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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也难怪班里的人会怀疑她和何逸天有“暧昧关系”了。
      陈亦青这人,不喜交友,却在初中时交得一蓝颜知己——何逸天。相处一个多月而已,熟得跟什么似的,两个人在一起看同一本书、听同一首歌,在一起也毫不扭捏。
      班里的座位排序有些随意,何逸天虽比陈亦青高那么几公分,却是她的前桌。两个人不仅上课 “偶尔“低语几句,连下课也要黏糊在一起。用陈亦青的同桌金巧的话来说,就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咳咳……好吧,连理枝就连理枝。关键是任凭班里班外传得沸沸扬扬,连老师也找上何逸天好几次,两个当事人却依旧不介怀。奈何老师也抓不着什么“证据”,万一他俩就是红拂女和虬髯客呢?那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再说自己也刚上岗不久,也不兴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套,只想给学生留个好印象。
      要说“绯闻”,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何逸天整天屁颠屁颠去学校小卖部买陈亦青喜欢的汽水和面包,也不曾见陈提醒过,一开始同学还当他出手大方或者是从陈亦青哪儿了捞到了什么重量级答案然后给的报酬。渐渐,后来被他们看出了不对劲儿。
      金巧看了就一个劲地羡慕,馋嘴道:“青青,把你的汽水分我点儿……”陈亦青哪儿都大方,却在这里自私,瞥了她一眼,将那罐饮料挪到安全区域。
      “不行。”
      “为什么……”
      “让你未婚夫买去!”
      “……”金巧满头黑线,后悔自己话多和她说自己订过娃娃亲这回事儿了。当时陈亦青还一个劲儿地鄙夷她,说这什么时代了。现在倒好,理直气壮地成了借口。
      “要不你叫他给你买?”陈亦青不怀好意地指了指前面那人。
      于是金巧换了目标。
      “不行。”就这么一句话冷冷抛开了。看着金巧那受伤的眼神,只能怪前面的人不配合。唉,人家小姑娘么,你骗骗都不行……(何:我骗这么多干什么?法律规定只许一个!)(作者:你到婚龄了?一个都别想!)
      接下来,轮到何逸天那帮“狐朋狗友”满腹牢骚。
      “何逸天,帮我看看这道题。”
      每当某人被陈喊去,就是那帮人扫兴的时候。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陈亦青念紧箍咒似的一叫唤,何逸天就晾下他们一干人走了。
      有人牙齿咬得吱吱响,仰天大骂:“我勒个去,何逸天这重色轻友的家伙。”看旁边的人脸色也不怎么样,道:“我们放学把陈亦青拦住吓吓她好不好?警告他别老抢我们兄弟。”陈嘉继续沉着脸,不吭声。旁边的林凯森笑笑,“朋友妻不可欺。”
      别班不是没人知道,于是陈亦青为交好友,是冒着生命危险的——瞧那一竿子瞪红了眼的女生,好想谁抢了她东西似的。
      说何逸天?暂且不管别班的,自己这块儿就够受了。就他自己知道,林和陈都“虎视眈眈”。
      实在感觉危机四伏,虽然说对某人自己还是有自信的,但为了日后的幸福,他还是给自己吃颗定心丸比较好……某日他试探起青青:“陈亦青,你知道陈嘉喜欢你的事儿吗?”
      白了他一眼。还真以为她小脑不发达啊。
      “知道。”
      “嗯?”
      “我不喜欢动不动就脸红的男生。”何况她不会早恋,幼稚。
      何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唔……还好,够厚。
      让陈与何之间感情突飞猛进以及为日后奠定基础或者说是某颗爱心型的种子的是那日——
      她知道,他们又出差了。屋子太空洞洞,只是客厅的灯亮着。她抱了一床被子,不停地摁着遥控器上的键,眼里却没有焦点。
      昨日晚饭?早饭?中饭?统统没有…….冰箱一定是空的,家里连只蟑螂都养不活。无奈之下,挂了电话给何逸天。
      报上地址,十五分钟后,某人就屁颠颠地出现在门口。(何:能给我换个形容词吗?)(无良作者:可你当时就是乐得屁颠颠的啊……)
      “哟,神速啊。”某人穿着睡裙,光着脚丫给他开门。看了他手中满满一袋,想他是在超市里狂扫了一阵。就像在山洞里绝粮的人被困了N天一样,朝那袋东西猛扑了上去,有人手抬高一提,某人踮着脚尖仍是够不到,谁叫她输在了身高上呢……
      “干嘛,买来了还不让我吃?望梅止渴画饼充饥啊?告诉你,用在我身上会有副作用的……”
      只见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碗白粥,道:“先把粥喝了。”陈一边嫌他管得真多这么婆妈还不怕麻烦,一边手上飞快地解着外面的塑料袋子。坐在沙发上,看她伏在茶几上丝毫不顾形象地吃象,心想也许以后该怎么养……(作者:不良啊不良!小小年纪想什么!人家有爹有妈,要你养个屁……)(何:我……以后她爸妈都归我养啊!她当然也归我养!)
