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江奕怀的 ...
-
江奕怀的表情有些呆滞,他出道近十年,从童星到青年偶像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但刚刚那几乎似梦一般的“吻”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始作俑者还什么都不知道,独自昏睡,江奕怀觉得既尴尬又羞涩的自己蠢透了,他勉强镇定下来,又凑上前去,把许隽文扶起来,往他后背塞了个枕头,右手轻轻捏着许隽文的下巴,把事先已经碾碎了的药丸倒进了他嘴里,苦涩的药粉让许隽文很不舒服,蹙着眉想摆脱江奕怀的桎梏,江奕怀更用劲的捏着他,一面眼疾手快的把温水灌了进去,药终于被冲下去了,但仍有未吞咽的水流了下来,江奕怀嫌弃的“咦”了一声,不过看在他这么难受的份上还是选择照顾他这一次,他把许隽文放好,到卫生间去打了一盆热水出来,用温热的毛巾擦拭许隽文的下巴。
薄毛巾包裹着江奕怀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游走在许隽文细腻的皮肤上,哪怕隔着毛巾,那滑嫩的触感仍然刺激着江奕怀的感官,他不禁想起刚才捏着他下巴的感觉,那白皙的不亚于任何女明星的皮肤让他有种手指几乎都会陷下去的错觉,这家伙,不会是偷偷的在上美容院吧?应该不会,他那么穷....
下巴都被摩擦的有些泛红,微凉的毛巾才来到脸颊,许隽文肖像其母,眉眼很是干净灵动,是有些缺乏男子气概的俊秀,眼睛最为好看,是微微有些上挑的丹凤眼,此时因为紧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轻轻伏在鼻翼两侧,随着主人沉重的呼吸时不时颤抖两下,江奕怀的动作忽然就慢了下来,他看着他的唇,那刚刚才被温水润泽过的双唇,因为生病的原因呈现出瑰丽的殷红,双唇间开启着一道细缝,能看见雪白的牙齿,甚至是潜伏在里面的鲜红的舌尖,这样的许隽文无端的,就给人一种雌雄莫辩的秀美,江奕怀的眼睛哪儿也不看,就盯着他的嘴,刚才的那一下时间太短,他只是觉得这双唇很软,很烫,其余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来不及感受就避如蛇蝎,其实,亲了又怎么样呢,如果不是自己,许隽文说不定就会被烧成傻子,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过来照顾他简直就是恩大于天了,就算亲了一下也就当报酬了,再说大家都是男人,只是亲一亲又不会少根指头,说来说去还是许隽文赚到了。江奕怀一边给自己找借口一边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知道许隽文现在绝不可能醒过来,但就是控制不住心跳的加快,这个小小的公寓好像都回荡着他“嘭嘭嘭”的心跳声。
江奕怀闭着眼,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个小心翼翼的许隽文,还有吃他做的饭的时候,表情带着点小骄傲的许隽文,会因为一个不认识的女粉丝的信就固执的跟他对视的许隽文,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开始让他关注的许隽文,就像是一颗小树苗,在他毫不经意的时候,那个树苗已经开始在茁壮的成长了。
江奕怀从来不知道跟另外一个的人肌肤相触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哪怕这个人发着烧,生着病,他的双唇又软又绵,就像小时候常吃的那种棉花糖一样甜美,江奕怀覆在他的唇上,良久才轻轻的蹭了蹭,感受着唇肉之间的压力,许隽文闭着眼睛,什么都不知道的沉睡着。
盆里的水完全凉了下来江奕怀才起身,他慢慢的站起来,房间里只开了壁灯,让他大半张脸隐藏在阴暗处,只有紧抿成一条线的唇暴露在灯光下,江奕怀看着酣睡的许隽文,明亮的双眼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许隽文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的画面混乱不清,甚至还梦见了离世多年的爸爸妈妈,他们站在家门口,向他挥手,他想叫他们,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们离他越来越远,妈妈的眼睛似乎还泛着泪光,妈妈在哭吗?妈妈不要哭,文文过得很好,一直都很好,“妈妈....”许隽文喊着,猛的醒了过来,他坐起身来,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但低头一看就吓了一跳,原来自己身上穿的那套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自己已经放进行李箱的长袖衫跟棉裤,这是....怎么一回事?灵异事件?狐仙?还是有人来了?可来人是谁呢?凌峰是不可能的,他没有自己家的钥匙,孙菘在上海,那会是谁呢?火光电闪之间,许隽文一下子就记起来了,是江奕怀....是他,许隽文隐约的记得是自己为他开的门,也是江奕怀给他喂的药,可为什么呢?他们闹得那么不愉快,江奕怀甚至都动手了,自己几乎是什么都不管了似的骂他,按照自己对江奕怀的了解,他才不会那么快就冰释前嫌,许隽文都做好了被炒的准备了,江奕怀真的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古怪。
他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但是安静的很,什么声音都没有,难道江奕怀走了?许隽文下了床,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江奕怀从来就没有照顾过人,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后半夜还热了一大杯牛奶给他喝,安抚了许隽文空虚的胃。许隽文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的力气又回来了,他现在才深刻的体会到健健康康最好了,人不怕一个住,就怕一个人住的时候生病,那种孤单的、恐慌的感觉能轻易的摧垮一个人。
许隽文推开门走了出去,客厅的小电视发着微弱的光,江奕怀躺在沙发上,沙发太小,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儿睡在上面一点都不舒服,双手交叉放在了腋下,长腿别扭的弯曲着,就连浓密的眉都很不高兴的皱在一起,许隽文想叫他进屋去睡,但是突然又有点害怕把他叫醒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清醒的且毒舌的江奕怀。但还是要叫醒他,他们总要面对彼此。
许隽文轻轻推了推他,“江先生?江先生醒一醒,江奕怀?”
江奕怀睡得很浅,许隽文一靠近的时候他就醒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好意思睁眼了,他听见许隽文在轻声叫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晚亲他时候的场景,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奇怪,但他不想深究到底错在了那里,他甚至都不敢看许隽文的眼睛,现在天色大亮,他没办法像昨晚一样,在夜色的掩护下放肆的看他、碰他、亲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