，掩盖掉那条路上色彩鲜艳的繁花绿草，竹下寒忙牵着他的手清风般刮进最里面。
一眨眼之际，沐晚箫便被他拉近了洞里，快得几乎没有一点感觉，想来定时面前的人修为不浅，武功什么的都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阶段。
红色的粗大树根深插于地面，彩霞般的赤蓬遮盖于顶，树上树下皆缠绕着仿佛有灵性的绿色藤蔓，他们时而在树上爬上爬下的给大树做按摩，不小心触到大树的胳肢窝，弄得那大树婆婆咯咯咯的笑起来。
响亮的笑声，吓了沐晚箫一跳，只听那老树婆婆道：“呵呵，好一个美人坯子，乱世天下，由你戕引，可真是祸国祸民呐。”
沐晚箫平平的仰望着他，又低垂着眉眼道：“我不过是一介民女，不敢做那为祸人间之事。”
老树婆婆道：“做不做那便是早已注定的，是不是你那也是早已注定的。命运之所以为命运，就是因为他是人无法反抗的。世人都想揣度出自己的前程，以命算一生，以运卜一世，却也未必能真正算出自己的前因后果。而你这厢，却是不敢相信，以后便该由你追忆感慨现在了。”
“婆婆，百年已过，这姑娘不请自来。”竹下寒作揖道：“诚如师父所言，这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在下思来想去，只需将这最后一件东西交给他，我们的任务就此完成了。”
老树婆婆道：“是啊，是啊，这宝贝能够护得住她的倾城绝色，以后就算是年老苍苍，容貌也必定如婴孩粉嫩。”
人外有人佳人在，天外有天玉人来。
说着，老树婆婆仰天大笑，从他赤红着树干里发出耀眼的红光，一霎那间，从他身体内飞出来一颗耀眼的血红珠子，电光火石间窜了出来，直直进了沐晚箫的口中。
沐晚箫惊讶不及，只得生生咽了下去，感觉到明灿灿的珠子顺着肠子滑入腹中，凉凉的，仿似给他的身体注入了一股新鲜力量。
竹下寒蹙眉道：“姑娘觉得怎么样？”
沐晚箫睁开眼睛，有些懵懵的，他有些晕乎的揉着头道：“只觉得体内有股凉意，渐渐的，从腹内传到四肢，直往脑袋上涌，弄得我有点晕晕的。”
竹下寒连忙扶住他，喜道：“这是血玉之珅的力量在你体内得到运转，正在给你年轻的身体注入永葆青春的能力。待到以后，你便能逆天时，得到永生。”
什么？沐晚箫睁大了眼紧盯着他，血玉之珅，相传为上古时期皇帝所炼的紫金仙丹。经过万年灵力的注射，渐渐磨化成了一颗珠子。
他不敢相信，连连退了几步，有些惶恐无措的看着他。
竹下寒问道：“沐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得到永生不应该高兴吗？那是别人想得到却得不到的，怎么那副模样？”
沐晚箫摇着头道，“我宁愿做那短命鬼，也不要那长生丹。”
老树婆婆听见了，大骂道：“你可真是不识好歹，这血玉之珅原本只是一颗普通仙丹，经过历代神祖的供养，偶然进入我的体内，得我三万年灵力所化。如今为助你大业赠送与你，你居然，你居然……”
血魄芝兰树原本蓬勃生长的树干，渐渐长满皱纹，眉须发白，一口气没上来，红色的血汁便喷了出来，溅在了沐晚箫身上。
沐晚箫愣了愣，抹了抹脸上貌似血的东西，问道：“他怎么了？”
竹下寒悲怜的看向老树道：“他，就快要死了，芝兰树很快就会从这世上消失。”
什么？沐晚箫道：“那你赶快将珠子取出来还给他。”
竹下寒道：“没办法了，一旦从体内取出，便等于是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再取出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什么？沐晚箫再次惊讶，却只见老树动了动眉头，张了张嘴微弱的说道：“你，你还是认命吧。天道命运之所然，可不是你此等凡人能够反抗的。”
说着，疲倦枯老之态蔓延全身，渐渐的，他闭上眼睛不再睁开。
周围绿色枝蔓却越加茂盛的在他身上缠绕起来，渐渐的，赤蓬变作秃顶，露出一个红艳的果实摇摇坠坠，紧接着落到了沐晚箫的手中。绿色越加肆意的吞噬其顶，没有多久，血魄芝兰树便被绿色藤蔓维护的密不透风。
沐晚箫看着手里的果实，道：“你不是说，这血魄芝兰树结过三次果吗？怎么会只有一个？”
竹下寒道：“家师对在下恩重如山，感怜我年少青春就此荒废于洞中，特送在下一颗血魄芝兰果服食。”他看向他，郑重其事的道：“所以，你才能见到如今的我。”
沐晚箫又道：“那，另外一个呢？”
竹下寒道：“你能够进入这，定是有人相告。那另外一个，便就是他服食的。”