      没想到白粥的滋味也不错……总算元气恢复一半,她从垫子上起来,坐到沙发上去。刚准备拆那包东西,却发现正被某人盯着看。
      “你一直这么吃东西吗?”
      额……他是在说她的吃相吗?一挥手:“哎,没事,又没外人。”
      没外人……何逸天笑笑。只见她双颊绯红,担心可千万别是被他帅出来或感动出来的。
      碰了碰,发觉烫得不得了。陈亦青还以为他动手动脚吃她豆腐,刚想发火,却见他脸色沉重,瞪着他。
      “陈亦青你有毛病啊!”
      陈亦青平日里从没怕过谁,被他这么一吼,反而愣住了。
      “烧成这样自己还不知道?!烧傻了吧你!”说着就拽起她的手打算往外走。
      自己的父母是医生,这点常识——他才不会想陈亦青那个傻瓜一样毫无所觉。
      是吗?自己怎么不知道……愣愣地摸了把脸。这个时候某人已经帮她披上外衣套上鞋子拿上钥匙关上门了。心里有些不爽,好像是他家一样……
      坐在出租车上才想起,说:“我卡没带,病历本也没带……”
      “交给我。”这点小事,连劳烦他爸妈都用不着。再说,二老一个在妇产科,一个是医院老大,谁来管这点小事。
      新来的小护士不认识何逸天是院长公子,只是一个劲儿地狐疑:现在的初中生也太……
      也不顾护士的眼神如何,何逸天未经过某人许可,就握起她冰凉的爪子。
      “干嘛?”
      “帮你热热。跟僵尸似的。”
      “我不是僵尸,是呆在古墓里的神仙姐姐。”
      前一秒还开着玩笑,后一秒就拉了脸。
      “怎么了?”他很适当地关心了病人的病情。
      “他们从没陪我上过医院。要不是我自己来的,要不就是姑姑陪着来的。八岁那年,我高烧发到39℃,他们的电话打也打不通,我踮起脚尖还够不着挂号的柜子……”
      她说得语无伦次,何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揉揉她的刘海,柔声道:“以后生病叫我。”
      被他突如其来的过度温柔吓了一跳,打破这异常气氛,白他一眼,说:“你又不是医生。”
      某人内心内牛满面:我可以照顾你啊……
      点滴挂到一半,陈亦青一反常态,耍起了脾气。她从不这样过。
      “我想回家。”
      “等点滴挂完就去。”
      “可我想回去……去哪里呢?”反问他。
      “等一下……带你去那家最爱的蛋糕店好不好?去那儿坐会儿,还可以喝热饮料。”
      “可我现在就想……”
      何逸天只好一个劲儿地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耐心。(何:喂,我这是提前预练。)好不容易挂完了,药也没拿就给陈亦青披上衣服走出了医院大门。
      第二天,何逸天又很苦逼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拿了一袋药出现在陈亦青面前,还得逼着她吃下去。
      (何:看我有没有服务到家、细致入微、周到办理的职业好精神?)(作者:嗯,有当居家好男人的天赋。)
      元旦汇演——
      “呀,听说青青和何逸天同台演出!”
      “是的,好像是拉提琴。”
      “他们表演什么?”
      一对颇受“绯闻”的“金童玉女”出现在渐渐微弱的灯光下。
      亦青——一袭黑色长裙,身材窈窕,身旁立着大提琴;逸天——白色礼服,风度翩翩,小提琴弓弦在手。
      几声捣乱的尖叫声被值周老师制止,突然四周一片安静。
      垂眸,揉弦,乐曲行云流水。太过熟悉——是《梁祝》。
      金巧和旁人低语:“你说这算不算情歌对唱啊?”
      “不,对拉……拉?不是很好听……”

      日子似乎一直很平静。大家也都习惯了她和何逸天之间的“打情骂俏”。平静的湖水之下,其实并非波澜不惊。
      只有她知道。
      虽然她对青春的懵懂爱恋有些迟钝,但并非愚蠢。他越来越过分的暧昧话语,让她很不适应,费力地维持那一点点可怜的纯净。
      初三那年秋日。
      终于在昨天,在抽屉里,在巧克力盒子里,在那张卡片上,看似平静实际薄弱的一切都被捅破。
      他忍耐不住了。
      可她从未如此想过。一直以为,男女同学之间可以真的拥有纯洁友谊。也许是她自己的错,不在乎距离,不在乎流言蜚语,不在乎青春的涌动。
      那日放学之后,她被他拦在一条幽静的小巷里。四周无人。
      没等对方开口,陈亦青自己先发话:“我收到了。你想说什么?”
      该是他问的吧?
      “你的决定。”
      “不可能。你难道不明白吗?逾越了这一层,我们做不了朋友。你不是不知道。”在她眼里,男女之间若不是纯净的关系,那就最好没有关系,免得牵牵扯扯。那些好像被所谓情爱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幼稚的学生,不都是这样?做作!
      “可我真的喜欢你。”他似乎不为所动,“那你有没有过一点?”
      “当然有过。”他还心中一喜,她又冷冷地浇了盆水,“青春期,很正常。”
      唯有亲身经历,方能体会其中滋味。她虽然理智,却也狠不下心。
      “这样吧。我们来个四年之约。四年之后,我们都已步入大学。若到时你我仍有此意,便试试看。四年期间,要么做朋友,简简单单的朋友,要么就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纠缠了,也就是——普通同学。这就看你自己的决定了。”
      “好。”
      落晖之下,金色的银杏叶子在摇曳,两双熠熠发光的眼睛澄清。不是所有的表白都能换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相恋,也不是所有的示爱最后都黯然成灰。
      青春的味道,也可以像这般细水长流。
      三个月后,班主任向大家宣布消息:何逸天转校了。
      听说,还是国外。
      来得如此突然,怎么会?她有些手足无措。三天前他还笑着说要选个明亮的清晨去湖边写生;他还说蛋糕屋新烘焙的糕点很不错,要带她去尝尝;他说要等她练完那首曲子,拉给他听,然后两人合奏;他说那部两人期待已久的玄幻电影半个月后就要上映,要和她一起去看;甚至……他还说中考完后要一起去蒙古旅游……他怎么就这样悄悄地走了?!
      她一时失控。她知道不少人在注意着她。
      整天,老师讲的课只听进去三三两两的只言半语。失神地看着前面空荡荡的桌椅。抽屉里,没有歉疚,没有解释,更没有续后……
      在期待了半年之后依然毫无音讯,他的家搬走了,听说是全家移民;他的电话,是空号……
      中考、高考、入学、毕业、工作……十年了,林凯森倒是“不离不弃”。从初中开始,便一直是同班同学。不知是打哪儿来的缘分。
      大学时候,她和他曾“闪恋”过,但一个月后又和平分手。仍记得当时他的话——
      “陈亦青,这么些年来,好像我是你的唯一男友。虽然只当了一个月。”
      她淡笑:“你应该骄傲吗?”
      “你一直不肯打开心门。在你的记忆里,他是最了解你的,最体贴你的。我能做到的,他都曾做到过;而他能做到的,我未必能……没有人曾走近你的心房,因为钥匙,已经被人拿走了。”
      是,记忆中的总是美好的。离开的、失去的、遗憾的,总是最令人难以割舍与难忘的。
      从大二开始,她就着手就业问题。专修的是室内设计。万幸,遇上了伯乐。那家公司破例让她在业余时间去实习,三个月后成了正式员工。林凯森也同样。不过三年后,他的位置坐得可比她高,成了自己的上司。
      那日抱着文件去找他签字,他却只瞟了一眼,说:“这需要总裁签字。”
      “怎么会?不是一直是你签的吗?而且……”
      传说中公司的总裁是个神秘人物。公司虽在国内,人却一直在国外,公司里的老员工也没多少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一跨入公司,女员工们都谈论着自家总裁是位难得的玉树临风的君子,重要的是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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