什么，完颜灏吃了血魄芝兰果？竹下寒瞧他疑惑神色，又说道：“当初他府上有位叫瑛瑶的姑娘，据说他颇为宠爱，后来不知怎的生了一场大病。特跪于谷前几天几夜恳求与我，我见他实在真诚，便就与婆婆商量送了他一颗果实。却不曾想，最后他服食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空档，沐晚箫手上的红果子动了一动，接着扭了个身子，在他手上变作一个跪于掌心匍匐膜拜的红衣少女，他此刻正缓缓抬头的看向他。
沐晚箫惊诧的看着手中的变化，竹下寒也跟着注意到了那果子的变化。
“赤儿，你当真醒了啊？”竹下寒偏头看向那果子，冷意的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幸亏婆婆忘了与你玉石俱焚，要不然你此刻可就葬身鱼腹了。”
红衣女子皱了皱眉，骄傲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怒意：“赤你妹啊，我又跟你不熟，别那样亲热的叫我。”看了看老树凋零枯萎的模样，他欣喜若狂道：“这老太婆可终于死了，我也不用终身困死在这儿。太好了，太好了，我要马上出谷去。”
竹下寒道：“可别高兴的太早，婆婆只不过是因为灵力的消耗短暂沉寂，再过万把年头调理好了身子，便就会再次苏醒过来蓬勃生长。”
什么？红衣女子大吼道：“这个小气老太婆还会再活过来了，他该不是还会再捉我回来当果子吧？”红衣女子悲催的询问道。
竹下寒挑了下眉，道了一声：“那可说不定咯。”
红衣女子咬了咬牙，开始碎碎念道：“不就是吃了它一颗果子，还从头到尾困了我三百年，硬是用法力将我变成果子给他赔罪，如今死了也倒好了，可他娘的还会灵力自我恢复，他妈的，以后还让不让人活了。”
竹下寒皱眉道：“赤儿，不准口不择言。”
红衣女子怒道：“赤你妹啊，我又跟你不熟，别那样亲热的叫我。”
竹下寒笑道：“可你我也算相识百年，普通人一天便能做了朋友。论感情，而我们这厢不是应该更深厚？”
红衣女子道：“谁跟你是朋友，我跟你打死不相往来。”赤练又开始低低的碎碎念叨：“他妈的眼睁睁的看我被变成果子，他妈的眼睁睁的看我被困了三百年，还他妈的敢在我面前提朋友？去死。”
竹下寒道：“哦，你这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小心江湖险恶，即使没有婆婆，我依旧可以将你囚禁起来。”
赤练怒道：“你敢，我哥哥可是雪杞阁阁主，凭你再大的本事也无法打败。”
竹下寒戏谑道：“我不用去打败他，只要打败你就可以了。”
他手中发出亮光，没多久，掌心幻化出一个金丝雀笼，看着精致小巧，雅观大方，往赤练身上一扣，金丝雀笼便自动关上了门。
赤练被生生困在了那里，待到赤练睁着大大的一双眼睛，待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扒着笼子大吼道：“你这混蛋，你欺负人，打不过我哥哥，便过来对付我，小心遭天谴。”
竹下寒若有所思道：“那可不是因为你好欺负，谁让你没有你哥哥厉害呢。”
赤练狂哭：“去死吧你，等你死了后，最好能给我下地狱。”
呃，竹下寒道：“赤儿，女儿家说话不能这么恶毒，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赤练大吼：“赤你妹，我又跟你不熟，别那样亲热的唤我。”
竹下寒悠哉道：“别这么大吵大闹的，虽然我并不嫌弃，可你也不要失了女儿家的分寸了吧。”
赤练大怒道：“滚到西天如来佛祖面前禅心领悟佛理吧，这一辈子都别让我见到你。”
竹下寒睨了他一眼，道：“赤儿，你又口不择言了，我该怎么罚你呢？就罚……”他停顿了下，又道：“罚你就一直这样陪着我吧。”
竹下寒捧起金丝雀笼看向赤练，分外真切的道：“你说话这么恶毒，将来肯定没有人敢要你。唉，既然如此，我就大发慈悲的收了你吧。怎么样？”
赤练也不懂他那话里的意思，只是不断的扒着笼子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要不然我这辈子诅咒死你。”
竹下寒听到这笑了又笑，他道：“既然要诅咒我，那就这样在我面前诅咒吧。我不阻止你的说话自由权利，但是，我决定着你的终身自由权。今生，你别想逃离我的束缚。今世，我也逃不开你的诅咒。”
说着，就将金丝笼子收了起来，似乎进入了墟鼎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世外桃源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